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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004350 · 2026-10

後人類主動可行域論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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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人類主動可行域論 03

差異、不平等與支配:後人類能力差距究竟由誰放大?

Difference, Inequality, and Domination: What Actually Amplifies Posthuman Capability Gaps?

系列: 後人類主動可行域論(Active Posthuman Feasible-Space Theory, APFST)
篇次: 03
定位: 後人類不平等/制度放大與支配轉換篇
語言: 繁體中文
版本: v0.1
日期: 2026-09-21

作者: Neo.K
機構: EveMissLab/一言諾科技有限公司


摘要

後人類技術最常見的倫理批評之一,是「能力增強會造成巨大不平等」。這個擔憂具有現實基礎,但它經常把三個不同問題壓縮成同一件事:個體差異、結果不平等與支配。本文提出:

Difference≠Inequality≠Domination\boxed{ \text{Difference} \neq \text{Inequality} \neq \text{Domination} }

一個人比另一個人更強、更聰明、更長壽,只能直接推出能力差異;只有當這些差異進一步被轉換成資源、機會、地位與制度位置差距時,才形成結構性不平等;而只有當某主體的優勢可以系統性壓縮他者的可行選擇空間、退出能力、主權或未來路徑時,問題才進入支配。

本文提出「制度增益」(Institutional Gain)與「制度記憶」(Institutional Memory)兩個核心變量。人的異質性提供初始差異,但制度決定差異被放大多少、保留多久,以及能否遞迴轉換成更多下一輪優勢。可概念化為:

Human variation supplies differences; institutions determine their gain and memory.\boxed{ \text{Human variation supplies differences; institutions determine their gain and memory.} }

因此,後人類不平等不能只看:

Var(CH)Var(C_H)

還必須看:

GIG_I

以及:

MIM_I

其中 GIG_I 表示制度把能力差異轉換成資源、權力與機會差異的增益率, MIM_I 表示這些差異在時間中的持續與鎖定程度。

本文進一步分析「優勢遞迴購買優勢」:若較高能力可以帶來更多財富,更多財富又購買更高增強,便形成正回饋:

Ci→Ri→Ti→Ci′C_i \rightarrow R_i \rightarrow T_i \rightarrow C_i'

真正高風險的不是差異本身,而是這種差異能否在制度中封閉成不可逆的自我放大循環。

本文最後主張,後人類治理的核心不是追求能力同質化,而是阻止:

Capability Inequality→Sovereignty Inequality\text{Capability Inequality} \rightarrow \text{Sovereignty Inequality}

自動成立。文明可以容許極端能力差異,只要這些差異不被制度直接轉換為永久的政治支配、人格降格與不可退出的社會階層。


關鍵詞

後人類、不平等、差異、支配、制度增益、制度記憶、能力差距、主權、資源分配、增強技術、正回饋


1. 問題:能力差異為什麼總被直接叫做不平等?

後人類討論中最常見的直覺是:

Ci>CjC_i>C_j

因此:

Inequality↑Inequality\uparrow

再因此:

Justice↓Justice\downarrow

但這中間其實跳過了多個層次。

若一個人:

  • 跑得更快;
  • 記憶更好;
  • 活得更久;
  • 學得更快;

這些首先是:

Capability Difference\boxed{ \text{Capability Difference} }

也就是能力差異。

能力差異本身不等於:

Resource Inequality\text{Resource Inequality}

更不等於:

Political Domination\text{Political Domination}

所以第一步就是把這三層拆開。


2. 第一層:差異

定義主體:

Hi,HjH_i,H_j

其能力:

Ci,CjC_i,C_j

若:

Ci≠CjC_i\neq C_j

則存在:

能力差異

Capability Difference

這是一個描述性命題。

它不直接包含:

  • 好壞;
  • 公平;
  • 正當性;
  • 權力。

所以:

Difference is descriptive before it is normative.\boxed{ \text{Difference is descriptive before it is normative.} }

3. 第二層:不平等

當能力差異進一步造成:

Ri≠RjR_i\neq R_j

其中:

RR

可代表:

  • 財富;
  • 教育;
  • 技術;
  • 醫療;
  • 機會;
  • 影響力;

才進入:

結果不平等

Outcome Inequality

因此:

Difference→Inequality\text{Difference} \rightarrow \text{Inequality}

不是自然等號,而是轉換。


4. 第三層:支配

即使兩個人資源不等:

Ri>RjR_i>R_j

也不必然構成支配。

支配出現於:

HiH_i

能夠系統性改變:

Ωj\Omega_j

使:

∣Ωj∣↓|\Omega_j| \downarrow

其中:

Ωj\Omega_j

是主體 jj 的可行選擇空間。

因此本文定義:

支配

Domination

為:

an asymmetric capacity to compress another subject’s feasible space\boxed{ \text{an asymmetric capacity to compress another subject's feasible space} }

5. 三者不能互換

所以:

Difference≠Inequality≠Domination\boxed{ \text{Difference} \neq \text{Inequality} \neq \text{Domination} }

一個人:

Ci≫CjC_i\gg C_j

不等於:

Ri≫RjR_i\gg R_j

也不等於:

Si≫SjS_i\gg S_j

其中:

SS

代表主權。

這個區分是後人類政治的第一個必要條件。


6. 人的變數到底有多大?

人的差異當然重要。

可以寫:

Var(H)>0Var(H)>0

其中包括:

  • 天賦;
  • 性格;
  • 身體;
  • 智力;
  • 家庭;
  • 運氣;
  • 動機;
  • 選擇。

所以個體異質性不是制度創造出來的。

但它也不是不平等全部來源。


7. 制度的真正作用:轉換函數

令:

II

表示制度。

則結果:

YiY_i

更合理寫成:

Yi=FI(Hi,Ti,Ri,Ni)Y_i = F_I ( H_i, T_i, R_i, N_i )

其中:

  • HiH_i:個體條件;
  • TiT_i:技術取得;
  • RiR_i:資源;
  • NiN_i:網路位置。

關鍵是:

FIF_I

制度決定每個變量如何被轉換。


8. 制度增益

本文提出:

制度增益

Institutional Gain

記為:

GIG_I

表示制度將初始差異放大成結果差異的程度。

若:

ΔC\Delta C

是能力差異,

ΔY\Delta Y

是結果差異,

可寫:

GI=ΔYΔCG_I = \frac{\Delta Y}{\Delta C}

若:

GI≫1G_I\gg1

表示很小的能力差異被大幅放大。


9. 制度記憶

本文再提出:

制度記憶

Institutional Memory

記為:

MIM_I

表示一項優勢可以在時間中持續多久。

若:

MI→1M_I\rightarrow1

表示優勢高度持久。

若:

MI→0M_I\rightarrow0

表示制度容易重置、輪替或修正。

因此長期不平等更接近:

ΔY(t)=GI×MI×ΔC\boxed{ \Delta Y(t) = G_I \times M_I \times \Delta C }

10. 人提供差異,制度決定增益與記憶

這形成本文核心命題:

Human variation supplies differences; institutions determine their gain and memory.\boxed{ \text{Human variation supplies differences; institutions determine their gain and memory.} }

人的差異:

Var(H)Var(H)

提供起點。

制度:

II

決定:

  • 放大多少;
  • 累積多久;
  • 能否繼承;
  • 能否鎖定;
  • 能否退出。

11. 為什麼後人類會放大這個問題?

後人類技術可能使:

Var(CH)↑Var(C_H) \uparrow

例如:

Cenhanced≫CbaselineC_{\mathrm{enhanced}} \gg C_{\mathrm{baseline}}

能力差距可能比今天更大。

所以即使:

GIG_I

不變,

ΔY\Delta Y

也可能增加。

但真正危險的是:

Var(CH)↑Var(C_H)\uparrow

同時:

GI↑G_I\uparrow

與:

MI↑M_I\uparrow

三者一起發生。


12. 技術取得差異

後人類不平等至少包含:

CaccessC_{\mathrm{access}}

即誰可以取得增強技術。

若:

Accessi>AccessjAccess_i>Access_j

則能力差異可能從:

ΔC0\Delta C_0

放大為:

ΔC1\Delta C_1

但這仍然不一定永久。

因為技術價格可能下降:

Cost(t)↓Cost(t)\downarrow

同時公共取得可能提高:

PublicAccess(t)↑PublicAccess(t)\uparrow

13. 早期取得不等於永久階級

常見恐懼:

有錢人最早拿到增強,所以永遠領先。

這需要額外假設:

Early Advantage=Permanent Lock-in\boxed{ \text{Early Advantage} = \text{Permanent Lock-in} }

但這並不自然成立。

只有當制度允許:

EarlyAccess→PermanentControl\text{EarlyAccess} \rightarrow \text{PermanentControl}

才會形成真正階級鎖定。


14. 優勢遞迴購買優勢

真正危險的結構是:

Ci→RiC_i \rightarrow R_i Ri→Ti+R_i \rightarrow T_i^{+} Ti+→Ci′T_i^{+} \rightarrow C_i'

因此:

Ci→Ri→Ti+→Ci′→Ri′C_i \rightarrow R_i \rightarrow T_i^{+} \rightarrow C_i' \rightarrow R_i'

形成:

優勢遞迴

Recursive Advantage


15. 優勢遞迴閉包

若:

Ci′>CiC_i' > C_i

並且:

Ri′>RiR_i' > R_i

每一輪都形成正回饋:

Advantaget+1=λAdvantagetAdvantage_{t+1} = \lambda Advantage_t

且:

λ>1\lambda>1

則:

Advantaget→∞Advantage_t \rightarrow \infty

相對差距可能持續擴張。

這才是高風險區。


16. 能力差距本身不是最危險的

真正需要問的不是:

ΔC\Delta C

有多大。

而是:

∂Authority∂Capability\boxed{ \frac{\partial Authority} {\partial Capability} }

有多大。

如果:

∂Authority∂Capability≈0\frac{\partial Authority} {\partial Capability} \approx0

那麼能力差異不會自然變成政治支配。


17. 能力到權力的轉換函數

本文定義:

ΦI:Ci→Pi\Phi_I: C_i \rightarrow P_i

其中:

PiP_i

代表權力。

真正的制度問題是:

ΦI\Phi_I

怎麼設計。

若:

Ci↑⇒Pi↑C_i\uparrow \Rightarrow P_i\uparrow

高度成立,

則能力越強,自動越能支配。

這是危險制度。


18. 能力到資源的轉換函數

同樣:

ΨI:Ci→Ri\Psi_I: C_i \rightarrow R_i

能力較高者得到更多資源並不一定不合理。

問題是:

ΨI\Psi_I

是否具有:

  • 上限;
  • 公共回饋;
  • 再分配;
  • 反壟斷;

機制。


19. 資源到下一輪能力的轉換

再定義:

ΘI:Ri→Ci′\Theta_I: R_i \rightarrow C_i'

若:

ΘI\Theta_I

高度集中,

則:

RiR_i

直接決定誰可以取得下一代增強。

這會使優勢閉環。


20. 三個轉換函數的聯合風險

整個後人類不平等循環可以寫成:

Ci→ΦIPiC_i \xrightarrow{\Phi_I} P_i Ci→ΨIRiC_i \xrightarrow{\Psi_I} R_i Ri→ΘICi′R_i \xrightarrow{\Theta_I} C_i'

若三者都很強:

ΦI,ΨI,ΘI≫0\Phi_I,\Psi_I,\Theta_I\gg0

則:

Capability→Power→Resources→More Capability\boxed{ \text{Capability} \rightarrow \text{Power} \rightarrow \text{Resources} \rightarrow \text{More Capability} }

會形成永久分層。


21. 所以制度要治理的是轉換,而不是差異本身

本文主張:

Govern conversion, not heterogeneity.\boxed{ \text{Govern conversion, not heterogeneity.} }

制度應該治理:

C→PC \rightarrow P C→RC \rightarrow R R→C′R \rightarrow C'

的關係。

而不是直接要求:

Ci=CjC_i=C_j

22. 強制同質化不是公平

如果制度為避免不平等,強制:

Ci→CaverageC_i\rightarrow C_{\mathrm{average}}

則可能形成:

強制同質化

Forced Sameness

即:

Equality by suppressing capability\boxed{ \text{Equality by suppressing capability} }

這會直接壓縮:

ΩHreachable\Omega_H^{\mathrm{reachable}}

與 APFST 的主動可行域原則衝突。


23. 非支配平等

因此更合理的目標不是:

Ci=CjC_i=C_j

而是:

Si≥Smin⁡∀i\boxed{ S_i\geq S_{\min} \quad \forall i }

也就是:

即使能力差異極大,每個主體仍保有最低主權與退出空間。

本文稱為:

非支配平等

Non-Dominating Equality


24. 能力差距與主權差距解耦

理想制度應使:

Capability Inequality⇏Sovereignty Inequality\boxed{ \text{Capability Inequality} \not\Rightarrow \text{Sovereignty Inequality} }

也就是:

Ci≫CjC_i\gg C_j

不應導致:

Si≫SjS_i\gg S_j

在人格與基本權利上尤其如此。


25. 為什麼今天其實已經有弱版本?

今天已經存在巨大能力差異:

  • 智力;
  • 體能;
  • 財富;
  • 專業。

但我們通常不接受:

Stronger⇒More Votes\text{Stronger} \Rightarrow \text{More Votes}

或:

Smarter⇒More Basic Rights\text{Smarter} \Rightarrow \text{More Basic Rights}

這說明:

Capability and civic status are already partially decoupled.\boxed{ \text{Capability and civic status are already partially decoupled.} }

後人類只是把這個問題推到更極端。


26. 後人類種姓何時真正形成?

真正的後人類種姓需要:

CiC_i

與:

BirthStatusiBirthStatus_i

或:

ClassiClass_i

高度綁定,

並且:

Exiti≈0Exit_i\approx0

以及:

Mobilityi≈0Mobility_i\approx0

所以:

Large differences do not create caste by themselves; locked inheritance does.\boxed{ \text{Large differences do not create caste by themselves; locked inheritance does.} }

27. 技術是否可普及是核心變量

若增強技術滿足:

Cost(t)↓Cost(t)\downarrow

且:

Scalability(t)↑Scalability(t)\uparrow

則:

AccessGap(t)↓AccessGap(t)\downarrow

可能自然發生。

因此技術路徑本身就影響制度風險。


28. 公共增強

可以存在:

Public Enhancement Infrastructure\text{Public Enhancement Infrastructure}

例如:

  • 公共認知增強;
  • 公共醫療延壽;
  • 開放教育;
  • 公共 AI。

這些制度可以使:

ΘI\Theta_I

不完全由私人財富控制。


29. 增強作為公共品的一部分

某些增強可能具有:

PositiveExternality\text{PositiveExternality}

例如更高認知能力可能提高:

  • 創新;
  • 公共決策;
  • 科研。

因此完全私人化也未必最有效率。

可以出現:

Private Access+Public Provision\text{Private Access} + \text{Public Provision}

混合模式。


30. 生產力增長改變分配問題

如果後人類增強使:

Ptotal↑P_{\mathrm{total}}\uparrow

那麼:

ResourceConstraint\text{ResourceConstraint}

也可能下降。

所以不平等分析不能只看:

ShareiShare_i

還要看:

TotalOutput\text{TotalOutput}

31. 相對差距與絕對改善

若:

Yi↑Y_i\uparrow Yj↑Y_j\uparrow

但:

Yi−Yj↑Y_i-Y_j\uparrow

則相對不平等增加,

但:

YjY_j

的絕對狀況也改善。

這不能被簡化成單一好壞判斷。

所以:

Relative inequality≠absolute deprivation\boxed{ \text{Relative inequality} \neq \text{absolute deprivation} }

32. 真正最低底線是什麼?

本文採用:

Smin⁡S_{\min}

作為最低主權底線。

同時:

Rmin⁡R_{\min}

作為最低資源底線。

因此:

Ri≥Rmin⁡R_i\geq R_{\min} Si≥Smin⁡S_i\geq S_{\min}

比:

Ri=RjR_i=R_j

更適合作為基本制度約束。


33. 不平等何時變成不可接受?

可定義:

IneqiIneq_i

為差距,

DiD_i

為支配。

本文主張:

Ineq\text{Ineq}

可以很大,

但若:

D≈0D\approx0

則制度問題較小。

相反:

Ineq\text{Ineq}

不大,

但若:

D≫0D\gg0

仍可能非常壓迫。


34. 小差距也能造成大支配

例如某人只比另一個人多一點:

Ci>CjC_i>C_j

但如果他控制:

Gate\text{Gate}

則:

Ωj\Omega_j

可能被大幅限制。

所以:

Domination\text{Domination}

不是能力差距的單調函數。


35. 大差距也可以沒有直接支配

反過來:

Ci≫CjC_i\gg C_j

但如果:

Ωj\Omega_j

仍保有:

  • 生存;
  • 退出;
  • 自主;
  • 公共權利;

那麼兩者可以高度不對稱但非直接支配。

這是後人類共存的重要可能性。


36. 制度放大的時間維度

如果制度記憶:

MIM_I

很高,

小差距會在:

tt

中持續累積。

可寫:

ΔY(t+1)=λIΔY(t)\Delta Y(t+1) = \lambda_I \Delta Y(t)

若:

λI>1\lambda_I>1

則差距放大。

所以長生會讓:

tt

本身成為更重要的放大器。


37. 長生與後人類不平等的耦合

如果:

Tlife↑T_{\mathrm{life}}\uparrow

同時:

MI↑M_I\uparrow

則:

lock-in risk↑\text{lock-in risk} \uparrow

因此長生與能力增強不能分開研究。

真正危險的是:

Long Life+Recursive Advantage+High Institutional Memory\boxed{ \text{Long Life} + \text{Recursive Advantage} + \text{High Institutional Memory} }

38. 代際不平等會變成同代永久不平等

今天:

Generation1Generation_1

與:

Generation2Generation_2

存在財富與機會差異。

長生後,若同一批人一直存在,

這可能變成:

HiH_i

與:

HjH_j

之間的永久平行分層。

所以社會流動機制必須從世代轉移改為制度轉移。


39. 能力差距不應決定人格地位

最重要的底線之一:

Capability⇏Moral Rank\boxed{ \text{Capability} \not\Rightarrow \text{Moral Rank} }

一個主體能力更低,不代表:

  • 基本權利更少;
  • 尊嚴更低;
  • 可以被支配。

這在未來人類與 AI、後人類與未增強者之間都同樣重要。


40. 能力更高也不代表必須自我削弱

反過來:

Ci↑C_i\uparrow

也不能推出:

Rightsi↓Rights_i\downarrow

制度不能要求:

因為你太強,所以必須被削弱到平均值。

真正應限制的是:

harmful external consequence\text{harmful external consequence}

與:

domination\text{domination}

而不是差異本身。


41. 後人類公平的真正目標

本文提出:

可持續差異

Sustainable Difference

即:

Var(C)>0Var(C)>0

但:

Si≥Smin⁡S_i\geq S_{\min} Xi>0X_i>0 Mobilityi>0Mobility_i>0 Di≤Dmax⁡D_i\leq D_{\max}

這表示文明可以容納差異,同時避免永久支配。


42. APFST 中的不平等原則

後人類主動可行域論不追求:

min⁡Var(C)\min Var(C)

而追求:

max⁡ΩHreachable\max \Omega_H^{\mathrm{reachable}}

subject to:

Ddomination≤Dmax⁡D_{\mathrm{domination}} \leq D_{\max}

與:

Si≥Smin⁡S_i\geq S_{\min}

這比單純「消除不平等」更符合主動能力擴張。


43. 不平等與正交創造

如果增強者的能力增加:

ΔΩi>0\Delta \Omega_i>0

同時:

ΔΩ−i>0\Delta \Omega_{-i}>0

那麼即使相對差距增加,

整體可行域也可能擴張。

這就是:

Positive-sum asymmetry\boxed{ \text{Positive-sum asymmetry} }

後人類制度不應把它與零和支配混為一談。


44. 零和能力增強

相反地,如果:

ΔΩi>0\Delta \Omega_i>0

但:

ΔΩ−i<0\Delta \Omega_{-i}<0

就進入:

Positional Enhancement\text{Positional Enhancement}

其核心是壓縮他者。

這才需要高強度治理。


45. 不平等恐懼中的固定餅假設

很多增強恐懼隱含:

ΩR=constant\Omega_R = \text{constant}

即資源餅固定。

但如果能力提升能使:

ΩR′⊃ΩR\Omega_R' \supset \Omega_R

則:

Enhancement\text{Enhancement}

也可能創造新資源。

這與 AI 豐裕敘事一致。


46. 後人類不是只消費更多

若增強使:

Pi↑P_i\uparrow

那麼:

ConsumptioniConsumption_i

與:

ProductioniProduction_i

都應一起計算。

不能只看:

Consumption↑Consumption\uparrow

忽略:

Production↑Production\uparrow

47. 真正的制度問題是優勢能否封閉

本文提出:

優勢封閉

Advantage Closure

若:

AdvantageiAdvantage_i

可以被轉換成:

exclusive access to all future advantages\text{exclusive access to all future advantages}

則形成:

Closurei→1Closure_i\rightarrow1

這比單次不平等危險得多。


48. 封閉與流動

理想制度要保持:

Closurei<1Closure_i<1

以及:

Mobility>0Mobility>0

即任何優勢都不能完全封閉未來入口。

這可以透過:

  • 技術普及;
  • 公共基礎設施;
  • 反壟斷;
  • 權力輪替;
  • 開放增強路徑;

實現。


49. 不平等的真正高風險組合

本文認為最高風險不是:

Ci≫CjC_i\gg C_j

而是:

Ci≫Cj+Pi≫Pj+Ri≫Rj+Xj≈0+Mobilityj≈0\boxed{ C_i\gg C_j + P_i\gg P_j + R_i\gg R_j + X_j\approx0 + Mobility_j\approx0 }

也就是能力、權力、資源與不可退出同時疊加。


50. 後人類階級鎖定

當:

EnhancementClass\text{EnhancementClass}

與:

PoliticalClass\text{PoliticalClass} EconomicClass\text{EconomicClass} ReproductiveClass\text{ReproductiveClass}

高度重合時,

可能形成:

後人類階級鎖定

Posthuman Class Lock-in

這才是真正值得警戒的制度結果。


51. 後人類治理真正需要避免什麼?

不是:

Difference\text{Difference}

而是:

Irreversible conversion of difference into domination\boxed{ \text{Irreversible conversion of difference into domination} }

這是整篇最重要的治理命題。


52. 與下一篇的接口

如果制度的目標不是抹平能力,

那下一個問題自然是:

制度究竟可以介入到哪裡?

可以限制:

PiP_i

嗎?

可以限制:

CiC_i

嗎?

可以強迫:

Ci→CjC_i\rightarrow C_j

嗎?

可以因為一個人能力太強,就降低他的基本權利嗎?

這將進入下一篇:

04《制度可以管到哪裡?超人類能力、個體主權與強制同質化》


53. 結論

本文最核心的區分是:

Difference≠Inequality≠Domination\boxed{ \text{Difference} \neq \text{Inequality} \neq \text{Domination} }

個體差異:

Var(H)Var(H)

提供異質性。

制度:

II

決定異質性如何被:

  • 放大;
  • 保存;
  • 繼承;
  • 鎖定;
  • 轉換成權力。

因此:

Human variation supplies differences; institutions determine their gain and memory.\boxed{ \text{Human variation supplies differences; institutions determine their gain and memory.} }

後人類能力差距真正危險的地方,不是:

Ci≫CjC_i\gg C_j

本身。

而是:

Ci→Pi→Ri→Ci′C_i \rightarrow P_i \rightarrow R_i \rightarrow C_i'

形成遞迴優勢,

最後:

Ωj↓\Omega_j \downarrow

甚至:

Xj→0X_j\rightarrow0

造成永久支配。

因此 APFST 的制度目標不是:

Ci=CjC_i=C_j

而是:

Allow large capability differences without allowing automatic sovereignty conversion.\boxed{ \text{Allow large capability differences without allowing automatic sovereignty conversion.} }

也就是:

可以存在極端能力差異,但不能讓能力差異自動變成永久政治支配、人格降格與不可退出階層。

真正應治理的是:

ΦI,ΨI,ΘI\boxed{ \Phi_I,\Psi_I,\Theta_I }

即:

Capability→AuthorityCapability\rightarrow Authority Capability→ResourcesCapability\rightarrow Resources Resources→MoreCapabilityResources\rightarrow MoreCapability

這三個轉換函數。

因此後人類不平等真正的核心問題不是:

人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而是:

Can institutions preserve mobility, rights, exit, and non-domination when capability differences become extreme?\boxed{ \text{Can institutions preserve mobility, rights, exit, and non-domination when capability differences become extreme?} }

這正是下一篇制度權限問題的起點。


參考方向(非完備)

後續版本可補強:

  • distributive justice;
  • relational equality;
  • non-domination;
  • capability approach;
  • technological inequality;
  • enhancement ethics;
  • social mobility;
  • cumulative advantage;
  • Matthew effect;
  • wealth compounding;
  • institutional lock-in;
  • caste formation;
  • public goods;
  • universal basic services;
  • anti-monopoly institutions;
  • access to enhancement;
  • equality of opportunity;
  • positive-sum growth。

版本註記

v0.1: 建立「Difference/Inequality/Domination 三分」、「制度增益」、「制度記憶」、「優勢遞迴」、「優勢封閉」、「非支配平等」、「可持續差異」與「後人類階級鎖定」等概念;將後人類不平等問題從能力差異本身轉向能力—資源—權力—增強之制度轉換函數,並為下一篇制度介入邊界與強制同質化問題建立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