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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002362 · 2026-08

09_理論吸收時間與認知資源配置_高階AI為何仍可能存在難題_v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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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吸收時間與認知資源配置:高階 AI 為何仍可能存在難題

系列: 最後人類認知前沿(Last Human Cognitive Frontier, LHCF)
篇次: 09 / 12
作者: Neo.K
研究協作: Aletheia(GPT-5.6 Thinking)
版本: v0.1
日期: 2026-08-07


摘要

若未來高階 AI 最終可以理解、驗證、形式化甚至重構幾乎所有人類理論,「難題」是否就會消失?本文主張:不一定。因為「存在可行解」與「在有限時間、算力、搜索、驗證、實驗、記憶和人工協助下可被有效吸收」是不同命題。對高階 AI 而言,真正長期存在的難度可能不再主要表現為絕對不可解,而表現為認知資源價格、關鍵路徑長度、證據取得成本與最佳資源配置問題

本文在 LHCF 第 3 篇「認知阻抗」的基礎上,提出 Theory Assimilation Resource Geometry(TARG,理論吸收資源幾何)。我們不把所有資源粗暴壓成單一 token 數,而將預算寫成向量:

b=(btok,bcmp,bsea,bver,bexp,bmem,bhum,btime).\mathbf b = ( b_{\mathrm{tok}}, b_{\mathrm{cmp}}, b_{\mathrm{sea}}, b_{\mathrm{ver}}, b_{\mathrm{exp}}, b_{\mathrm{mem}}, b_{\mathrm{hum}}, b_{\mathrm{time}} ).

分別表示生成/推理 token、一般計算、搜索與工具調用、驗證器資源、實驗與資料取得、記憶/上下文、人類協助與牆鐘時間。對理論 TT 、AI 系統 A\mathbb A 與資源配置 b\mathbf b ,定義吸收成功度:

S(T,A,b)[0,1].S(T,\mathbb A,\mathbf b)\in[0,1].

進一步定義達到可靠吸收門檻 1ϵ1-\epsilon 的可行資源集合:

Bϵ(T,A)={b:S(T,A,b)1ϵ}.\mathcal B_\epsilon(T,\mathbb A) = \{ \mathbf b: S(T,\mathbb A,\mathbf b)\ge1-\epsilon \}.

其 Pareto 邊界描述一套理論可以透過哪些不同資源組合被吸收。只有在給定價格向量 p\mathbf p 後,才定義最小經濟吸收成本:

Cϵ,p=infbBϵpb.C^*_{\epsilon,\mathbf p} = \inf_{\mathbf b\in\mathcal B_\epsilon} \mathbf p^\top\mathbf b.

這使「難度」從抽象分數轉為一個多資源可行域。

2026 年的 AI 評測已經明確向這個方向發展。METR 在 7 月提出 expenditure horizon,將 token 成本、實驗 compute 與人類勞動成本放入同一成本—表現比較;其 NanoGPT 實例中,代理在超過一萬美元的初步實驗支出後,估計 expenditure horizon 仍僅約為零至三千美元。METR 同時提醒 expenditure horizon 在能力曲線斜率相近時可能不穩定。另一方面,test-time compute 研究顯示,資源並非越多越好:適應性分配能以更低成本取得更高準確率,但 inverse scaling 研究也發現延長推理在某些任務上反而降低表現。這意味著「高階 AI 難題」不能定義為「需要想更久」,而應定義為最佳資源配置後仍然昂貴或低成功率的認知物件

本文進一步區分三種可解性:理論可解性、工程可吸收性與經濟可吸收性;提出吸收臨界成本、吸收牆鐘時間、串行深度、資源替代率、瓶頸資源、吸收資源彈性與邊際認知收益等量。本文也指出某些理論的真正成本可能不是 LLM token,而是必須等待新實驗、新儀器、新資料或形式 verifier,因此即使 AI 的純推理能力極高,現實世界仍可能保留長時間的「證據型難題」。

最後,本文提出一個重要修正:高階 AI 時代的認知前沿可能由「不可解問題集合」逐步轉向「在當代可接受資源預算下不可經濟吸收的問題集合」。因此 LHCF 不只追蹤:

R(T,A),R(T,A),

還應追蹤:

Bϵ,Cϵ,p,τϵ,ηj,CriticalPath(T).\boxed{ \mathcal B_\epsilon, \quad C^*_{\epsilon,\mathbf p}, \quad \tau^*_\epsilon, \quad \eta_j, \quad \text{CriticalPath}(T). }

關鍵詞: 理論吸收、認知資源、test-time compute、expenditure horizon、認知阻抗、Pareto frontier、AI 評測、推理成本、LHCF


1. 問題:如果 AI 最終都能解,還有「難」嗎?

設:

b:S(T,A,b)1ϵ.\exists \mathbf b: S(T,\mathbb A,\mathbf b)\ge1-\epsilon.

這表示:

在某個足夠大的資源配置下,AI 可以可靠吸收理論 TT

但這並不代表:

TT

在實務上容易。

例如:

情況 A

C=102C^*=10^{-2}

單位成本。

情況 B

C=106.C^*=10^6.

兩者都:

solvable=1,\text{solvable}=1,

但其認知經濟學完全不同。

所以:

可解可低成本吸收.\boxed{ \text{可解} \neq \text{可低成本吸收}. }

2. 三種可解性

本文區分三層。

2.1 理論可解性

存在有限資源:

b<:S(T,A,b)1ϵ.\exists \mathbf b<\infty: S(T,\mathbb A,\mathbf b)\ge1-\epsilon.

2.2 工程可吸收性

存在於現有技術與可取得工具域內的配置:

bBavailable(t).\mathbf b\in\mathcal B_{\mathrm{available}}(t).

2.3 經濟可吸收性

存在滿足預算:

pbB\mathbf p^\top\mathbf b\le B

的配置。

因此可以出現:

theoretically solvable\text{theoretically solvable}

但:

economically infeasible.\text{economically infeasible}.

這就是高階 AI 時代仍可能存在「實務認知前沿」的第一個來源。


3. 資源向量

延續第 3 篇,本文將認知資源細化為:

b=(btok,bcmp,bsea,bver,bexp,bmem,bhum,btime)\boxed{ \mathbf b = ( b_{\mathrm{tok}}, b_{\mathrm{cmp}}, b_{\mathrm{sea}}, b_{\mathrm{ver}}, b_{\mathrm{exp}}, b_{\mathrm{mem}}, b_{\mathrm{hum}}, b_{\mathrm{time}} ) }

其中:

  • btokb_{\mathrm{tok}} :生成、推理與候選 token;
  • bcmpb_{\mathrm{cmp}} :一般推理、程序執行與模型計算;
  • bseab_{\mathrm{sea}} :網路、資料庫、程式搜索、候選搜索;
  • bverb_{\mathrm{ver}} :形式驗證器、judge、測試與反例檢查;
  • bexpb_{\mathrm{exp}} :真實實驗、模擬、量測與資料取得;
  • bmemb_{\mathrm{mem}} :上下文、外部記憶、索引與狀態保存;
  • bhumb_{\mathrm{hum}} :專家澄清、標註、判決與協助;
  • btimeb_{\mathrm{time}} :牆鐘時間與等待時間。

這些資源不能預設完全可互換。


4. 為什麼 token 不是完整難度單位?

假設理論缺一個關鍵實驗:

E.E^*.

再增加:

101210^{12}

token,也不一定能創造:

E.E^*.

或者某數學命題需要可信形式驗證器,而不是更多自由文本。

因此:

Sbtok\frac{\partial S}{\partial b_{\mathrm{tok}}}

可能很低,

但:

Sbver\frac{\partial S}{\partial b_{\mathrm{ver}}}

很高。

所以「多想一點」並非通用解。


5. 可行吸收集合

對可靠度:

1ϵ,1-\epsilon,

定義:

Bϵ(T,A)={b:S(T,A,b)1ϵ}.\boxed{ \mathcal B_\epsilon(T,\mathbb A) = \left\{ \mathbf b: S(T,\mathbb A,\mathbf b)\ge1-\epsilon \right\}. }

如果:

Bϵ=,\mathcal B_\epsilon=\varnothing,

則在當前 AI 與資源類型下,該理論尚無可行吸收方案。

如果:

Bϵ,\mathcal B_\epsilon\neq\varnothing,

則仍要問:

哪一種配置最有效?


6. Pareto 吸收前沿

存在兩個可行配置:

b1,b2.\mathbf b_1,\mathbf b_2.

若:

b1jb2jb_{1j}\le b_{2j}

對所有資源 jj 成立,且至少一項嚴格小於,則:

b1\mathbf b_1

支配:

b2.\mathbf b_2.

所有不被其他配置支配的點形成:

Pϵ(T,A)\boxed{ \mathcal P_\epsilon(T,\mathbb A) }

即:

Theory Assimilation Pareto Frontier

這是一套理論真正的「資源幾何」。


7. 為什麼需要 Pareto,而不是單一成本?

例如:

路徑 A

少用人類,但需要大量搜索:

(bhum,  bsea).(b_{\mathrm{hum}}\downarrow,\; b_{\mathrm{sea}}\uparrow).

路徑 B

請一位專家給關鍵提示:

(bhum,  bsea).(b_{\mathrm{hum}}\uparrow,\; b_{\mathrm{sea}}\downarrow).

路徑 C

直接形式化:

bver,btok.b_{\mathrm{ver}}\uparrow, \quad b_{\mathrm{tok}}\downarrow.

三者都可能達到相同:

S1ϵ.S\ge1-\epsilon.

不存在脫離價格與限制條件的唯一「最佳」。


8. 價格向量與最小吸收成本

給定:

p=(p1,,pn),\mathbf p = ( p_1,\ldots,p_n ),

其中:

pjp_j

是每單位資源的價格。

定義:

Cp(b)=pb.C_{\mathbf p}(\mathbf b) = \mathbf p^\top\mathbf b.

則:

Cϵ,p(T,A)=infbBϵpb.\boxed{ C^*_{\epsilon,\mathbf p}(T,\mathbb A) = \inf_{\mathbf b\in\mathcal B_\epsilon} \mathbf p^\top\mathbf b. }

這稱為:

Minimal Theory Assimilation Expenditure

它不是理論永恆屬性。

因為:

p=p(t).\mathbf p=\mathbf p(t).

GPU 變便宜、實驗自動化、verifier 出現後:

CC^*

都可能大幅下降。


9. METR 的 Expenditure Horizon:重要方法論參考

METR 2026 年 7 月提出 expenditure horizon,用來比較 AI agent 與人類在不同支出水平上的優化能力。

其基本精神是比較:

sA(x)s_A(x)

與:

sH(x),s_H(x),

其中:

xx

是共同支出尺度。

METR 特別將:

  • token cost;
  • experiment compute;
  • human labor cost;

納入同一比較。

其 NanoGPT 初步實例中,代理實驗支出已超過:

$10,000,\$10,000,

但估計 expenditure horizon 約為:

$0$3,000.\$0-\$3,000.

這說明:

AI 能做\boxed{ \text{AI 能做} }

與:

AI 在這個預算下比人更值得做\boxed{ \text{AI 在這個預算下比人更值得做} }

不是同一問題。


10. Expenditure Horizon 本身也不是絕對穩定量

METR 2026 年 7 月 24 日的 metrics note 明確指出:

若:

sA(x)s_A(x)

與:

sH(x)s_H(x)

斜率接近,

交點可能很不穩定。

因此 LHCF 不應迷信單一:

C.C^*.

更完整應保存:

S(C)S(C)

整條曲線。

這與第 3 篇保存:

R(b)R(b)

曲線的思想一致。


11. 理論吸收性能曲線

給定價格:

p,\mathbf p,

定義成本受限最優成功度:

S(B)=maxbS(T,A,b)s.t.pbB.\boxed{ S^*(B) = \max_{\mathbf b} S(T,\mathbb A,\mathbf b) \quad \text{s.t.} \quad \mathbf p^\top\mathbf b\le B. }

其互補形式:

R(B)=1S(B).R^*(B)=1-S^*(B).

這比:

用固定 100K token 測一次。

更有意義。


12. 邊際認知收益

定義:

m(B)=dSdB.m(B) = \frac{dS^*}{dB}.

若:

m(B)0,m(B)\gg0,

增加資源很有效。

若:

m(B)0m(B)\rightarrow0

且:

S(B)<1ϵ,S^*(B)<1-\epsilon,

則出現:

Assimilation Plateau

即:

再花錢也幾乎沒用。

這可能暗示結構性阻抗,而不只是資源不足。


13. 但「更多推理」甚至可能變差

2025 年 Inverse Scaling in Test-Time Compute 系統性展示:

btokb_{\mathrm{tok}}\uparrow

並不保證:

S.S\uparrow.

延長推理可能造成:

  • 被無關資訊干擾;
  • 過度服從錯誤 framing;
  • 從合理 prior 移向虛假相關;
  • 長鏈約束失焦。

所以存在區域:

Sbtok<0.\frac{\partial S}{\partial b_{\mathrm{tok}}}<0.

這直接否定:

think longer=always better.\boxed{ \text{think longer}=\text{always better}. }

14. 資源配置問題比總量更重要

因此最優策略不是:

maxjbj.\max \sum_jb_j.

而是:

maxbS(T,A,b)s.t.pbB.\boxed{ \max_{\mathbf b} S(T,\mathbb A,\mathbf b) \quad \text{s.t.} \quad \mathbf p^\top\mathbf b\le B. }

這是一個標準的受限資源配置問題。


15. 2026 年 Adaptive Test-Time Compute 的證據

2026 年多項研究已經直接處理:

哪些題目值得多花 inference compute?

Uncertainty-Aware Budget Allocation 將固定 sample budget 依不確定性重新分配,在多個 reasoning benchmark 上比均勻分配取得更高準確率。

另一項 constrained policy optimization 工作直接把問題寫成:

maxE[accuracy]\max \mathbb E[\text{accuracy}]

subject to:

E[compute]B.\mathbb E[\text{compute}]\le B.

這正是 LHCF 理論吸收資源配置的局部版本。


16. ACL 2026:不只是分配多少,還要改變怎麼生成

Zuo 等人在 ACL 2026 Findings 提出的 Adaptive Test-Time Compute Allocation,不只重新分配計算,還讓未解題目根據已成功的相似案例動態改變 generation distribution。

因此資源配置實際上同時作用於:

where to compute+how to compute.\boxed{ \text{where to compute} + \text{how to compute}. }

這對理論吸收很重要。

因為不同階段需要的不是同一種推理方式。


17. 驗證器也是稀缺資源

某些 reasoning pipeline 的真正瓶頸不是 candidate generation,而是:

verification.\text{verification}.

2026 年 selective verification 工作顯示,透過只驗證高信息價值的中間狀態,可以在 MATH 上使用少:

44%44\%

的 verifier calls 而取得更好結果。

因此:

bverb_{\mathrm{ver}}

應與:

btokb_{\mathrm{tok}}

分開。


18. TAP 的分階段資源圖

第 3 篇提出 Theory Absorption Protocol:

ReconstructVerifyFormalizeExtendReframeRecursive Challenge.\text{Reconstruct} \rightarrow \text{Verify} \rightarrow \text{Formalize} \rightarrow \text{Extend} \rightarrow \text{Reframe} \rightarrow \text{Recursive Challenge}.

本文把它寫成有向無環圖:

GTAP=(V,E).G_{\mathrm{TAP}}=(V,E).

每個節點:

viv_i

具有資源需求:

bi.\mathbf b_i.

所以理論吸收不只是一次大推理。

它是一個:

resource-constrained project scheduling problem.\boxed{ \text{resource-constrained project scheduling problem}. }

19. 串行深度

很多工作可以平行。

例如:

  • 搜尋 1000 篇文獻;
  • 生成 100 個反例;
  • 跑多個模擬。

但某些依賴不能平行:

d1d2d3.d_1 \rightarrow d_2 \rightarrow d_3.

在定義沒重建前,可靠形式化可能不能開始。

因此定義:

Dseq(T)D_{\mathrm{seq}}(T)

為最長必要認知依賴鏈。

這給出牆鐘時間的下界之一。


20. 理論吸收時間

令每個 TAP 節點完成時間為:

τi(bi).\tau_i(\mathbf b_i).

則在無限平行資源仍受到依賴限制時:

τϵ(T,A)CriticalPath(GTAP).\boxed{ \tau^*_\epsilon(T,\mathbb A) \ge \operatorname{CriticalPath} ( G_{\mathrm{TAP}} ). }

因此:

more GPUs\text{more GPUs}

不一定能把吸收時間壓到零。


21. 牆鐘時間與總計算量必須分開

兩個系統都使用:

10610^6

GPU-seconds。

系統 A

1000 GPU 平行跑 1000 秒。

系統 B

1 GPU 串行跑:

10610^6

秒。

其:

bcmpb_{\mathrm{cmp}}

相同,

但:

btimeb_{\mathrm{time}}

完全不同。

對需要即時決策的前沿:

btimeb_{\mathrm{time}}

本身就是硬限制。


22. 外部世界等待時間

有些理論需要:

  • 培養細胞;
  • 觀察氣候;
  • 做臨床試驗;
  • 建造儀器;
  • 等待天文事件;
  • 蒐集長期社會資料。

此時:

τworld\tau_{\mathrm{world}}

不能由語言模型加速到零。

所以:

τassim=τcog+τworld\boxed{ \tau_{\mathrm{assim}} = \tau_{\mathrm{cog}} + \tau_{\mathrm{world}} }

只是概念分解;實際兩者可部分重疊。

即使:

τcog0,\tau_{\mathrm{cog}}\rightarrow0,

仍可能:

τworld0.\tau_{\mathrm{world}}\gg0.

23. 證據型難題

本文因此提出:

Evidence-Bound Frontier

若主要瓶頸:

j=expj^* = \mathrm{exp}

或資料取得,

則:

Rreasoning0R_{\mathrm{reasoning}}\approx0

但:

Revidence0.R_{\mathrm{evidence}}\gg0.

AI 已經知道:

下一步該做什麼。

但世界還沒有提供答案。

這仍然是有效研究前沿。


24. 搜索型難題

另一類:

j=sea.j^*=\mathrm{sea}.

候選空間:

Ω0.|\Omega|\gg0.

即使 verifier 很好,每次測試很便宜,仍需要巨大搜索。

這是:

Search-Bound Frontier

其改善可能來自:

  • 更好的 heuristic;
  • 新表示;
  • 分支剪枝;
  • 新框架;

而不只是增加 token。


25. 驗證型難題

如果產生 candidate 很容易:

CgenCverify,C_{\mathrm{gen}}\ll C_{\mathrm{verify}},

則:

Verification-Bound Frontier

例如:

  • 證明是否真的正確;
  • 實驗是否支持;
  • 模型是否利用漏洞;
  • 新理論是否只是 prior art 重新命名。

這類問題對高生成能力 AI 特別重要。


26. 記憶型難題

長理論庫可能主要卡在:

bmem.b_{\mathrm{mem}}.

不是因為單一命題深。

而是:

  • 依賴跨幾千文件;
  • 版本多;
  • 定義漂移;
  • 需要長期 state;
  • 需要保留反例歷史。

如果更好的 memory architecture 使:

CC^*

大幅下降,

就證明原阻抗主要是系統架構問題。


27. 人類提示的經濟價值

假設 AI 自己搜索要:

$10,000.\$10,000.

但專家一句提示成本:

$100\$100

就把搜索空間縮小:

10410^4

倍。

此時:

bhumb_{\mathrm{hum}}

具有極高邊際價值。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 AI 比人整體更強,人類仍可能在某些階段具有:

high marginal cognitive value.\boxed{ \text{high marginal cognitive value}. }

但這是經濟/信息位置,不等於人類整體智能高於 AI。


28. 資源邊際收益

對資源:

bj,b_j,

定義:

Mj=Sbj.M_j = \frac{ \partial S }{ \partial b_j }.

最值得追加的資源,在最簡化情況下是:

j=argmaxjMjpj.j^* = \arg\max_j \frac{M_j}{p_j}.

也就是:

每一單位成本帶來最大吸收進度的資源。\boxed{ \text{每一單位成本帶來最大吸收進度的資源。} }

29. 吸收資源彈性

定義:

ηj=logSlogbj.\eta_j = \frac{ \partial\log S }{ \partial\log b_j }.

或者對阻抗:

ηjR=logRlogbj.\eta_j^R = - \frac{ \partial\log R }{ \partial\log b_j }.

不同理論會得到不同:

η(T).\boldsymbol{\eta}(T).

這形成:

Resource Elasticity Fingerprint


30. 資源替代率

若在固定成功度:

S=sS=s

的等高線上,

資源 i,ji,j 可互換,

定義邊際替代率:

MRSij=dbjdbiS=s.MRS_{ij} = - \frac{ db_j }{ db_i } \bigg|_{S=s}.

例如:

一次專家澄清可以省掉多少搜索?

一個形式 verifier 可以省掉多少 sampling?

這比只看總 token 更接近真實研究工程。


31. 不可替代資源

若:

MRSij0MRS_{ij}\approx0

對所有 iji\neq j

且缺少:

bjb_j

就永遠無法跨門檻,

則:

bjb_j

近似:

Essential Resource

例如沒有某種關鍵觀測資料。

這種理論即使面對 ASI,也可能暫時保留前沿。


32. R-Horizon:推理長度與預算分配本身仍是能力缺口

ICLR 2026 的 R-Horizon 研究長廣度與深度 reasoning,發現即使先進 reasoning models 仍有有限有效推理長度,並且在多問題情境中難以合理分配 thinking budget。

這支持:

resource allocation\boxed{ \text{resource allocation} }

本身就是一種智能能力。

不是外部工程細節而已。


33. 長時程 Agent 的成本—能力非單調性

YC-Bench 2026 在一年期模擬創業環境測試多個 agent。

其結果中,Claude Opus 4.6 的平均最終資金最高,但 GLM-5 以約:

11×11\times

更低 inference cost 得到非常接近的結果。

這說明:

best score\text{best score}

與:

best score-per-cost\text{best score-per-cost}

完全可能不是同一系統。

LHCF Observatory 因此至少要保留兩條榜:

capability frontier\text{capability frontier}

與:

efficiency frontier.\text{efficiency frontier}.

34. 高階 AI 的難題可能逐步經濟化

早期我們問:

Can AI solve T?\text{Can AI solve }T?

下一階段:

Can AI solve T reliably?\text{Can AI solve }T\text{ reliably?}

再下一階段:

At what cost?\text{At what cost?}

最後:

Is it rational to allocate resources to solve T now?\boxed{ \text{Is it rational to allocate resources to solve }T\text{ now?} }

因此認知前沿可能逐步從能力論轉為資源配置論。


35. 經濟認知前沿

給定社會可接受預算:

Bt.B_t.

定義:

Ft$={T:Cϵ,pt(T,At)>Bt}.\boxed{ \mathcal F_t^{\$} = \left\{ T: C^*_{\epsilon,\mathbf p_t}(T,\mathbb A_t^\star) > B_t \right\}. }

這是:

Economic Cognitive Frontier

它包含:

AI 理論上能做,但現在做太貴的問題。


36. 但價格下降會吞掉這個前沿

若:

pcmp(t),p_{\mathrm{cmp}}(t)\downarrow,

或者算法效率提高:

S(b),S(\mathbf b)\uparrow,

則:

C(t).C^*(t)\downarrow.

所以:

Ft$\mathcal F_t^{\$}

也會移動。

這和第 5 篇的:

Ot\mathcal O_t

完全一致。


37. 認知資源套利

如果一套理論目前主要依賴昂貴資源:

bj,b_j,

研究者可能尋找另一條路:

bjbk.b_j \rightarrow b_k.

例如:

  • brute-force search \rightarrow 新定理;
  • 大模型 sampling \rightarrow 小模型+verifier;
  • 大量人工審稿 \rightarrow formal check;
  • 真實實驗 \rightarrow 高保真 simulation。

本文稱為:

Cognitive Resource Arbitrage

真正的算法/框架創新,往往就是改寫資源組合。


38. 難度類型圖譜

本文提出至少六類:

Type C:Compute-Bound

j=cmp/tok.j^*=\mathrm{cmp/tok}.

Type S:Search-Bound

j=sea.j^*=\mathrm{sea}.

Type V:Verification-Bound

j=ver.j^*=\mathrm{ver}.

Type E:Evidence/Experiment-Bound

j=exp.j^*=\mathrm{exp}.

Type M:Memory-Bound

j=mem.j^*=\mathrm{mem}.

Type H:Human-Context-Bound

j=hum.j^*=\mathrm{hum}.

一套理論可以是混合型。


39. 這使「ASI 也會有難題」變得不神祕

我們不需要假設:

有某種問題超越一切智能。

只需要存在:

finite intelligence+finite time+finite resources\boxed{ \text{finite intelligence} + \text{finite time} + \text{finite resources} }

就會有:

opportunity cost.\text{opportunity cost}.

只要:

Q\mathcal Q

足夠大,

就不可能同時對每個問題使用無限資源。

因此「難題」可以是一個純資源分配結果,而不是智能神祕性。


40. 適度思考原則

高智能不應對每個問題都使用:

bmax.b_{\max}.

更合理:

b(Q)=argmaxb[V(Q)S(Q,b)C(b)].b^*(Q) = \arg\max_b \left[ V(Q)\cdot S(Q,b)-C(b) \right].

這稱為:

Adaptive Cognitive Proportionality

也就是:

思考深度應與問題價值、難度與邊際收益共同決定。\boxed{ \text{思考深度應與問題價值、難度與邊際收益共同決定。} }

因此 ASI 即使「有能力」,也可能理性地不去完整吸收低價值理論。


41. 未被吸收不等於吸收不了

這帶來一個非常重要的分類。

若:

TT

仍未被 AI 完整處理,可能因:

能力不足

Bϵ=.\mathcal B_\epsilon=\varnothing.

成本過高

C>B.C^*>B.

價值太低

最優政策選擇:

b(T)=0.b^*(T)=0.

尚未被發現

D(T)0.D(T)\approx0.

所以:

unassimilatedunassimilable.\boxed{ \text{unassimilated} \neq \text{unassimilable}. }

42. LHCF Observatory 的資源記錄

未來每次 TAP 測試至少記錄:

{T,A,S,b,p,C,τ,stage,failure mode}.\{ T, A, S, \mathbf b, \mathbf p, C, \tau, \text{stage}, \text{failure mode} \}.

並估計:

Pϵ.\mathcal P_\epsilon.

沒有成本與資源記錄的 AI benchmark,未來會越來越難解釋。


43. 可反駁預測

預測一:理論間的資源彈性指紋顯著不同

η(T1)η(T2).\boldsymbol{\eta}(T_1) \neq \boldsymbol{\eta}(T_2).

若所有理論都只是按 token 等比例改善,TARG 沒必要。


預測二:適應性分配優於均勻分配

相同:

BB

下:

Sadaptive>SuniformS_{\mathrm{adaptive}} > S_{\mathrm{uniform}}

應在理論吸收任務中普遍出現。


預測三:部分理論會存在 inverse-scaling 區域

即:

j,b:Sbj<0.\exists j,b: \frac{\partial S}{\partial b_j}<0.

預測四:後期前沿會從 compute-bound 向 evidence/verification-bound 遷移

當純推理快速進步:

Rcog,R_{\mathrm{cog}}\downarrow,

真實世界資料與驗證成本的相對權重可能上升。


預測五:能力排名與成本效率排名不同

argmaxAS(A)argmaxAS(A)C(A)\arg\max_A S(A) \neq \arg\max_A \frac{S(A)}{C(A)}

將成為常態。


44. 如何反駁本文?

TARG 若出現以下結果應被簡化:

  1. 所有資源都可高度等價換成 token;
  2. 同一總成本下不同配置幾乎無差異;
  3. 吸收成功率對成本近乎單調固定函數;
  4. 牆鐘時間、驗證與外部資料沒有獨立限制;
  5. AI 能力提高後所有理論的 CC^* 同步快速趨近零。

若如此,多資源幾何就沒有必要。


45. 與 LHCF 前八篇的關係

目前系列已建立:

前沿問題阻抗有效性動態集合人機配置前沿生成框架再生.\text{前沿} \rightarrow \text{問題} \rightarrow \text{阻抗} \rightarrow \text{有效性} \rightarrow \text{動態集合} \rightarrow \text{人機配置} \rightarrow \text{前沿生成} \rightarrow \text{框架再生}.

本文加入:

資源價格與吸收時間.\boxed{ \text{資源價格與吸收時間}. }

使「難」第一次同時具有:

  • 能力層;
  • 結構層;
  • 時間層;
  • 經濟層。

46. 結論:高階 AI 的難題可能不是「不能」,而是「不值得現在花這麼多資源」

本文將理論吸收寫成:

S(T,A,b)\boxed{ S(T,\mathbb A,\mathbf b) }

而不是:

S(T,A).S(T,\mathbb A).

這個差異看似只是多一個參數,

實際上改變了整個「認知難度」的定義。

一套理論可以:

solvable=1\text{solvable}=1

同時:

CB.C^*\gg B.

也可以:

CBC^*\ll B

但因價值太低而從未被處理。

甚至:

btokb_{\mathrm{tok}}\uparrow

還可能:

S.S\downarrow.

因此真正高階的智能不只需要:

更大的推理能力。

還需要:

知道把什麼資源, 在什麼時間, 花在什麼問題與什麼認知階段。\boxed{ \text{知道把什麼資源, 在什麼時間, 花在什麼問題與什麼認知階段。} }

這使 LHCF 的後期前沿不必依賴「永遠不可解」這種強命題。

只要存在:

finite time,finite compute,finite evidence,finite attention,\text{finite time}, \quad \text{finite compute}, \quad \text{finite evidence}, \quad \text{finite attention},

就仍然存在:

resource-constrained cognitive frontier.\boxed{ \text{resource-constrained cognitive frontier}. }

而這也導出第 10 篇真正關鍵的問題:

《最後人類理論:哪些知識作品值得高階智慧完整重建》

因為如果高階 AI 也必須配置資源,

那麼下一個問題不再是:

它能不能讀完所有人類理論?

而是:

哪些理論值得花高昂認知成本, 做完整的 reconstruct → verify → formalize → refute → extend → reframe?\boxed{ \text{哪些理論值得花高昂認知成本, 做完整的 reconstruct → verify → formalize → refute → extend → reframe?} }

參考文獻

[1] Cunningham, T., Shetty, M., Cheng, V., & Rush, N. Expenditure Horizon: Measuring Optimization Ability, with an Application to NanoGPT. METR, July 21, 2026.

[2] METR. Metrics of Agent Ability. July 24, 2026.

[3] METR. Task-Completion Time Horizons of Frontier AI Models — Time Horizon 1.1. Updated May 8, 2026.

[4] Zuo, B., Zhou, D., & Zhu, Y. Adaptive Test-Time Compute Allocation with Evolving In-Context Demonstrations. Findings of ACL 2026, pp. 35156–35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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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guyen, M., Gupta, S., & Le, H. Uncertainty-Aware Budget Allocation for Adaptive Test-Time Reasoning. arXiv:2605.2684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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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Ma, Y. et al. Thinking Longer, Not Larger: Enhancing Software Engineering Agents via Scaling Test-Time Compute. arXiv:2503.23803, 2025.

[11] He, M. et al. YC-Bench: Benchmarking AI Agents for Long-Term Planning and Consistent Execution. arXiv:2604.01212, 2026.

[12] Neo.K / Aletheia. 認知阻抗:AI 吸收一個人類理論到底有多難. LHCF 03, 2026.

[13] Neo.K / Aletheia. 問題生成之後:框架生成、元問題與認知前沿再生. LHCF 08, 2026.


版本註記

v0.1 建立 TARG 多資源吸收幾何、可行吸收集合 Bϵ\mathcal B_\epsilon 、Pareto 吸收前沿 Pϵ\mathcal P_\epsilon 、最小經濟吸收成本 Cϵ,pC^*_{\epsilon,\mathbf p} 、資源彈性向量 η\boldsymbol{\eta} 、資源替代率、串行深度、Critical Path 與經濟認知前沿 Ft$\mathcal F_t^\$。後續工程化時應以實際 API 價格、GPU 時間、專家工時、實驗成本與 verifier calls 建立可版本化成本帳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