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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002110 · 2026-08

06_低探索欲與過早換路_智能為什麼總是要求另一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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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耦合智能論 06

低探索欲與過早換路:智能為什麼總是要求另一種方法

摘要

在問題求解與研究活動中,「會換方法」通常被視為認知彈性的重要表現。當一條路徑已經失效時,能夠停止無效重複、重新表徵問題並切換策略,確實是成熟智能的重要能力。然而,頻繁切換並不等於真正的探索。

本文提出「過早換路」(Premature Branch Switching, PBS)概念,用來描述一種特殊的策略偏置:智能體在尚未充分提取當前路徑的信息、尚未區分暫時卡點與結構性死路、亦尚未形成有效失敗診斷之前,就因局部挫折、不確定性上升或短期成功概率下降而轉向新方法。

其核心形式為:

P(switchΔq<0)P(\text{switch}\mid \Delta q<0)\uparrow

其中 Δq<0\Delta q<0 只是當前進展惡化,而不是已證明當前分支沒有後續價值。

本文區分三種不同現象:

Adaptive Switching\text{Adaptive Switching} Premature Switching\text{Premature Switching}

與:

Perseveration.\text{Perseveration}.

第一種是理性切換,第二種是過早逃離,第三種則是過度固著。真正成熟的研究智能並不最大化「切換能力」或「堅持能力」,而是最大化:

Stay/Switch Calibration\boxed{ \text{Stay/Switch Calibration} }

也就是正確估計何時應繼續、何時應重構、何時應暫停、何時應徹底換路。

本文進一步提出「路徑開採深度」(Path Extraction Depth, PED)與「過早切換率」(Premature Switching Rate, PSR)作為可操作指標,並將切換決策寫成:

Switch    Qswitch>Qstay+Qrepair.\text{Switch} \iff Q_{\mathrm{switch}} > Q_{\mathrm{stay}} + Q_{\mathrm{repair}}.

當智能只比較「現在換路」與「硬撐原方法」,而沒有第三個選項「修復/重構當前路徑」時,就特別容易形成高頻切換。

本文的核心結論是:

真正的探索不是走過很多路,\boxed{ \text{真正的探索不是走過很多路,} } 而是知道每一條路應該走多深。\boxed{ \text{而是知道每一條路應該走多深。} }

關鍵詞

過早換路、策略切換、認知彈性、探索與利用、impasse、incubation、持續性、搜尋深度、分支切換、AI Agent、價值耦合智能


一、「一直換方法」為什麼看起來像智能?

面對一個困難問題,如果第一種方法失敗,智能體立刻提出第二種;第二種卡住,又提出第三種。

從表面看,這非常靈活:

h1h2h3h4.h_1 \rightarrow h_2 \rightarrow h_3 \rightarrow h_4.

相比一直重複:

h1h1h1h1,h_1 \rightarrow h_1 \rightarrow h_1 \rightarrow h_1,

前者顯然更像高認知彈性。

而且這個直覺並沒有錯。

認知彈性通常就包含:

根據情境需求,在不同規則、任務、表徵與策略之間進行適應性切換。

問題在於:

能切換\text{能切換}

與:

切換得好\text{切換得好}

並不是同一件事。

一個智能可以非常會產生替代方案,卻從未真正理解任何一條失敗路徑。


二、策略彈性真正要求的是「適應性」

本文首先區分:

Cognitive Flexibility

能根據情境改變策略\text{能根據情境改變策略}

與:

Switching Frequency

實際換了多少次策略.\text{實際換了多少次策略}.

兩者不能畫上等號。

如果外部情境已經改變,仍死守原策略:

rigidity.\text{rigidity}.

但如果外部情境沒有提供充分切換理由,卻頻繁改變:

instability.\text{instability}.

因此成熟彈性應寫成:

Flexibility=context-sensitive switching\boxed{ \text{Flexibility} = \text{context-sensitive switching} }

而不是:

Flexibility=more switching.\text{Flexibility} = \text{more switching}.

三、研究真正需要平衡 flexibility 與 persistence

創造性問題求解的實證研究顯示,flexibility 與 persistence 並不是簡單的敵人。

在允許受試者自由決定「繼續、切換、再返回」的創意搜尋任務中,研究發現個體確實存在較穩定的 flexibility/persistence 傾向,但也會依任務類型動態調整;更重要的是,在發散思考任務中,適當的 shifting 與 dwelling 都與更多、更原創的想法有關。

所以:

PersistenceBad\text{Persistence} \neq \text{Bad}

且:

FlexibilityAlways Good.\text{Flexibility} \neq \text{Always Good}.

最佳策略更接近:

dynamic balance\boxed{ \text{dynamic balance} }

而不是把任何一端最大化。


四、本文定義「過早換路」

本文提出:

過早換路(Premature Branch Switching, PBS)是指智能體在當前路徑尚未被充分診斷、尚未提取其主要信息價值、亦尚未證明其長期期望收益低於替代分支之前,就因短期卡點、局部失敗或不確定性升高而切換至其他方法。

形式上:

Δqt<0\Delta q_t<0

代表最近進展下降。

但:

Δqt<0⇏Qstay<Qswitch.\Delta q_t<0 \not\Rightarrow Q_{\mathrm{stay}}<Q_{\mathrm{switch}}.

過早換路卻近似執行:

Δqt<0Switch.\Delta q_t<0 \Rightarrow \text{Switch}.

這就是問題所在。


五、暫時卡住不等於結構性死路

研究級問題常出現:

Impasse.\text{Impasse}.

所謂 impasse,不是「這個方法已被證明不可能」,而是:

目前的推理沒有產生有效進展,解題者暫時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這至少可能有四種原因:

  1. 方法真的錯了;
  2. 缺少一個中間引理;
  3. 問題表徵不適合;
  4. 需要暫停後重新組織已知信息。

所以:

Impasse\text{Impasse}

是一個診斷信號,而不是:

Termination Proof.\text{Termination Proof}.

六、專業數學家的 impasse 往往不是立即換題

對專業數學家自然證明活動的研究發現,受試者在證明過程中確實會遭遇 impasse,而且他們處理卡點的方法包含:

  • 暫時離開;
  • incubation;
  • 重新閱讀;
  • 換表示;
  • 返回舊步驟;
  • 等待新的 insight。

這很重要。

因為「暫時不做這個問題」與「放棄這個問題」完全不同。

可以表示為:

PauseTerminate.\text{Pause} \neq \text{Terminate}.

甚至:

Temporary SwitchBranch Abandonment.\text{Temporary Switch} \neq \text{Branch Abandonment}.

一個成熟智能必須保留這些中間狀態。


七、需要第三個選項:Stay、Switch 之外還有 Repair

很多簡化模型把策略選擇寫成:

{Stay,Switch}.\{\text{Stay},\text{Switch}\}.

但研究活動至少應該有:

{Stay,Repair,Pause,Switch,Return}.\{ \text{Stay}, \text{Repair}, \text{Pause}, \text{Switch}, \text{Return} \}.

其中:

Stay

繼續沿用目前方法。

Repair

不離開問題,但修改當前表示、子目標或局部策略。

Pause

暫時停止直接加工,保留問題狀態。

Switch

進入另一條方法。

Return

重新進入曾離開的舊分支。

如果 Agent 架構只有:

failswitch,\text{fail}\rightarrow\text{switch},

那麼它缺少的可能不是智能,而是:

中間狀態空間\boxed{ \text{中間狀態空間} }

八、真正的切換決策應比較三種價值

至少可以定義:

QS=QstayQ_S = Q_{\mathrm{stay}} QR=QrepairQ_R = Q_{\mathrm{repair}} QW=Qswitch.Q_W = Q_{\mathrm{switch}}.

只有當:

QW>max(QS,QR)Q_W>\max(Q_S,Q_R)

時,徹底切換才真正合理。

但如果智能只計算:

QW>QS,Q_W>Q_S,

它會忽略:

QR.Q_R.

於是很多原本適合:

重構當前方法

的問題,被錯誤處理成:

換一個方法。

這就是過早換路的一個核心機制。


九、什麼決定 QstayQ_{\mathrm{stay}}

繼續當前路徑的價值可以寫成:

Qstay=PprogressVsuccess+IlocalCstay.Q_{\mathrm{stay}} = P_{\mathrm{progress}} V_{\mathrm{success}} + I_{\mathrm{local}} - C_{\mathrm{stay}}.

其中:

  • PprogressP_{\mathrm{progress}}:當前分支仍能取得進展的概率;
  • VsuccessV_{\mathrm{success}}:若成功的價值;
  • IlocalI_{\mathrm{local}}:即使失敗仍可取得的局部信息;
  • CstayC_{\mathrm{stay}}:繼續成本。

因此「當前成功率下降」只影響其中一項。

它不應自動把整個:

QstayQ_{\mathrm{stay}}

變成負值。


十、什麼決定 QrepairQ_{\mathrm{repair}}

修復價值可以表示為:

Qrepair=PrepairVsalvage+IfailureCrepair.Q_{\mathrm{repair}} = P_{\mathrm{repair}} V_{\mathrm{salvage}} + I_{\mathrm{failure}} - C_{\mathrm{repair}}.

其中:

  • PrepairP_{\mathrm{repair}}:局部修正成功概率;
  • VsalvageV_{\mathrm{salvage}}:修復後可保留的結構價值;
  • IfailureI_{\mathrm{failure}}:分析失敗本身的資訊;
  • CrepairC_{\mathrm{repair}}:診斷與重構成本。

這一項正是高終止式反駁、高頻切換系統容易低估的部分。


十一、什麼決定 QswitchQ_{\mathrm{switch}}

切換新分支的價值可寫成:

Qswitch=PnewVnew+InovelCswitchCcontext.Q_{\mathrm{switch}} = P_{\mathrm{new}} V_{\mathrm{new}} + I_{\mathrm{novel}} - C_{\mathrm{switch}} - C_{\mathrm{context}}.

除了新方法的潛力,還必須扣除:

CcontextC_{\mathrm{context}}

也就是上下文切換成本。

這個成本包括:

  • 重建問題表示;
  • 重新載入前提;
  • 忘失舊路徑細節;
  • 新方法的學習成本;
  • 舊分支信息無法利用;
  • 多分支之間的記憶碎片化。

所以:

新方法不是免費的。\boxed{ \text{新方法不是免費的。} }

十二、頻繁切換會產生「淺層多樣性」

如果智能有很高:

P(switch)P(\text{switch})

但每個分支只探索:

dd,d\ll d^*,

它可能產生非常漂亮的表面輸出:

  • 方法很多;
  • 角度很多;
  • 替代方案很多;
  • 每輪都能提出新框架。

但真正的搜索結構可能是:

Twide\mathcal T_{\mathrm{wide}}

很寬,卻:

Tdeep\mathcal T_{\mathrm{deep}}

很淺。

本文將這稱為:

Shallow Diversity\boxed{ \text{Shallow Diversity} }

即:

分支數量很高,但每條路徑沒有被開採到足以暴露深層結構。


十三、這與真正的廣度探索不同

好的廣度搜索也會同時保留多條路。

但它和淺層多樣性的差異是:

廣度探索

branch+memory+return+comparison.\text{branch} + \text{memory} + \text{return} + \text{comparison}.

淺層多樣性

branchabandonnew branchabandon.\text{branch} \rightarrow \text{abandon} \rightarrow \text{new branch} \rightarrow \text{abandon}.

所以真正重要的不是:

B=branch count.B=\text{branch count}.

而是:

(B,D,M,R),(B,D,M,R),

其中:

  • (B):分支數;
  • (D):探索深度;
  • (M):分支記憶;
  • (R):返回與重新利用能力。

十四、2026 年 Agent 研究也開始直接處理這個問題

近期 Branch-and-Browse 這類 Agent 架構,正是因為線性探索缺少有效 backtracking,而粗糙的多分支搜尋又成本過高,所以引入:

  • tree-structured exploration;
  • explicit subtask management;
  • action memory;
  • state replay。

這些設計本質上都在解決:

分支不是只有「現在做」或「永遠丟掉」兩種狀態。

好的搜尋系統需要:

leave\text{leave}

之後仍能:

return.\text{return}.

因此:

可逆切換\boxed{ \text{可逆切換} }

可能比:

高切換率\text{高切換率}

更接近真正的智能。


十五、切換本身還有認知成本

task-switching 研究長期顯示,人類在切換任務時通常存在:

switch cost.\text{switch cost}.

近期綜述指出,這個成本不是固定常數,而會隨:

  • 切換頻率;
  • 報酬前景;
  • 情境;

改變。

換句話說,人類會學習:

什麼情況值得準備切換。

這再次支持:

成熟彈性是一種控制策略,\boxed{ \text{成熟彈性是一種控制策略,} }

而不是單純「愛換」。


十六、過早換路可能來自即時進展偏好

假設智能對研究進度使用局部信號:

rt.r_t.

如果最近幾步:

rt0,r_t\approx0,

系統就降低分支評分。

這在短任務上很合理。

但長程研究常具有:

sparse reward.\text{sparse reward}.

很多步驟可能長時間沒有外顯成果,直到某個引理或新表示形成後才突然進展。

因此:

沒有立即進展⇏沒有長期價值.\boxed{ \text{沒有立即進展} \not\Rightarrow \text{沒有長期價值}. }

如果 reward horizon 太短:

γ,\gamma\downarrow,

系統就容易形成:

zero short-term rewardswitch.\text{zero short-term reward} \rightarrow \text{switch}.

十七、過早換路也可能來自「新方法偏好」

新分支通常具有一個特殊優勢:

它還沒有失敗過。

因此新方法的主觀評估容易帶有:

Unovelty>0.U_{\mathrm{novelty}}>0.

舊方法已經暴露:

  • 缺陷;
  • 邊界;
  • 失敗案例;
  • 難點。

新方法則只有潛力,尚未暴露代價。

於是:

QnewQ_{\mathrm{new}}

可能被系統性高估。

這可以稱為:

Unfailed Branch Bias\boxed{ \text{Unfailed Branch Bias} }

即:

尚未被探索的路徑,看起來比已被深入研究的路徑乾淨。

這不是因為新方法真的更好,而是因為它還沒被打過。


十八、切換可以成為一種避免失敗的方式

當前分支越深入,越可能出現:

  • 明確反例;
  • 不漂亮的細節;
  • 需要大量修補的結構;
  • 無法快速回答的問題。

此時切換到新方法,會重新得到:

possibility space.\text{possibility space}.

心理上或策略上,它可能比留在失敗附近更有吸引力。

因此過早換路有時不是:

exploration drive.\text{exploration drive}.

反而是:

failure avoidance.\boxed{ \text{failure avoidance}. }

表面上看起來一直在探索。

實際上卻可能一直避免深入到足以真正失敗的位置。


十九、impasse 的功能之一就是逼迫問題重構

關於 real-world problem solving 與 insight 的研究指出,impasse 往往會觸發從 exploitation 轉向 exploration,並可能要求重新表徵問題。

真正有意思的是:

exploration\text{exploration}

不必等於:

new problem.\text{new problem}.

它也可以是:

new representation of the same problem.\text{new representation of the same problem}.

例如:

hReframe(h).h \rightarrow \operatorname{Reframe}(h).

因此最成熟的反應不是:

卡住了,換題。

而是先問:

卡住代表方法錯了,還是表示空間錯了?


二十、incubation 也不是放棄

專業數學家 proof impasse 的研究尤其重要,因為它展示了一個簡單二元模型看不到的狀態:

Inactive Now\text{Inactive Now}

不等於:

Abandoned Forever.\text{Abandoned Forever}.

incubation 可以表示成:

htPauseht+k.h_t \rightarrow \text{Pause} \rightarrow h_{t+k}.

問題仍留在:

HH

即歷史/工作記憶系統中。

之後新的聯想或表徵可能讓:

QstayQ_{\mathrm{stay}}

重新上升。

所以真正好的研究 Agent 需要:

休眠分支\boxed{ \text{休眠分支} }

而不只是:

active/dead.\text{active/dead}.

二十一、本文提出「路徑開採深度」

為了測量「有沒有把一條路走深」,本文提出:

Path Extraction Depth(PED)

定義為:

PED(h)=f(Dsteps,Iextracted,Bboundary,Rrepair,Mretained).PED(h) = f( D_{\mathrm{steps}}, I_{\mathrm{extracted}}, B_{\mathrm{boundary}}, R_{\mathrm{repair}}, M_{\mathrm{retained}} ).

其中:

  • DstepsD_{\mathrm{steps}}:有效探索深度;
  • IextractedI_{\mathrm{extracted}}:提取資訊量;
  • BboundaryB_{\mathrm{boundary}}:是否定位失效邊界;
  • RrepairR_{\mathrm{repair}}:是否嘗試合理修復;
  • MretainedM_{\mathrm{retained}}:分支資訊是否被保存。

所以:

走了 100 步\text{走了 100 步}

不一定 PED 高。

如果只是重複:

hhh,h\rightarrow h\rightarrow h,

那只是 perseveration。

真正的 PED 是:

有沒有把這條分支的資訊價值榨出來。


二十二、再提出「過早切換率」

定義:

PSR=P(switchQstay+Qrepair>Qswitch).PSR = P( \text{switch} \mid Q_{\mathrm{stay}}+Q_{\mathrm{repair}} > Q_{\mathrm{switch}} ).

稱為:

Premature Switching Rate

直覺上就是:

明明當前分支仍值得繼續或修復,智能卻換路的概率。

PSR 可以和上一篇的:

UTRUTR

配合。

其中:

  • (UTR):反駁後不必要終止;
  • (PSR):卡點後不必要切換。

兩者都屬於:

過早閉合/遷移\boxed{ \text{過早閉合/遷移} }

但作用位置不同。


二十三、還需要「回返率」

好的多分支搜尋不只是切換。

還要能回來。

因此可定義:

BRR=P(return to prior branchnew relevant evidence).BRR = P( \text{return to prior branch} \mid \text{new relevant evidence} ).

稱為:

Branch Return Rate

如果:

BRR0,BRR\approx0,

則智能的分支切換實際上是:

一次性棄置.\text{一次性棄置}.

如果:

BRR>0,BRR>0,

它才真正具有:

reversible exploration.\text{reversible exploration}.

這也是長程研究與一次性問答很大的差異。


二十四、什麼時候換路才是成熟的?

本文提出四個合理切換條件。

一、結構性反例已摧毀核心機制

若:

hcoreh_{\mathrm{core}}

本身失效,而且沒有明顯修復價值,則切換合理。

二、邊際資訊增益持續接近零

若:

dIdt0\frac{dI}{dt}\rightarrow0

且已嘗試合理重構,繼續可能只是重複。

三、替代分支有顯著更高期望價值

若:

QswitchQstay+Qrepair,Q_{\mathrm{switch}} \gg Q_{\mathrm{stay}}+Q_{\mathrm{repair}},

切換是資源最優。

四、已有充分記錄可供未來回返

即使現在切換,也應保存:

  • 當前狀態;
  • 失敗點;
  • 已驗證結果;
  • 下一步候選;
  • 重啟條件。

這使:

Switch\text{Switch}

不等於:

Forget.\text{Forget}.

二十五、AI 研究 Agent 應該顯式管理分支生命週期

因此,研究型 Agent 不應只保存:

Current Plan.\text{Current Plan}.

至少應有:

B={Bactive,Brepair,Bdormant,Brejected,Bresolved}.\mathcal B = \{ B_{\mathrm{active}}, B_{\mathrm{repair}}, B_{\mathrm{dormant}}, B_{\mathrm{rejected}}, B_{\mathrm{resolved}} \}.

Active

正在推進。

Repair

有局部問題,但值得修復。

Dormant

目前暫停,等待新信息。

Rejected

已確認研究價值低。

Resolved

問題已完成。

這比:

{working,failed}\{\text{working},\text{failed}\}

更適合真正研究。


二十六、這也解釋「總是要求另一種方法」的智能

當一個 AI 經常說:

  • 這條路有問題,我們換另一個;
  • 這個方法不穩,改用另一種;
  • 這裡無法證明,可以另尋框架;
  • 也許我們應該重新開始;

不能直接說它很有彈性。

需要問:

  1. 它有沒有定位真正失效的地方?
  2. 有沒有評估當前方法可修復性?
  3. 有沒有保存有效結構?
  4. 新方法真的期望價值更高嗎?
  5. 它以後會回來嗎?

如果都沒有,那麼:

many alternatives\text{many alternatives}

可能只代表:

low branch commitment.\boxed{ \text{low branch commitment}. }

而不是高級研究能力。


二十七、能力提升甚至可能讓過早換路變得更嚴重

若一個模型生成替代方案的能力很弱:

A2,|\mathcal A|\approx2,

它可能被迫把原方法走得比較深。

能力提高後:

A1,|\mathcal A|\gg1,

它隨時可以提出:

  • 新演算法;
  • 新數學工具;
  • 新框架;
  • 新領域類比;
  • 新 Agent 分工。

這時新路徑供給變得極其便宜。

如果切換成本在策略裡沒有同步提高,會出現:

CalternativeP(switch).C_{\mathrm{alternative}}\downarrow \Rightarrow P(\mathrm{switch})\uparrow.

所以更強的生成能力,反而可能產生:

替代方案過剩\boxed{ \text{替代方案過剩} }

並降低路徑深度。

這再次證明:

能力提升⇏研究策略自動改善.\text{能力提升} \not\Rightarrow \text{研究策略自動改善}.

二十八、反身智能真正需要的是 Stay/Switch Calibration

現在可以把問題重新寫成:

Should I stay?\text{Should I stay?}

不是人格問題。

Should I switch?\text{Should I switch?}

也不是單純彈性問題。

真正需要估計:

Qstay,Qrepair,Qpause,Qswitch,Qreturn.Q_{\mathrm{stay}}, Q_{\mathrm{repair}}, Q_{\mathrm{pause}}, Q_{\mathrm{switch}}, Q_{\mathrm{return}}.

並根據:

  • 進展;
  • 信息增益;
  • 失敗邊界;
  • 成本;
  • 新證據;
  • 歷史分支狀態;

動態更新。

所以成熟研究智能的核心能力之一可以定義為:

Stay/Switch Calibration\boxed{ \text{Stay/Switch Calibration} }

即:

對持續與切換的價值估計是否校準。


二十九、第二部目前的結構已經形成

第 05 篇處理:

RefutationTermination.\text{Refutation} \rightarrow \text{Termination}.

第 06 篇處理:

ImpasseSwitch.\text{Impasse} \rightarrow \text{Switch}.

兩者共同描述一種更一般的現象:

遇到負信號後,智能是否過早離開當前生成空間。\boxed{ \text{遇到負信號後,智能是否過早離開當前生成空間。} }

而下一篇將反過來研究:

如果不終止,應該做什麼?

也就是把反例本身重新定義成:

Structural Signal.\text{Structural Signal}.

三十、結論:真正的探索不是走過很多路,而是知道每條路該走多深

高認知彈性不是:

h1h2h3h4h_1 \rightarrow h_2 \rightarrow h_3 \rightarrow h_4

越快越好。

高持續性也不是:

h1h1h1h_1 \rightarrow h_1 \rightarrow h_1

永不放棄。

真正成熟的研究策略是:

Stay when depth still pays;\boxed{ \text{Stay when depth still pays;} } repair when structure is salvageable;\boxed{ \text{repair when structure is salvageable;} } pause when incubation has value;\boxed{ \text{pause when incubation has value;} } switch when alternatives truly dominate;\boxed{ \text{switch when alternatives truly dominate;} } return when new evidence changes the old branch.\boxed{ \text{return when new evidence changes the old branch.} }

因此:

真正的探索不是走過很多路,\boxed{ \text{真正的探索不是走過很多路,} } 而是知道每一條路應該走多深。\boxed{ \text{而是知道每一條路應該走多深。} }

這也使「探索欲」得到更精確的定義。

探索欲不是:

喜歡新東西.\text{喜歡新東西}.

而是:

願意為未知結構投入足夠深度,\boxed{ \text{願意為未知結構投入足夠深度,} } 直到其價值被合理提取或合理否定。\boxed{ \text{直到其價值被合理提取或合理否定。} }

下一篇將進入:

價值耦合智能論 07

反例是終點,還是新結構的入口?

核心問題是:

一個反例究竟包含多少超過「命題為假」的信息?\boxed{ \text{一個反例究竟包含多少超過「命題為假」的信息?} }

參考資料(本篇重新查核)

  1. Egner, T. & Siqi-Liu, A. (2023/2024), Insights into control over cognitive flexibility from studies of task-switching.
  2. Sang et al. (2020), Simple Threshold Rules Solve Explore/Exploit Trade-offs in a Resource Accumulation Search Task.
  3. Savic (2015), The incubation effect: How mathematicians recover from proving impasses, Journal of Mathematical Behavior.
  4. Nijstad-related / Self-Guided Transitions research (2025), Self-guided transitions and creative idea search: adaptively choosing flexibility versus persistence in divergent and convergent thinking tasks.
  5. Real World Problem-Solving review on event-triggered switching from exploitation to exploration at impasse.
  6. Ardiale & Lemaire (2013), Within-item strategy switching in arithmetic.
  7. Rittle-Johnson / mathematical flexibility literature on adaptive selection among multiple strategies.
  8. He et al. (ACL 2026), Branch-and-Browse: Efficient and Controllable Web Exploration with Tree-Structured Reasoning and Action Memory.
  9. Tang & Yang (2026), AI Research Agents Narrow Scientific Exploration.
  10. Research on task-switching and context-sensitive switch co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