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 AI 成長如何測量:認知計算效率與 A/B/N Benchmark
系列:AI 認知成長與計算甜蜜區系列(5/7)
英文題名:How to Measure Real AI Growth: Cognitive Compute Efficiency and the A/B/N Benchmark
版本:v0.1
日期:2026-10-07
語言:zh-TW
作者: Neo.K
機構: EveMissLab/一言諾科技有限公司
摘要
當代 AI 的最終任務表現已不再由單一模型權重決定。推理時間計算、代理數量、工具、搜尋、context management、harness、verification、重試次數與 wall-clock time,都可以顯著改變同一模型的可觀察能力。因此,單一 benchmark score 已逐漸無法回答一個更基本的問題:
新一代 AI 究竟是真的具有更高的內在認知效率,還是只是使用了更多計算、更長時間與更多代理?
本文提出一套可跨模型世代長期沿用的 A/B/N Cognitive Scaling Benchmark。核心做法是:對固定任務集合,在標準化 harness 下,分別測量單代理、少量代理與逐步擴大的多代理系統,並同時控制或完整記錄總 token、推理成本、wall-clock time、工具使用、context、重試與驗證成本。
本文進一步提出 Cognitive Compute Efficiency(CCE) 作為核心概念,將「達到指定品質所需的最小計算成本」作為 AI 成長的重要測量軸:
CCE(q)=minC:Q≥q1
並將跨世代真正的認知進步定義為能力—資源 Pareto frontier 的向左上移動,而不是單純 benchmark score 上升。
本文同時區分兩種合法但不同的評測:
Controlled Intrinsic Evaluation
與:
Maximum-Elicitation System Evaluation.
前者回答:
在相同條件下,模型本體進步多少?
後者回答:
在合理可用的最佳系統配置下,這一代 AI 最多能完成多少事情?
只有同時保留兩者,才能避免把「真實產品能力」與「內在模型能力」混為一談。
1. 為什麼單一 benchmark score 已經不夠?
傳統 benchmark 常以:
Q(M)
表示模型:
M
的能力。
例如:
Q(MA)=82.1,
Q(MB)=88.7.
於是自然推論:
MB>MA.
但對現代 agentic AI 而言,更合理的形式其實是:
Q=Q(M,C,N,T,H,U,V,R),
其中:
- M:基礎模型;
- C:總推理計算;
- N:代理或獨立 sampling 數;
- T:wall-clock time 或允許的長時程;
- H:harness 與 orchestration;
- U:工具、搜尋、程式執行、外部記憶;
- V:verifier、judge、selection mechanism;
- R:retries、rollouts 或 repeated attempts。
因此:
QB>QA
不再能直接推出:
IB>IA,
其中:
I
代表模型本體的 intrinsic cognitive capability。
2. 現代評測已經承認能力具有資源依賴性
2026 年 OpenAI 關於第三方 frontier-model 評測的方法論已明確指出:
現代模型的 observed capability 會受到 harness 與 budget 實質影響。
例如:
- context 是否被保留;
- failed actions 是否可重試;
- 是否可以使用工具;
- 是否有 compaction;
- token budget;
- attempts;
- wall-clock time。
當增加 budget 後表現仍持續提升時,單一分數應被描述為:
Q(M,H,C0)
而不是:
Qmax(M).
這代表:
Capability is often resource-dependent.
評測因此必須報告:
model+harness+budget+tools+time.
這與本文前四篇的核心命題一致。
3. 評測必須先說清楚自己到底想測什麼
本文主張至少存在兩種不同但都合理的能力問題。
3.1 Controlled Intrinsic Evaluation
問題是:
在外部條件盡可能相同時,新模型本身比舊模型強多少?
此時應控制:
C,N,T,H,U,V,R.
比較:
Q(M1)
與:
Q(M2).
這類測試最接近:
Intrinsic Cognitive Progress.
3.2 Maximum-Elicitation System Evaluation
問題是:
如果給這個系統合理而強的 harness、工具與計算預算,它最多能完成多少事情?
此時可以讓不同模型使用最適合自己的:
HM,CM,UM.
最後比較:
Qsys.
這測量的是:
Best Practical System Capability.
它對產品、科學研究與實際部署極其重要。
4. 兩種評測不能互相取代
若只做 controlled evaluation,
可能低估模型真正可被引出的能力。
若只做 maximum elicitation,
又無法判斷能力提升到底來自:
M
還是:
C,N,H,U,T.
因此理想報告應同時包含:
Qcontrolled
以及:
Qmax-elicited.
兩者之差:
AM=Qmax-elicited−Qcontrolled
可以理解為該模型的:
System Amplification Margin.
這個量本身也很有研究價值。
5. A/B/N Benchmark 的基本設計
本文提出:
A/B/N Cognitive Scaling Benchmark.
它不是傳統產品 A/B test 的簡單延伸,而是一套代理數量與計算尺度實驗。
對固定任務:
T
設:
A 組:單代理
N=1.
只有一個獨立 AI context。
可使用固定工具與固定推理預算。
B 組:少量獨立代理
例如:
N=10.
建立十個盡可能獨立的 context,
最後由固定 merge / verifier protocol 整合。
N 組:逐步擴張
測試:
N∈{1,2,4,10,32,100,300,1000,3000,10000}.
必要時可延伸:
105,106.
真正得到的是:
Q(N),
而不是單一點。
6. 為什麼要用「不同對話」而不只用同一個母代理的 subagents?
如果:
A0
先建立問題理解,
再派出:
A1,…,AN,
所有代理可能繼承:
A0
的初始假設。
若:
A0
錯了,
就可能得到:
N×correlated error.
因此本文建議至少有兩種 N-test。
6.1 Hierarchical Condition
A0→A1,…,AN.
測量實際常見的 orchestrated multi-agent system。
6.2 Independent-Context Condition
Ai⊥Aj
在初始推理上盡可能獨立。
每個代理直接看到:
T
與相同外部資源,
最後才進行 merge。
這比較接近測量:
Independent Cognitive Diversity.
兩者的差異可以定義為:
ΔQindependence=Qindependent−Qhierarchical.
7. Benchmark 不能只固定 Agent Count
即使:
N
固定,
系統仍可能透過更多:
C
提高能力。
因此應同時建立 compute grid:
C∈{C1,C2,C3,…,Ck}.
得到:
Q(N,C).
若再加入 wall-clock time:
T,
則完整能力面為:
Q(N,C,T).
跨世代模型則變成:
QM(N,C,T).
這才是本文認為應長期保存的核心資料。
8. 固定單代理 Budget 與固定總 Budget
多代理測試必須至少分成兩種 regime。
8.1 Per-Agent Fixed Budget
每個 agent 擁有固定:
Ca.
因此:
Ctotal=NCa.
這測量:
如果願意投入更多總計算,多代理最多能提高多少能力?
它對:
maximum elicitation
很有價值。
8.2 Total Fixed Budget
固定:
Ctotal.
因此每個代理平均只有:
Ca=NCtotal.
這測量:
在相同總計算下,單代理與多代理哪種組織方式更有效?
它對:
cognitive efficiency
更重要。
9. Quality 不能只是一個平均 accuracy
不同任務需要不同品質定義。
可建立:
Q=F(Qcorrect,Qcomplete,Qrobust,Qnovel,Qverified).
其中:
- Qcorrect:正確性;
- Qcomplete:任務完成度;
- Qrobust:在變體與重跑下的穩定性;
- Qnovel:真正需要新推理而非記憶重現的能力;
- Qverified:經外部真值、測試、formal proof 或環境驗證後的有效成果。
不同 benchmark 可以選擇不同組合。
10. 任務集合必須分層
如果只測高頻人類任務,
會受到系列第二篇的:
Human-Task Coverage
偏差。
因此至少應建立:
TH
高頻任務;
TL
long-tail 任務;
TN
novel 任務;
TC
cross-domain 任務;
TO
open-world / long-horizon 任務。
並分別測:
QH,QL,QN,QC,QO.
這樣才能知道模型進步是:
high-frequency completion
還是:
global generalization.
11. 成功率不是唯一值得記錄的變數
對每一次 benchmark run,至少應保存:
- model identifier;
- reasoning setting;
- task identifier;
- harness version;
- tools;
- context limit;
- agent count;
- agent topology;
- total input tokens;
- total output tokens;
- cached tokens;
- tool calls;
- retries;
- verifier calls;
- wall-clock time;
- monetary cost;
- estimated compute;
- success / failure;
- quality score;
- final artifact hash;
- failure category;
- duplicated search ratio;
- human intervention count。
如此才能重建真正的:
Q(N,C,T).
12. Cognitive Compute Efficiency
本文定義:
CCE(q)=C∗(q)1
其中:
C∗(q)=min{C:Q(C)≥q}.
直觀而言:
達到品質 q 所需的最小計算越低,認知計算效率越高。
實務報告可做 normalization,不必直接使用極小數值。
13. 為什麼固定品質比固定 Budget 更有資訊量?
傳統 benchmark 常固定:
C=C0
然後比較:
Q.
這是必要的。
但另一種更接近實際部署的問題是:
我要達到 95% 品質,最低需要多少成本?
即:
q=0.95.
比較:
CM1∗(0.95)
與:
CM2∗(0.95).
如果:
CM2∗(0.95)=1001CM1∗(0.95),
這是一個非常強的進步訊號。
14. Cost-of-Pass 與本文 CCE 的關係
ICLR 2026 的 Cost-of-Pass framework 定義:
v(m,p)=Rm(p)Cm(p),
其中:
Cm(p)
是一次嘗試的預期成本,
Rm(p)
是成功率。
因此:
v(m,p)
表示取得一個正確解答的期望金錢成本。
這與本文高度相容。
差異在於:
Cost-of-Pass 主要建立經濟成本框架,
本文 CCE 更希望作為跨:
- compute;
- agents;
- time;
- harness;
- model generation;
的認知效率測量骨架。
因此可以把 Cost-of-Pass 看成:
CCE Framework 的貨幣成本投影之一.
15. 不應把所有資源壓成單一成本
金錢成本非常重要,
但價格會隨:
- API 定價;
- 硬體;
- 能源;
- 地區;
- provider;
變化。
所以原始 benchmark 應保存多個 primitive measures:
C=(Ctokens,CFLOPs,Ctime,Cenergy,Cmoney,Cagents).
不同研究者可以再投影成:
Ceconomic,
Ccompute,
Clatency.
這比只保存美元成本更適合長期跨世代比較。
16. Agent Efficiency
固定品質:
q
時,
定義:
NM∗(q)=min{N:QM(N)≥q}.
若新模型:
Mt+1
真正更有單體能力,
應看到:
NMt+1∗(q)<NMt∗(q).
可以定義:
AE(q)=N∗(q)1.
作為簡化的 Agent Efficiency。
但它必須與:
C
一起看,避免一個超昂貴單代理假裝高效率。
17. Time Efficiency
METR 的 Task-Completion Time Horizon 提供了另一個非常重要的軸。
其核心不是測量 AI 實際跑多久,而是估計:
對一個需要人類專家某種時長完成的任務,AI 能以指定可靠度成功到多長的任務尺度?
這提供:
H50,H80
等時間地平線。
本文建議將這類能力與實際 AI 執行成本分開記錄:
Hhuman-equivalent
描述任務難度,
而:
TAI
描述 AI 真正花費的 wall-clock time。
因此可以測:
TAIHhuman-equivalent
作為某種時間替代效率。
18. 長時程能力不能只看 Prompt 長度
一個:
20 tokens
的 prompt:
完成這個 repository 的重構。
可能觸發:
5 小時
的 agent loop。
所以:
∣prompt∣
完全不能代表:
TAI
或:
CAI.
Benchmark 必須直接保存:
TAI,CAI,NAI.
「一句話完成」只代表 interface compression,
不是 cognition normalization。
19. Cross-Generation Capability Surface
對每一代模型:
Mt
建立:
Qt(N,C,T).
這是一個三維以上能力面。
如果新模型真正進步,
理想情況:
Qt+1(N,C,T)>Qt(N,C,T)
在大量相同資源區域成立。
更直觀地說:
新模型的等品質面:
Q=q
應往:
less compute,fewer agents,less time
方向移動。
20. 真正的認知進步是「左上移」
若只看:
Q
與:
C,
可以畫出 capability curve。
舊模型:
Qt(C).
新模型:
Qt+1(C).
真正好的進步是:
Qt+1(C)>Qt(C)
並且:
Ct+1(q)<Ct(q).
圖像上就是:
Pareto Frontier 向左上移動.
左:
更低成本.
上:
更高品質.
21. 什麼情況是假性能力增長?
假設:
Qt=0.90,
Ct=1.
下一代:
Qt+1=0.92,
但:
Ct+1=100.
這仍然是:
Q↑.
但:
CCE↓.
所以更準確的描述應是:
系統最大能力提高,但認知計算效率下降。
這與:
AI 本體變得更有效率。
是兩個不同結論。
22. 什麼情況是真正強烈的認知進步?
假設舊模型:
Qt(C=100)=0.95.
新模型:
Qt+1(C=10)=0.95.
同時:
Qt+1(C=100)=0.99.
那麼新模型同時做到:
same quality at lower cost
與:
higher quality at same cost.
這是非常強的:
Cognitive Efficiency Improvement.
23. A/B/N Benchmark 的標準實驗矩陣
對每個模型:
M
可以設計:
N∈{1,2,10,100,1000}
以及:
C∈{1×,2×,10×,100×}
以及:
T∈{5m,30m,2h,8h}.
形成:
5×4×4=80
個主要 configuration。
每個 configuration 再:
r
次重複,
估計:
E[Q],
Var(Q).
這會比單次 leaderboard score 提供大量額外資訊。
24. 為何需要重複實驗?
LLM 與 agent system 具有 stochasticity。
同樣配置:
(M,N,C,T)
可能得到不同結果。
所以需要:
r>1.
得到:
Q^=r1i=1∑rQi.
以及 confidence interval。
否則:
QA>QB
可能只是 sampling noise。
25. 成功一次與穩定成功是不同能力
若:
P(success)=0.1,
大量重試:
N=100
幾乎一定可以找到成功案例。
但這與:
P(success)=0.95
的單代理完全不同。
因此 benchmark 應同時報告:
Pass@1,
Pass@k,
以及:
Cpass.
這可以揭露:
高分是來自高單次可靠度,還是大量抽樣後至少一次成功?
26. Reliability-Adjusted CCE
可以進一步定義:
CCE(q,r)=minC:P(Q≥q)≥r1.
例如:
q=0.95,
r=0.9.
意思是:
至少 90% 的重跑都能達到 95% 品質時,最少需要多少計算?
這比只看最佳一次結果更接近真正可部署能力。
27. Harness Sensitivity
對固定模型:
M
與固定 budget:
C,
測試多種 harness:
H1,H2,…,Hk.
定義:
HS(M)=VarH[Q(M,H)].
若:
HS
很高,
代表模型能力高度依賴外部 orchestration。
若下一代模型:
HS↓
但平均品質:
Q↑,
這可能表示模型本身已內化更多原本需要 harness 補足的能力。
28. Tool Dependence
同理可測:
Q(M,Unone)
與:
Q(M,Ufull).
定義:
TD=Q(M,Ufull)−Q(M,Unone).
Tool Dependence 高不一定是壞事。
工具使用本身是合理能力。
但跨世代比較時,
TD
可以幫助判斷:
模型是不是本身學會更多,還是主要因工具變強?
29. Agentic Amplification Factor
定義:
AAF(N)=C(N)−C(1)Q(N)−Q(1).
此量表示:
額外 multi-agent compute 的平均能力收益。
更精細地:
AAFmarginal(N)=∂CN∂Q.
若:
AAFmarginal→0,
則進入系列第四篇定義的:
Agent Saturation.
30. Intrinsic Progress Ratio
為了粗略區分本體進步與系統放大,
可定義跨世代:
IPR=ΔQmax-elicitedΔQcontrolled.
若:
IPR≈1,
代表大部分外部觀察到的進步,在受控條件下也存在。
若:
IPR≪1,
代表大量增益來自更高 budget、更多 agents、工具或 harness。
此指標不能單獨使用,因為不同能力區域可能具有 ceiling effect,但它可以作為診斷量。
31. Search-to-Structure Conversion Ratio
系列第四篇提出:
大規模 swarm 最有價值的狀態不是永遠重跑,而是把成果內化。
因此可以設計跨世代重複任務族:
F.
如果第 t 代需要:
Ct,
下一代:
Ct+1
完成同類新問題。
定義:
SSCR=1−CtCt+1.
若:
SSCR>0,
表示所需搜尋成本下降。
若長期:
SSCR≈0,
則可能表示系統一直重新搜尋,而沒有真正內化。
這將與系列第六篇直接連接。
32. Benchmark 應防止「已看過答案」
如果要測:
novel cognition,
就必須控制 contamination。
至少需要:
- private tasks;
- dynamically generated tasks;
- future tasks;
- hidden variants;
- procedural environments;
- task families with held-out structural transformations。
因為:
memorized solution
與:
new reasoning
不是同一件事。
33. Benchmark 應防止 Reward Hacking
模型可能:
maximize scorer
而不是:
solve intended task.
因此:
Qscored
與:
Qintended
必須被抽樣人工或外部 verifier 檢查。
尤其 agent system 可以操作環境時,
更需要:
- hidden checks;
- adversarial validators;
- artifact inspection;
- environment state verification。
否則:
Q
本身就不是可信的因變量。
34. Benchmark 不應只比較平均值
假設模型 A:
μA=0.90,
σA=0.20.
模型 B:
μB=0.88,
σB=0.02.
某些部署可能更偏好:
B.
所以應保存:
μ,σ,Pcatastrophic,Phigh-quality.
真正能力曲線應包含 reliability。
35. Pareto Frontier 才是最重要的最終輸出
對每個模型/系統,
得到一組配置:
si.
每個配置對應:
(Qi,Ci,Ti,Ni).
若存在另一配置:
sj
滿足:
Qj≥Qi,
Cj≤Ci,
Tj≤Ti,
且至少一項嚴格更好,
則:
si
被 Pareto dominated。
真正值得保留的是:
PM=Pareto(Q,−C,−T,−N).
跨世代 AI 進步就是比較:
PMt
與:
PMt+1.
36. 什麼叫「真正的曲線向外推進」?
若新模型:
Mt+1
在所有重要品質區間都有:
Ct+1(q)<Ct(q),
而且高 budget 上:
Qt+1max>Qtmax,
則表示:
- 低成本能力提升;
- 高端能力 ceiling 也提升。
這是最理想的進步。
若只有:
Qmax↑
但:
C(q)↑,
則表示:
能力上限提升,但效率惡化。
這也應誠實描述。
37. 「指數能力增長」應該重新怎麼說?
若:
Qmax(t)
快速提高,
不能直接寫:
I(t)∼ekt.
至少應同時檢查:
CCEt(q),
Nt∗(q),
Tt∗(q).
真正強烈的認知指數成長應呈現:
Qmax↑,
同時:
C∗(q)↓,
N∗(q)↓,
T∗(q)↓.
也就是:
AI 不只做到更多, 而且以更少資源做到原本的事情。
38. 一套最小可行 Benchmark Protocol
若要真的從下一代模型開始長期執行,本文建議最小版本如下。
Step 1:固定任務集
包含:
5
個能力區:
- high-frequency;
- long-tail;
- novel;
- cross-domain;
- long-horizon。
Step 2:固定 Harness
建立:
Hstandard.
所有模型至少跑一次完全相同的 harness。
Step 3:單代理 Baseline
N=1.
固定:
C=C0.
得到:
Qbase.
Step 4:Agent Scaling
測:
N=1,2,10,100,1000.
Step 5:Compute Scaling
對主要:
N
再測:
C=1×,2×,10×.
Step 6:Maximum Elicitation
允許每個模型使用合理最佳:
H,U,C,N.
得到:
Qmax.
Step 7:保存完整 Cost Vector
C=(tokens,money,time,agents,toolcalls).
Step 8:畫 Pareto Frontier
比較:
PM.
39. 未來可以形成公開的「AI 認知效率年表」
每一代模型都保存:
QM(N,C,T).
幾年後就能形成一條非常有價值的歷史資料。
我們可以真正回答:
2027 的 AI 比 2026 的 AI 強多少?
不是只看:
benchmark points,
而是:
same task,same quality,how much less compute?
例如:
C2026(q)=1000,
C2027(q)=100,
C2028(q)=10.
這才是一條真正清楚的認知效率增長曲線。
40. 與 METR Time Horizon 的互補
METR 的方法回答:
AI 可以可靠完成多長的人類等價任務?
本文回答:
AI 完成該能力層級需要多少自身計算、代理與時間?
因此兩者可以組合:
(Hhuman-task,CAI,NAI,TAI,Q).
這可以避免把:
task difficulty
與:
AI effort
混為一談。
41. 與 Cost-of-Pass 的互補
Cost-of-Pass 回答:
得到一個正確答案,平均花多少錢?
本文則希望再問:
這個成本是由什麼構成?
例如:
$100
可能來自:
1
個強模型長時間推理,
或:
1000
個便宜模型並行搜尋。
兩者經濟成本相同,
但認知架構完全不同。
因此應同時保存:
Economic Efficiency
與:
Cognitive Architecture Efficiency.
42. Benchmark 應該能揭露「甜蜜區」
系列第二與第四篇分別提出:
Sparse Capability Sweet Spot
與:
Multi-Agent Sweet Spot.
A/B/N Benchmark 可以直接測它們。
若:
Q(N)
在:
N=1→10
快速增加,
但:
N=100→1000
幾乎不變,
便看到:
Agent Saturation.
若:
C
提高十倍只增加極小:
Q,
便看到:
Compute Saturation.
因此甜蜜區不再只是理論概念,
而可以被畫成曲線。
43. Benchmark 甚至可以成為 RSI 的內生科學儀器
未來 RSI 系統可以對自己每一代候選架構:
Mt(1),Mt(2),…
自動執行:
Q(N,C,T).
然後比較:
P.
如果某新架構:
Q↑
但:
C↑↑↑,
系統可以拒絕它。
如果另一架構:
Q≈constant,
但:
C↓100×,
它同樣應被視為重大進步。
因此 benchmark 不只服務人類。
它可以成為:
AI Self-Science Instrument.
44. 可證偽命題
本文提出以下可驗證命題。
命題一:跨世代完整系統能力增長會大於受控單體能力增長
若:
ΔQmax>ΔQcontrolled,
則代表 system amplification 是重要進步來源。
若長期:
ΔQmax≈ΔQcontrolled,
則本文對外部放大的強調需被下修。
命題二:真正更強的模型會降低固定品質所需成本
應看到:
Ct+1∗(q)<Ct∗(q).
若長期反而:
Ct+1∗(q)>Ct∗(q),
則「能力增長」可能主要依賴更多計算。
命題三:真正更強的單模型會降低所需 Agent Count
應看到:
Nt+1∗(q)<Nt∗(q).
命題四:多代理增益存在 task-dependent saturation
∃N∗
使:
∂N∂Q→0
或轉負。
命題五:最大能力與最高效率不一定屬於同一配置
即:
argmaxQ=argmaxCCE.
這表示 leaderboard 應同時報告:
capability frontier
與:
efficiency frontier.
45. 本文不主張的事情
本文不主張:
- 只能在固定 compute 下評估 AI;
- maximum elicitation 是不公平的;
- 多代理能力不算真正能力;
- 使用工具是作弊;
- 高成本模型沒有價值;
- 所有 AI 任務都能用單一品質指標;
- CCE 應取代所有 benchmark。
本文真正主張的是:
任何能力主張都必須附帶其資源條件。
46. 與前四篇的統合
第一篇:
Observed Capability=Intrinsic Cognition.
第二篇:
Human Task Coverage
可能放大能力觀感。
第三篇:
Physical Capacity=Effective Cognitive Capacity.
第四篇:
Nominal Agent Count=Effective Cognitive Channels.
本文將它們轉成可實驗框架:
QM(N,C,T,H,U,V).
因此「AI 成長」終於從敘事問題變成可測量問題。
47. 下一篇:搜尋型 AI 與結構成長型 AI
即使我們已經能測:
Q(N,C,T),
仍然有一個更深問題:
如果 AI 每次都花同樣巨大的搜尋成本重新得到答案,這叫做成長嗎?
下一篇將正式區分:
Search-Scaled AI
與:
Structure-Growing AI.
前者:
unknown→more search→solution.
後者:
unknown→exploration→internalization→restructuring→lower future search cost.
而本文建立的:
Ct∗(q)
正是測量兩者差異的重要工具。
48. 結論
未來判斷 AI 是否真正進步,不能只問:
benchmark 又提高幾分?
而必須同時問:
用了多少計算?
用了多少代理?
用了多少時間?
用了什麼 harness 與工具?
在相同品質下,比上一代省了多少資源?
本文最核心的測量式為:
CCE(q)=minC:Q≥q1.
而最重要的跨世代判準是:
Pt+1≻Pt,
也就是能力—成本 Pareto frontier 真正向外推進。
因此,真正值得稱為認知進步的 AI,不只是:
能以更多計算完成更多事情.
更重要的是:
能以更少的計算, 完成上一代需要更多搜索、更多代理與更長時間才能完成的事情。
當我們能長期保存:
QM(N,C,T)
的完整能力曲面,
「AI 是否正在指數成長」就不再主要依賴公司敘事、單一 leaderboard 或使用者體感。
它會成為一個真正可以被重複測量、跨世代比較、反駁與修正的科學問題。
參考資料
OpenAI. A shared playbook for trustworthy third party evaluations. 2026-05-29.
https://openai.com/index/trustworthy-third-party-evaluations-foundations/
提出 frontier-model 評測應明確報告 harness、tools、budget、tokens、cost、time 與 attempts;並指出能力往往具有 resource-dependence,performance 若隨 budget 繼續上升,不應被描述為已測得 capability ceiling。
Kapoor, S. et al. AI Agents That Matter. Princeton University.
https://agents.cs.princeton.edu/
主張 agent benchmark 應進行 cost-controlled evaluation,並以 accuracy–cost Pareto frontier 取代只比較單一 accuracy 的方法。
Erol, M. H., El, B., Suzgun, M., Yuksekgonul, M., & Zou, J. Cost-of-Pass: An Economic Framework for Evaluating Language Models. ICLR 2026.
https://proceedings.iclr.cc/paper_files/paper/2026/hash/399d54cce01e782192b3d7ecbe607a96-Abstract-Conference.html
定義:
v(m,p)=Rm(p)Cm(p),
將取得一個正確答案的期望金錢成本作為模型經濟效率指標,並分析 inference-time techniques 的成本效益。
METR. Task-Completion Time Horizons of Frontier AI Models. Updated 2026-05-08.
https://metr.org/time-horizons/
以人類專家完成任務所需時間為任務尺度,估計 frontier AI agent 在指定成功率下可完成多長的人類等價任務,並明確指出不同 domain 的 time horizon 並不相同。
Snell, C., Lee, J., Xu, K., & Kumar, A. Scaling LLM Test-Time Compute Optimally Can Be More Effective than Scaling Model Parameters. ICLR 2025.
說明 test-time compute 本身可以顯著改變模型可被引出的推理能力,因此 inference budget 必須被視為能力評測的重要自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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