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命名、語義位階與反身文明論(8/16)
國家命名不是廣告:SI 的制度性語義擴散
English Title: State Naming Is Not Advertising: The Institutional Semantic Diffusion of “Super Intelligence”
Series: Intelligence Naming, Semantic Hierarchy, and Reflexive Civilization — INSHRC
Authorial context: EveMissLab / Neo.K research series
Date: 2026-10-05
Status: Series Paper 08 — Public Draft
作者: Neo.K
機構: EveMissLab/一言諾科技有限公司
版本: 原稿未標註(本次整理版)
摘要
一家企業可以重新命名產品,一位企業家可以創造宣傳詞,一個媒體平台也可以嘗試推廣新的科技稱號。然而,當國家行政體系正式要求政府部門、公共網站、政策文件、對外溝通與制度性文本共同採用某個名稱時,命名便不再只是品牌行為,而成為一種具有公共權力、制度慣性與跨領域擴散能力的語義介入。
2026 年 9 月 29 日,美國 Executive Order 14434 要求行政部門在最大程度符合法律的前提下,以「Super Intelligence(SI)」與「SI」取代「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與「AI」,並明確適用於官方通信、公共溝通、網站、報告、政策文件與其他非成文法文件。行政命令同時要求在 60 天內提出新的聯邦 SI 定義,評估是否修改、擴張或取代既有 AI 法定定義。
截至 2026 年 10 月 5 日,這項命名已開始出現在美國政府的其他官方頁面。NIST 的「Super intelligence」入口頁明確表示,該機構正依行政命令更新其溝通用語;NIST Information Technology Laboratory 也已使用「SI Program」與「SI Standards」等名稱。白宮同日發布的 America.gov 政府服務 Fact Sheet 也直接以「Super Intelligence (SI)」描述政府服務使用的技術。
這表示:
Political Label→Administrative Vocabulary→Institutional Infrastructure
已經開始發生。
本文提出 Institutional Semantic Diffusion(制度性語義擴散) 框架,主張國家命名具有至少六種企業廣告通常不具備或較弱的擴散機制:
Authority,Repetition,Documentation,Standardization,Interoperability,Archival Persistence.
當這些機制共同作用時,一個政策術語可能逐步從「政府偏好的說法」演化成「專業共同體預設詞彙」,再進一步成為一般公共語言與機器訓練語料的一部分。
因此,國家重新命名 AI 的影響評估不應只問:
這個新名稱是否更能宣傳科技重要性?
還必須問:
這個名稱被制度性複製後,會重新安排哪些分類、心理預期、法律引用、國際翻譯、研究語彙與人機本體關係?
1. 廣告可以失敗,行政語言可以留下
市場每天都會創造新名稱。
例如:
- 新產品名稱;
- 新功能名稱;
- 新晶片品牌;
- 新模型系列;
- 新商業術語;
- 新行銷口號。
其中絕大多數不會成為長期公共語言。
企業可以宣布:
ProductX→SuperProductX
但市場可能直接忽略。
因此一般品牌命名的擴散概率可以粗略寫成:
P(Diffusion∣Branding)=f(Adoption,Utility,Attention,Competition).
也就是它必須與其他詞彙競爭。
國家行政命名不同。
如果一個行政體系要求:
TermA→TermB,
那麼大量制度節點會因規則而同步更新。
所以:
P(Diffusion∣StateMandate)
不只取決於市場自發採用。
它還受到:
InstitutionalReplication
驅動。
這就是:
State naming is not merely persuasion. It is replication through institutions.
2. Executive Order 14434 做的不是一句口號
2026 年 9 月 29 日的 Executive Order 14434 不只是宣布:
總統個人比較喜歡「Super Intelligence」。
它明確要求行政部門與機構:
在官方通信、公共溝通、網站、報告、政策文件與其他非成文法文件中,以「Super Intelligence」和「SI」取代「Artificial Intelligence」和「AI」。
因此作用域可以表示為:
D={Correspondence,PublicCommunication,Websites,Reports,PolicyDocuments,OtherNonStatutoryDocuments}.
若行政機關集合為:
A={A1,A2,…,An},
則命令實際建立:
∀Ai∈A,Language(Ai)→SI.
這與私人品牌完全不同。
因為:
The replication mechanism is organizational compliance.
3. 更重要的是:這不只改表面文字,還可能改定義層
Executive Order 14434 第 3(a) 節暫時規定:
SIEO≡AI15USC9401.
也就是在行政命令目前的實施框架中,SI 指涉既有美國法典 AI 定義涵蓋的技術與系統。
但第 3(b) 節又要求在 60 天內提出:
FederalDefinition(SI),
並評估新定義是否應:
modify,expand,supersede
既有:
FederalDefinition(AI).
因此這不只是:
lexical replacement.
它還打開:
semantic migration into statutory architecture
的可能性。
若未來國會或行政體系進一步採納,名稱可能從:
CommunicationLayer
進入:
DefinitionLayer.
4. 第一個制度擴散案例:NIST
截至 2026 年 10 月 5 日,NIST 官方網站已出現:
Super intelligence
作為入口頁。
該頁明確說明:
依 2026 年 9 月 29 日行政命令,NIST 正更新其溝通內容,以納入「super intelligence」一詞。
NIST Information Technology Laboratory 的相關頁面也已使用:
ITL SI Program
並描述其任務包括:
- strengthening trust in SI;
- accelerating SI innovation and adoption;
- expanding U.S. SI preeminence;
- providing measurement science;
- testing and evaluation guidance;
- standards work。
這裡特別值得注意。
因為 NIST 並不是普通廣告公司。
它的角色直接涉及:
Measurement+Evaluation+Standards+TechnicalGuidance.
因此:
Political terminology→measurement and standards terminology
已經出現。
一旦這種轉移持續,它就會提高新詞進入專業社群的概率。
5. 第二個制度擴散案例:政府服務語言
同樣在 2026 年 9 月 29 日,白宮發布 America.gov 政府服務 Fact Sheet。
其中已直接使用:
Super Intelligence (SI)
描述 America.gov 所使用的現代技術。
這代表:
SI
不只存在於:
AI policy document.
它已開始進入:
ordinary government service communication.
這個差別很重要。
如果一個詞只存在於一份命名行政命令裡,其擴散仍可能有限。
但若它逐漸出現在:
- 政府服務;
- 標準;
- 評估;
- 採購;
- 科技計畫;
- 教育材料;
- 官方網站;
那麼:
ExposureFrequency(SI)↑.
語義慣性就會開始形成。
6. 制度性語義擴散模型
本文定義:
Institutional Semantic Diffusion — ISD
為:
一個術語透過具有規則、權威、文件生產與跨組織協調能力的制度網絡,被反覆複製、標準化並逐步常態化的過程。
可寫成:
St+1=F(St,At,Dt,Rt,Xt),
其中:
St=當期語義採用率,
At=authority pressure,
Dt=document production,
Rt=institutional repetition,
Xt=cross-domain transfer.
若:
dtdS>0
持續成立,
則:
SI
可能逐步從:
policy−specificlabel
演化成:
conventionaltechnicalterm.
7. 國家命名的六個擴散放大器
7.1 Authority
政府術語具有:
InstitutionalAuthority.
即使一個人不同意政策,他仍可能在:
- 申請文件;
- 政府報告;
- 合約;
- 標案;
- 法規溝通;
- 官方會議;
中被迫理解或使用該詞。
因此:
Exposure
不需要:
Agreement.
7.2 Repetition
行政部門每天生產大量文本。
如果:
SI
進入高頻政府語料,
則:
TokenFrequency(SI)↑.
這是一般品牌很難達到的制度級持續輸出。
7.3 Documentation
政府文件具有:
ArchivalPersistence.
網站可能改版,
但:
- 報告;
- Federal Register;
- 政策指南;
- 技術文件;
- 歷史存檔;
會長期存在。
所以:
SemanticExposuret
不只是即時廣告。
它會成為可檢索歷史。
7.4 Standardization
當標準機構採用術語時:
Term
會與:
Measurement,Testing,Evaluation,Compliance
綁定。
此時詞彙不再只是修辭。
它會進入:
TechnicalInfrastructure.
7.5 Interoperability
政府不同部門需要互相交換資料。
因此:
SharedVocabulary
具有操作價值。
一旦某個術語成為行政共同語言:
CompatibilityPressure
會進一步推動採用。
7.6 Archival Persistence
制度文本具有長期回溯需求。
因此:
SI2026
會進入未來:
- 歷史研究;
- 法律檢索;
- 模型語料;
- 知識圖譜;
- 政策比較;
- RAG 系統。
它的影響時間可能遠超行政命令本身的政治生命週期。
8. 從命令到習慣:五階段語義擴散
本文提出五階段模型。
Stage 1 — Political Introduction
Termnew
由政治領導層提出。
此時:
SI=political label.
Stage 2 — Administrative Compliance
政府機構開始:
AI→SI.
例如:
- 網站更新;
- 標題更新;
- 部門名稱更新;
- 報告更新。
此時:
SI=administrative vocabulary.
Stage 3 — Professional Accommodation
與政府互動的:
- 承包商;
- 研究機構;
- 大學;
- 顧問;
- 標準組織;
- 企業政策部門;
開始至少理解並部分採用該詞。
此時:
SI=professional crosswalk term.
Stage 4 — Public Normalization
媒體與一般使用者逐步降低:
「美國政府所謂的 SI」
這種限定語。
變成:
SI system.
此時:
SI=ordinary category candidate.
Stage 5 — Semantic Forgetting
最後:
Origin(SI label)
被遺忘。
人們不再記得:
這個 SI 曾經是一場行政命名干預。
而會覺得:
它本來就叫 SI。
本文將此稱為:
Semantic Origin Forgetting
9. 最成功的制度命名會讓人忘記它是制度命名
一個制度術語真正成功時,往往不再被感知為:
InstitutionalChoice.
而成為:
NaturalVocabulary.
形式上:
Choice→Convention→Naturalization.
所以:
The endpoint of semantic power is invisibility.
當人們不再看見:
SI
曾經是一個可被選擇、拒絕或替換的詞,
語義干預就完成了。
10. 國家命名會產生路徑依賴
假設每個制度節點都需要選:
AI
或:
SI.
若:
nt
個主要機構已改用 SI,
新機構選擇 SI 的成本會下降。
可以寫成:
Costadopt(SI)=C0−βnt.
其中:
β>0.
因此:
nt↑⇒Costadopt(SI)↓.
這就是:
Semantic Path Dependence
一旦關鍵機構先採用,
後續採用可以不是因為:
我重新分析後認為 SI 比 AI 更正確。
而只是:
大家現在都這樣寫。
11. 標準機構是語義轉折點
NIST 類機構特別重要,是因為標準化會把:
Term
與:
Procedure
連起來。
如果:
SI
出現在:
- measurement framework;
- risk framework;
- testing guidance;
- standards document;
- technical glossary;
那麼專業人士為了互操作與合規,可能採用:
SI
即使私人仍偏好:
AI.
因此:
Standardization can convert vocabulary preference into coordination equilibrium.
當:
CoordinationBenefit(SI)>PersonalPreference(AI),
人們就可能改詞。
12. 從政策詞彙到學術詞彙
大學與研究機構與政府之間存在大量連結:
Funding,Grants,Standards,Policy,AdvisoryPanels,Publications.
因此:
GovernmentVocabulary
可能透過:
GrantLanguage
與:
PolicyLanguage
進入學術環境。
這不表示學者必然接受新定義。
但他們可能開始寫:
SI, formerly called AI...
或者:
AI/SI systems...
再進一步:
SI systems...
因此:
Accommodation can precede conceptual agreement.
語言採用不一定代表理論認同。
但採用本身仍會增加詞頻與可見度。
13. 跨國傳播比國內傳播更複雜
美國在 AI 領域具有高度國際影響力。
大量:
- 公司;
- 模型;
- API;
- 論文;
- benchmark;
- 標準討論;
- 技術媒體;
使用英語。
因此:
USFederalTerm
具有跨境擴散可能。
傳播鏈可以是:
USGovernment→USIndustry→GlobalMedia→ForeignAcademia→LocalTranslation.
此時:
Super Intelligence
會被翻譯成:
超級智能,
或其他語言中的對應詞。
但翻譯不只是複製。
不同語言對:
Super
可能有不同的:
所以跨國擴散還會發生:
Semantic Re-Amplification by Translation.
14. 「SI」還會與既有專業縮寫碰撞
制度擴散還有一個純技術問題:
SI
本來已經是極度高頻的國際科學縮寫。
最著名的就是:
SI=International System of Units.
因此在:
- measurement;
- standards;
- engineering;
- metrology;
領域,
SI
具有既有語義。
如果同一個 NIST 生態中又出現:
SI=Super Intelligence,
就形成:
Institutional Namespace Collision.
即使上下文通常可以消歧,
高頻制度採用仍會增加:
- 搜尋歧義;
- 文件標籤歧義;
- 縮寫解析;
- NLP entity linking;
- 自動索引;
- 跨資料庫映射;
的成本。
15. 歷史語料會被切成兩個 SI
假設:
SIpre2026
通常表示:
Superintelligence≈hypothetical or advanced beyond-human intelligence.
而:
SIpostEO
在美國行政文本中可能表示:
what was previously called AI.
則:
Meaning(SI)
不再穩定。
需要:
Meaning(SI)=f(time,institution,jurisdiction,domain).
這會增加:
TemporalSemanticAmbiguity.
對:
- 法律檢索;
- 歷史研究;
- 文獻計量;
- 自動摘要;
- AI 訓練;
- 知識庫;
都會產生額外成本。
16. 國家命名與「官方真實感」
政府術語還有一個心理層次:
Official→Legitimate?
人們不一定同意政府。
但:
OfficialLabel
通常會被理解成:
至少這是一個被正式承認的類別。
因此:
SI
一旦在政府系統中大量出現,就可能獲得:
Official Reality Effect
即:
一個原本具爭議的分類,由於被大量制度文件使用,而逐漸呈現「這就是正式名稱」的真實感。
這不是說政府可以靠命名創造科學事實。
而是:
official repetition can create categorical legitimacy without creating empirical truth.
兩者必須分開。
17. 制度用語會改變搜尋結果
語義擴散的一個現代機制是:
Search.
如果政府網站大量產生:
SI+policy,
SI+standards,
SI+security,
SI+healthcare,
那麼:
SearchEngine(SI)
會逐步回傳更多與當代 AI 相關的結果。
因此:
SearchDistribution
也會跟著變。
形式上:
P(Result=AIContent∣Query=SI)↑.
這會進一步讓使用者覺得:
SI 本來就是 AI 的正式稱呼。
形成:
Institution→Search→Convention.
18. 生成式 AI 又會放大一次
2026 年與過去最大的差別是:
Language is now also generated by machines at scale.
政府文本會進入:
- 搜尋索引;
- RAG;
- 知識庫;
- 模型訓練語料;
- AI 回答來源。
若模型讀到大量:
SI systems...
它就可能開始生成:
SI systems...
因此:
InstitutionalText→MachineText.
再由:
MachineText→HumanText.
最後形成:
Government→Corpus→Model→Public→Corpus.
這將在第 10、11 篇完整展開。
19. 這是歷史上新的政策語言問題
過去政府改名:
Government→Citizens.
現在可能是:
Government→Documents→Models→Citizens→NewDocuments.
因此政策語言會被:
AI
重新生成。
這代表:
Government terminology can become machine behavior.
至少在語言行為層面如此。
這不是說模型一定形成真正主觀信念。
而是說它可能:
- 採用該類別;
- 使用該詞;
- 自我描述;
- 解釋世界;
- 建立分類映射。
這讓制度命名的後果比傳統年代更長、更反身。
20. 一個制度語義放大係數
本文定義:
λI=ΔInstitutionalAdoptionΔPublicSemanticAdoption
稱為:
Institutional Semantic Amplification Coefficient
「制度語義放大係數」。
若:
λI≪1,
表示政府改詞,社會幾乎不理會。
若:
λI≈1,
表示制度採用與公共採用大致同步。
若:
λI>1,
則制度命名經媒體、企業、學界與 AI 再生成後,產生超線性擴散。
因此值得研究:
λI(SI)
究竟多大。
21. 另一個重要量:語義滯後
即使未來政府撤回:
SI,
語言也不一定立即恢復。
設:
Policyt
在時間:
t0
停止。
但:
SemanticUset
仍持續。
則:
τ=time until semantic usage returns to baseline.
本文稱:
Semantic Persistence Lag
即「語義持續滯後」。
若:
τ→∞,
就表示:
政策雖然結束,語言已經永久改變。
因此命名政策可能具有:
irreversibility-like effects.
22. 為什麼「只是政治口號」不是充分回答
有人可能說:
大家都知道 SI 只是特朗普政府的政治 branding,不必太認真。
問題是:
Intent=Effect.
即使:
Intent=Branding,
仍可能:
Effect=InstitutionalSemanticShift.
所以:
A label can begin as rhetoric and end as infrastructure.
這是本文最重要的命題之一。
23. 為什麼「大家知道它原本叫 AI」也不足夠
第一代使用者當然知道:
AI→SI.
但十年後出生的人不一定知道。
二十年後:
AI
可能只存在於:
此時新一代可能直接學:
SI
作為母類名稱。
所以:
Semantic impact must be evaluated across generations, not only current users.
24. 國家命名的倫理責任比品牌命名更高
企業可以說:
我們的產品是 Super。
消費者可以:
Ignore.
但政府語言涉及:
PublicAuthority.
所以它需要更高的:
SemanticDueDiligence.
本文提出:
Public Terminology Impact Assessment — PTIA
即:
在大規模改變具有科學、技術與法律意義的公共術語以前,應評估其跨領域語義後果。
最低限度應分析:
- 既有技術定義是否衝突;
- 是否產生能力與本體混淆;
- 是否造成國際標準歧義;
- 是否與既有縮寫碰撞;
- 是否增加法律跨年代解釋成本;
- 是否影響大眾風險感知;
- 是否影響 AI 自我描述與模型語料;
- 是否造成難以逆轉的術語鎖定。
25. PTIA 的最小形式
令:
T=proposed term.
其影響向量:
E(T)=(Escience,Elaw,Epsych,Emedia,Eintl,Emachine,Earchive).
分別代表:
Escience=scientific taxonomy impact,
Elaw=legal impact,
Epsych=psychological framing impact,
Emedia=media diffusion impact,
Eintl=international translation impact,
Emachine=machine internalization impact,
Earchive=historical retrieval impact.
只有:
BrandValue(T)
顯然是不夠的。
所以:
Decision(T)=f(BrandValue)
而應該是:
Decision(T)=F(BrandValue,E(T)).
26. 這不代表政府永遠不能改科技名稱
科技術語當然可以改。
歷史上大量名稱都發生過:
- 重分類;
- 標準化;
- 去污名化;
- 精確化;
- 國際協調。
所以本文不是:
Anti-Renaming.
而是:
Pro-Impact-Aware Renaming.
也就是:
能改,但要知道自己改的是文明語義基礎設施,而不是廣告標題。
27. 一個更安全的命名程序
若政府真的認為: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已不足以描述未來技術,
可以先:
Step 1
建立多維技術分類:
Provenance,Capability,Autonomy,Reliability,WorldCoupling.
Step 2
建立:
AI↔NewTaxonomy
crosswalk。
Step 3
公開:
SemanticImpactAssessment.
Step 4
讓:
- 語言學家;
- 認知科學家;
- AI 研究者;
- 標準專家;
- 法律學者;
- 傳播學者;
- 國際組織;
共同檢視。
Step 5
再決定:
Rename?
而不是:
BrandFirst,TaxonomyLater.
28. 政府最大的語言權力不是強迫你同意,而是讓你一直看到
制度性語義權力最容易被誤解成:
政府有沒有辦法強迫全民改口?
其實不需要。
只要:
ExposureFrequency↑,
就可能:
Familiarity↑.
再:
Familiarity→Normality.
因此:
Semantic power often works by repetition, not coercion.
你不需要相信:
SI
比較正確。
你只需要每天看到:
SI.
若持續足夠久,它就可能成為:
DefaultTerm.
29. 當教授、工程師與媒體開始「只是配合用」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中間階段。
一個人可能說:
我不一定贊成,但現在官方叫 SI,所以我也寫 SI。
這可以表示:
ConceptualAgreement=0,
但:
LexicalAdoption=1.
如果很多人如此:
∑LexicalAdoption↑.
語言統計本身就開始改變。
因此:
A term does not need believers. It only needs users.
這是制度語義擴散最核心的機制之一。
30. 從使用者變成下一代教師
更進一步:
Professor→Student.
如果教授在課堂、教材或文章中逐步使用:
SI,
那麼下一代學生可能不是:
為了配合政府所以使用。
而是:
這就是這個領域的名稱。
因此:
Accommodationgeneration1→Conventiongeneration2.
這種跨世代機制會大幅增加:
SemanticPersistence.
31. 核心命題
命題一:國家命名與私人品牌命名不是同一類語義事件
StateNaming=BrandNaming.
命題二:制度會透過規則與文件複製術語
PolicyTerm→AdministrativeReplication.
命題三:行政詞彙可向標準與技術基礎設施遷移
PoliticalVocabulary→TechnicalInfrastructure.
命題四:配合使用不等於概念認同,但仍會增加語義採用率
LexicalAdoption=ConceptualAgreement.
命題五:制度命名具有路徑依賴與滯後
InstitutionalAdoption→PathDependence+PersistenceLag.
命題六:生成式 AI 使政策術語具有新的反身回授渠道
Government→Corpus→Model→Public.
命題七:公共科技重新命名應接受語義影響評估
Rename⇒PTIA.
32. 結論:國家不是在替產品取名字,而是在改公共語義基礎設施
如果一家公司把:
AI
叫成:
SI,
我們可以把它當作品牌決策。
但如果一個國家要求:
Agencies,Websites,PolicyDocuments,PublicCommunications,StandardsInstitutions
共同改詞,
那麼它的性質已經不同。
因為:
institutional repetition can become semantic infrastructure.
截至 2026 年 10 月 5 日,美國的重新命名才剛開始不到一週。
因此現在還不能宣稱:
AI
已經被:
SI
全球取代。
也不能宣稱這場命名一定會成功。
但我們已經可以確認:
the institutional replication process has begun.
行政命令已建立跨機關要求。
NIST 已開始更新官方溝通。
「SI Program」與「SI Standards」已出現在標準與測量機構的官方網站。
其他政府服務文本也已開始直接使用 SI。
所以問題已經不是:
「特朗普說了一個新詞,大家會不會理他?」
而是:
當一個世界主要科技國家的行政體系開始大量複製一個重新定義智能位階的詞,它會沿著哪些制度、專業、國際與機器語料管道擴散?
真正值得研究的,就是這條路。
因為:
A political label can begin as rhetoric, become administration, then become convention.
而下一篇將把視角從美國國內再向外推:
《從華盛頓到全球:科技霸權如何輸出術語》
下一篇將處理美國科技、企業、學術、標準與英語語料的中心性,如何使一個本來只屬於美國行政體系的名稱,具有跨國擴散能力;同時分析不同語言翻譯後,語義甚至可能被再次放大或變形。
參考資料
The White House. Executive Order 14434 — Inaugurating the Era of Super Intelligence. September 29, 2026.
https://www.whitehouse.gov/presidential-actions/2026/09/inaugurating-the-era-of-super-intelligence/
The White House. Fact Sheet: President Donald J. Trump Inaugurates the Era of Super Intelligence. September 29, 2026.
https://www.whitehouse.gov/fact-sheets/2026/09/fact-sheet-president-donald-j-trump-inaugurates-the-era-of-super-intelligence/
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s and Technology. Super intelligence. Accessed October 5, 2026.
https://www.nist.gov/super-intelligence
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s and Technology. NIST Information Technology Laboratory (ITL) SI Program. Accessed October 5, 2026.
https://www.nist.gov/super-intelligence/nist-information-technology-laboratory-itl-si-program
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s and Technology. Super Intelligence Standards. Accessed October 5, 2026.
https://www.nist.gov/super-intelligence/super-intelligence-standards
The White House. Fact Sheet: President Donald J. Trump Streamlines Access to Government Services Through America.gov. September 29, 2026.
https://www.whitehouse.gov/fact-sheets/2026/09/fact-sheet-president-donald-j-trump-streamlines-access-to-government-services-through-america-gov/
Pierson, Paul. Increasing Returns, Path Dependence, and the Study of Politics.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94(2), 2000: 251–267.
North, Douglass C. Institutions, Institutional Change and Economic Performanc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0.
Berger, Peter L., and Thomas Luckmann. 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Reality. Anchor Books, 1966.
Bowker, Geoffrey C., and Susan Leigh Star. Sorting Things Out: Classification and Its Consequences. MIT Press, 1999.
系列定位
《智能命名、語義位階與反身文明論》
Intelligence Naming, Semantic Hierarchy, and Reflexive Civilization — INSHRC
本文為第 8 / 16 篇。
下一篇:
09 —《從華盛頓到全球:科技霸權如何輸出術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