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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004801 · 2026-10

AGI 不是一個事件:從前沿通用智能到智能基礎設施與 AGI 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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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I 不是一個事件:從前沿通用智能到智能基礎設施與 AGI 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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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I Is Not an Event: From Frontier General Intelligence to Intelligence Infrastructure and the AGI Sea
author
Neo.K with Aletheia
institution
EveMissLab / 一言諾科技有限公司
series
AGI 普世化與智能基礎設施經濟學
series_position
Paper 01 / 06
document_type
Theoretical Paper / AI Economics / Infrastructure Transition
version
v0.1
date
2026-09-11
status
Working Pa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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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TF-8 Mark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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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I 不是一個事件:從前沿通用智能到智能基礎設施與 AGI Sea

AGI Is Not an Event: From Frontier General Intelligence to Intelligence Infrastructure and the AGI Sea

系列:《AGI 普世化與智能基礎設施經濟學》
系列位置: Paper 01 / 06
版本: v0.1
日期: 2026-09-11
作者: Neo.K with Aletheia
機構: EveMissLab/一言諾科技有限公司
文件性質: 理論論文/AI 經濟學/基礎設施轉型/AGI 定義重構
狀態: Working Paper
Canonical source: UTF-8 Markdown
Canonical math delimiters: inline $...$;display $$...$$


摘要

AGI 討論長期存在一個強烈的「單點事件偏誤」:研究者、企業與媒體往往試圖尋找某一個可以被標記為「AGI 出現」的日期、模型或能力門檻。然而,若真正關心的是 AGI 對經濟、勞動、組織、科研、軟體生產與制度的文明級影響,單一前沿模型是否首先跨過某個能力門檻,未必是最重要的事件。

本文提出一個不同的 AGI 判讀框架:

AGIevent≠AGIinfrastructure\boxed{ AGI_{\mathrm{event}} \neq AGI_{\mathrm{infrastructure}} }

其中, AGIeventAGI_{\mathrm{event}} 指某個前沿系統首次達到高度通用、跨領域、可持續完成複雜任務的能力狀態; AGIinfrastructureAGI_{\mathrm{infrastructure}} 則指通用智能能力已同時具有足夠低的成本、足夠高的可取得性、可靠性、可部署性、可複製性與工作流吸收程度,使其從稀缺前沿產品轉化為可被社會大量調用的認知基礎設施。

本文主張,真正具有大規模替代效應的,不一定是第一個最強模型,而是:

General Intelligence→Affordable→Available→Replicable→Embedded\boxed{ \text{General Intelligence} \rightarrow \text{Affordable} \rightarrow \text{Available} \rightarrow \text{Replicable} \rightarrow \text{Embedded} }

也就是通用智能從少數前沿供應,逐步形成可持續能力帶,並最終成為大量企業、個人、政府與自動化系統可以按需取得的基礎能力。

本文進一步提出 AGI Sea 概念。AGI Sea 並不要求所有模型完全同質,也不要求世界只存在一個「真正 AGI」。它描述的是由 frontier models、upper-workhorse models、cheap mass models、specialized agents、personal AI、enterprise AI、embodied AI 與其他可部署智能共同形成的高密度智能供應環境。其核心相變不是:

∃A: A=AGI,\exists A:\ A=\mathrm{AGI},

而是:

GeneralIntelligenceSupplyDensity≥Θcivilization\boxed{ \mathrm{GeneralIntelligenceSupplyDensity} \geq \Theta_{\mathrm{civilization}} }

亦即,當社會可取得的通用智能供應密度跨過足以重構工作、組織與生產的門檻時,文明即可能先進入「AGI 基礎設施時代」,即使 AGI 的哲學定義仍未取得共識。

本文同時提出「前沿能力擴散半衰期」、「能力帶遷移」、「智能單位成本」、「可浪費智能」、「經濟替代門檻」等後續分析接口。本文不主張 2026 年已完成 AGI 的客觀定義,也不主張所有人類工作必然被替代;本文研究的是一個更窄且可檢驗的命題:若通用 AI 能力持續提升且舊前沿能力持續降價、普及與基礎設施化,則文明級影響主要由能力擴散,而非單一前沿突破決定。

關鍵詞: AGI、AGI Sea、智能基礎設施、能力普世化、前沿擴散、能力帶、智能商品化、AI 經濟學、Agent、能力民主化、勞動替代


1. 問題:我們是否把 AGI 問錯了?

AGI 經常被表述成一個分類問題:

某個模型到底算不算 AGI?

這個問題並非沒有意義。若存在一個系統可以跨領域理解、規劃、學習、調用工具並完成長程任務,這當然是重要的技術事件。

但如果研究目標是:

  • 生產方式;
  • 勞動市場;
  • 軟體工程;
  • 科研;
  • 組織結構;
  • 國家能力;
  • 社會分配;
  • AI 治理;

那麼真正重要的問題可能不是:

When does the first AGI appear?\boxed{ When\ does\ the\ first\ AGI\ appear? }

而是:

When does general intelligence stop being scarce?\boxed{ When\ does\ general\ intelligence\ stop\ being\ scarce? }

這兩個問題的答案可以相差數年。


2. AGI Event 與 AGI Infrastructure

本文定義:

AGIeventAGI_{\mathrm{event}}

為:

某個前沿 AI 系統首次跨過一組足以被合理視為高度通用智能的技術門檻。

而:

AGIinfrastructureAGI_{\mathrm{infrastructure}}

為:

通用智能能力已經可以被大量、持續、低摩擦地部署到現實工作流中,且其成本與供應密度足以改變經濟選擇。

因此:

AGIevent⇏AGIinfrastructure\boxed{ AGI_{\mathrm{event}} \not\Rightarrow AGI_{\mathrm{infrastructure}} }

一個極昂貴、稀缺、僅能由少數機構使用的超強模型,可以是技術前沿,但仍未構成普世基礎設施。

反之,一群能力略低於最強前沿、但價格極低、可大量並行、可穩定調用的模型,可能比單一最強模型產生更大的經濟衝擊。


3. 真正重要的是能力供應,而不是單一最大值

傳統 benchmark 思維常關注:

max⁡iIi(t),\max_i I_i(t),

其中:

Ii(t)I_i(t)

表示時間 tt 時模型 ii 的能力。

但文明影響不只由:

max⁡iIi(t)\max_i I_i(t)

決定。

更重要的是某個能力門檻以上,有多少可持續供應者:

Fθ(t)={i∣Ii(t)≥θ}.F_{\theta}(t) = \left\{ i \mid I_i(t)\geq \theta \right\}.

若:

Nθ(t)=∣Fθ(t)∣,N_{\theta}(t) = \left| F_{\theta}(t) \right|,

則真正值得觀察的是:

dNθ(t)dt.\frac{dN_{\theta}(t)}{dt}.

若高能力供應者數量快速增加,市場便會從「孤峰競賽」轉成「能力帶競賽」。


4. 從孤峰到能力帶

本文採用三層能力帶:

Ft=Frontier Band,F_t = \text{Frontier Band}, Ut=Upper Workhorse Band,U_t = \text{Upper Workhorse Band}, Mt=Mass / Cheap Capability Band.M_t = \text{Mass / Cheap Capability Band}.

其理想化演化為:

Ft→Ut+Δt→Mt+2Δt\boxed{ F_t \rightarrow U_{t+\Delta t} \rightarrow M_{t+2\Delta t} }

其中:

  • FtF_t:當期最強能力;
  • UtU_t:高品質生產級能力;
  • MtM_t:可大量、低成本、常態化部署的能力。

真正的歷史轉折不是某一層單獨提高,而是:

Δtdiffusion↓\boxed{ \Delta t_{\mathrm{diffusion}} \downarrow }

也就是前沿能力向下擴散的時間縮短。


5. 前沿能力擴散半衰期

本文提出:

T1/2F→CT_{1/2}^{F\rightarrow C}

表示某一類 frontier capability 從「極稀缺前沿能力」下降為「廣泛可取得能力」所需的近似時間。

這不是物理半衰期,而是一個產業與經濟觀察指標。

若:

T1/2F→C↓,T_{1/2}^{F\rightarrow C} \downarrow,

則意味著:

昨天仍需要最強模型才能完成的工作,更快成為一般企業與個人的普通能力。

因此,前沿競爭的文明影響不只是:

Ft↑,F_t\uparrow,

而是:

Ft↑+T1/2F→C↓.\boxed{ F_t\uparrow \quad+\quad T_{1/2}^{F\rightarrow C}\downarrow. }

前者推高天花板,後者抬高地板。


6. 前沿模型的第二個作用:建立追趕錨點

前沿模型的經濟角色不只是在最上方競爭。

它還會建立一個新的可達性錨點:

FrontierProof⇒CapabilityIsPossible\boxed{ \text{FrontierProof} \Rightarrow \text{CapabilityIsPossible} }

一旦某種能力已被證明可達,其他供應商面對的問題便從:

能不能做到?

轉成:

能不能更便宜、更快、更容易部署地做到?

因此,若追趕者無法正面贏得 frontier,仍可能透過:

  • 降價;
  • 高配額;
  • 高速推理;
  • 專業化;
  • 本地部署;
  • 開放權重;
  • 更佳 Agent 工具鏈;
  • 更低延遲;
  • 更高並行度;

建立市場優勢。

所以:

LosingFrontierRace⇏LosingMarket.\boxed{ \text{LosingFrontierRace} \not\Rightarrow \text{LosingMarket}. }

7. 前沿進步會產生商品化壓力

若新的 frontier:

Ft+1F_{t+1}

出現,則舊 frontier:

FtF_t

會失去部分稀缺性。

因此:

FrontierAdvancement⇒PreviousFrontierCommoditizationPressure.\boxed{ \text{FrontierAdvancement} \Rightarrow \text{PreviousFrontierCommoditizationPressure}. }

這是 AGI 普世化的一個核心機制。

最前沿能力可以持續前進,但社會真正吸收的往往是:

Ft−k.F_{t-k}.

所以文明不必等待所有人取得當代最強模型。

只要:

Ft−kF_{t-k}

已經足夠完成大量現實任務,而且價格持續下降,就可能造成大規模替代。


8. 能力民主化不等於能力同質化

「AI 民主化」常被誤讀成:

所有人最後都一樣強。

本文不採此定義。

能力民主化只表示:

EntryBarrier↓\boxed{ EntryBarrier\downarrow }

並不必然表示:

FrontierGap↓.FrontierGap\downarrow.

AI 可以同時產生:

Compression,\text{Compression}, ParallelLift,\text{ParallelLift}, Amplification.\text{Amplification}.

亦即:

  • 某些任務上,新手提升更多,能力差距縮小;
  • 某些任務上,所有人一起提升;
  • 某些任務上,高能力使用者因更好的問題設定、驗證、架構與編排而取得更大的乘數效果。

因此:

AccessEquality≠OutcomeEquality.\boxed{ \text{AccessEquality} \neq \text{OutcomeEquality}. }

9. AGI Sea:比 AGI Day 更重要

本文沿用並正式化 AGI Sea。

所謂 AGI Sea,不是:

世界只有一個中央 AGI。

而是:

Asea={AF,AU,AM,AS,AP,AE,AR,…},\mathcal A_{\mathrm{sea}} = \{ A_F, A_U, A_M, A_S, A_P, A_E, A_R, \ldots \},

其中可以包含:

  • frontier general models;
  • upper-workhorse models;
  • cheap mass models;
  • specialized agents;
  • personal AI;
  • enterprise AI;
  • research AI;
  • embodied AI;
  • domain-specific systems。

真正的相變條件不是:

∃A: A=AGI,\exists A:\ A=\mathrm{AGI},

而是:

ρG(t)≥Θinfra,\boxed{ \rho_G(t) \geq \Theta_{\mathrm{infra}}, }

其中:

ρG(t)\rho_G(t)

表示可部署通用智能供應密度。


10. 通用智能供應密度

本文將通用智能供應密度抽象為:

ρG=f(C,A,P,R,D,S),\rho_G = f( C, A, P, R, D, S ),

其中:

  • CC:Capability;
  • AA:Availability;
  • PP:Price / Affordability;
  • RR:Reliability;
  • DD:Deployability;
  • SS:Scalability。

因此:

CapabilityAlone≠Infrastructure.\boxed{ \text{CapabilityAlone} \neq \text{Infrastructure}. }

一個能力極高但昂貴、不穩定、不可部署的系統:

C↑C\uparrow

仍可能:

ρG↓.\rho_G\downarrow.

反之,一個略低於前沿但低成本、可靠、可大量調用的系統:

C<CfrontierC<C_{\mathrm{frontier}}

卻可能:

ρG≫ρG,frontier.\rho_G\gg\rho_{G,\mathrm{frontier}}.

11. 可浪費智能:真正的基礎設施門檻

一種資源真正成為基礎設施的重要標誌之一,是:

使用者開始不再精打細算每一次使用。

電力成為基礎設施後,人們不會為每次開燈重新計算是否值得。

網路頻寬普及後,人們也不會為每一個封包做成本審議。

同理,通用智能真正基礎設施化的門檻之一可能是:

IntelligenceBecomesCheapEnoughToWaste.\boxed{ \text{IntelligenceBecomesCheapEnoughToWaste}. }

也就是:

  • 多跑幾個 Agent;
  • 多做一次驗證;
  • 多生成幾個候選;
  • 多做一次 adversarial review;
  • 多跑一輪重構;

其成本低到不再需要人類逐次決策。

此時,AI 工程方法會從:

MinimizeComputation\text{MinimizeComputation}

逐漸轉向:

SpendCheapIntelligenceToMinimizeHumanTime.\boxed{ \text{SpendCheapIntelligence} \text{ToMinimizeHumanTime}. }

12. 從人類工時經濟到智能單位經濟

傳統軟體工程主要消耗:

HumanHours.\text{HumanHours}.

AI-native 工程則逐步轉成:

Compute+Tokens+WallClockTime+Verification+HumanGovernance.\text{Compute} + \text{Tokens} + \text{WallClockTime} + \text{Verification} + \text{HumanGovernance}.

因此,未來更有意義的成本指標不是:

CostPerDeveloperHour,\text{CostPerDeveloperHour},

而可能是:

CostToArtifact(Q)\boxed{ CostToArtifact(Q) }

其中:

QQ

表示可接受品質門檻。

兩個模型可能最終都能做完同一個產品,但:

CA(Q)≠CB(Q).C_A(Q)\neq C_B(Q).

因此市場優勢不只取決於峰值智能,而取決於:

QualityAdjustedArtifactTotalCost.\frac{QualityAdjustedArtifact}{TotalCost}.

13. AGI 的真正替代門檻不是「超過最好的人」

大規模替代不要求:

AI>BestHuman.AI>BestHuman.

企業真正比較的是:

ExpectedValue−ExpectedCost.\boxed{ \text{ExpectedValue} - \text{ExpectedCost}. }

所以只要:

CapabilityAICostAI>CapabilityHumanCostHuman\frac{Capability_{AI}}{Cost_{AI}} > \frac{Capability_{Human}}{Cost_{Human}}

在足夠多任務域成立,就可能出現替代。

更進一步,AI 可以被複製:

A→A1,A2,…,An.A \rightarrow A_1,A_2,\ldots,A_n.

所以一個略弱於頂尖人類的 AI,也可能透過:

Parallelism+Iteration+Specialization\text{Parallelism} + \text{Iteration} + \text{Specialization}

形成更高總體產能。


14. 人類能力分布與可複製智能

人類能力通常呈分布:

H(x).H(x).

極端尾端能力:

x≫μHx\gg\mu_H

天然稀缺。

但 AI 的重要不同在於:

某個能力一旦被工程化取得,就可以複製。

因此:

RareHumanCapability→ReplicableMachineCapability\boxed{ \text{RareHumanCapability} \rightarrow \text{ReplicableMachineCapability} }

是一個可能的結構轉換。

這不表示所有 AI 都自動等於最優秀人類。

真正重要的是:

ReplicationCost↓.ReplicationCost\downarrow.

當稀缺認知能力開始失去稀缺性,依賴人類能力稀缺建立的勞動與專業溢價就會受到壓力。


15. 人類沒有必要被「完全替代」

職業不是單一能力,而是任務束:

J=∑k=1nTk.J = \sum_{k=1}^{n}T_k.

若 AI 先取代:

T1,…,Tm,T_1,\ldots,T_m,

即使:

m<n,m<n,

企業所需人力仍可能大幅下降。

所以:

PartialTaskSubstitution⇒LargeEmploymentSubstitution\boxed{ \text{PartialTaskSubstitution} \Rightarrow \text{LargeEmploymentSubstitution} }

不需要:

FullOccupationReplacement.\text{FullOccupationReplacement}.

這是理解 AGI 普世化勞動衝擊時的重要原則。


16. AGI 民主化的悖論

AGI 普世化可以提高:

AccessEquality.\text{AccessEquality}.

但同時也提高:

CompetitivePressure.\text{CompetitivePressure}.

若每一家企業都能取得大量通用智能,那麼企業會同時問:

  • 這個職缺還需要補嗎?
  • 這個 SaaS 還需要買嗎?
  • 這個研究能不能讓 AI 先跑?
  • 這個流程能不能直接由 Agent 維持?
  • 這個內部工具能不能自己生成?

因此,大規模替代不一定來自某一個中央決策者。

它可能來自:

MillionsOfIndependentEconomicDecisions.\boxed{ \text{MillionsOfIndependentEconomicDecisions}. }

這使能力民主化同時具有:

Empowerment+DisplacementPressure.\text{Empowerment} + \text{DisplacementPressure}.

17. AGI 基礎設施化與「人類必要性假設」的失效

早期數位文明隱含一個強假設:

複雜流程最後仍需要一個人類來理解、收尾或負責。

本文稱為:

HumanNecessityAssumption.\boxed{ \text{HumanNecessityAssumption}. }

當 AI 可以:

  • 長程規劃;
  • 生成軟體;
  • 驗證結果;
  • 操作工具;
  • 維持狀態;
  • 執行多輪 loop;
  • 管理多 Agent;

則部分工作流可能逐漸出現:

¬HumanPresenceRequired.\neg HumanPresenceRequired.

這並不表示:

¬HumanGovernanceRequired.\neg HumanGovernanceRequired.

但兩者必須分離:

HumanPresence≠HumanGovernance.\boxed{ \text{HumanPresence} \neq \text{HumanGovernance}. }

18. 從 AGI Sea 到 Artificial Actor

本文是本系列第一篇,因此只處理智能供應側。

但當通用智能真正基礎設施化後,下一個不可避免的問題是:

這些智能只是被反覆調用的工具,還是會開始長期占據組織、經濟與計算世界中的持續位置?

若 AI 開始具有:

PersistentIdentity,\text{PersistentIdentity}, MemoryContinuity,\text{MemoryContinuity}, Authority,\text{Authority}, Responsibility,\text{Responsibility}, EconomicAgency,\text{EconomicAgency},

則分析對象會從:

IntelligenceSupply\text{IntelligenceSupply}

轉成:

ArtificialActor.\text{ArtificialActor}.

這將成為下一系列《人工行動者政治經濟》的入口。


19. 本文的核心命題

本文提出以下六個核心命題。

命題一:AGI 單點事件不足以描述文明相變

AGIevent≠AGIinfrastructure\boxed{ AGI_{\mathrm{event}} \neq AGI_{\mathrm{infrastructure}} }

命題二:前沿能力會形成向下商品化壓力

FrontierAdvancement⇒CommoditizationPressure\boxed{ \text{FrontierAdvancement} \Rightarrow \text{CommoditizationPressure} }

命題三:文明影響取決於能力供應密度

Impact∼Capability×Accessibility×Abundance\boxed{ \text{Impact} \sim \text{Capability} \times \text{Accessibility} \times \text{Abundance} }

命題四:大規模替代不要求 AI 超越最好的人類

EconomicSubstitution⇏SuperhumanPeak\boxed{ \text{EconomicSubstitution} \not\Rightarrow \text{SuperhumanPeak} }

命題五:AI 民主化同時帶來賦能與競爭壓力

AccessEquality↑⇏EconomicSecurity↑\boxed{ \text{AccessEquality}\uparrow \not\Rightarrow \text{EconomicSecurity}\uparrow }

命題六:真正的 AGI 臨界點是智能稀缺性的崩解

GeneralIntelligence:Scarce→Abundant\boxed{ \text{GeneralIntelligence}: \text{Scarce} \rightarrow \text{Abundant} }

20. 可反證條件

本文不應被寫成不可反證的宏大敘事。

若未來出現以下情況,本文核心命題應被削弱:

  1. 前沿模型持續進步,但舊前沿能力長期無法顯著降價;
  2. 能力可以展示,但無法穩定進入真實工作流;
  3. 高能力模型不可可靠部署,且 Agent 化長期停滯;
  4. 推理成本下降速度長期低於任務複雜度與 token 消耗成長;
  5. 多數企業仍發現人類組織成本顯著低於 AI orchestration、verification 與治理成本;
  6. 高能力 AI 無法在軟體、科研、管理、專業服務等多域形成可重複生產價值;
  7. 通用智能長期維持高度稀缺,無法形成能力帶與供應多樣性。

因此,本系列後續必須持續追蹤:

T1/2F→C,T_{1/2}^{F\rightarrow C}, CostToArtifact(Q),CostToArtifact(Q), Nθ(t),N_{\theta}(t), AgentAbsorptionRate,\text{AgentAbsorptionRate}, HumanInterventionDensity,\text{HumanInterventionDensity}, VerificationCost,\text{VerificationCost}, EconomicSubstitutionRate.\text{EconomicSubstitutionRate}.

21. 與既有研究線的接口

本文承接並重新組織以下既有研究方向:

  1. Fable 級能力常態化與 Agent 基礎設施假說
    提供 frontier、upper-workhorse、mass capability band 與能力常態化框架。

  2. AI 時代最小生產域(MPD)
    提供 Human–AI Coupling、Relational Capital、能力壓縮/放大與最小生產單位分析。

  3. AI 原生分散式組織
    提供 intelligent-time density、delegation leverage、verification 與 world commit 的組織經濟學接口。

  4. 多主體文明未來推演
    提供 AGI Sea、Tool-Centered Civilization、Agentic Civilization 與 intelligence-as-infrastructure 的文明級框架。

本文的新增貢獻不是重複上述概念,而是將它們收束成一個更窄的供應側母問題:

HowFastDoesYesterdayFrontierBecomeTodayInfrastructure?\boxed{ HowFastDoesYesterdayFrontierBecomeTodayInfrastructure? }

22. 結論:AGI 真正的歷史時刻可能沒有一個日期

未來歷史學家可能仍會為:

第一個 AGI 是哪一個?

爭論很多年。

但經濟與文明真正感受到的轉折,可能不是某一場發布會。

而是某一段時間內逐步發生:

Frontier→Workhorse→Commodity→Infrastructure.\text{Frontier} \rightarrow \text{Workhorse} \rightarrow \text{Commodity} \rightarrow \text{Infrastructure}.

當:

GeneralIntelligence\text{GeneralIntelligence}

從極少數公司的稀缺前沿能力,變成:

cheap,replicable,persistent,deployable,widely available\boxed{ \text{cheap}, \text{replicable}, \text{persistent}, \text{deployable}, \text{widely available} }

的認知基礎設施時,AGI 才真正從科技議題變成文明議題。

因此,本文最後提出:

TheMostImportantAGIQuestion≠WhoBuildsTheFirstAGI\boxed{ \text{TheMostImportantAGIQuestion} \neq \text{WhoBuildsTheFirstAGI} }

而是:

WhenDoesGeneralIntelligenceBecomeAbundantEnoughToRestructureOrdinaryLife?\boxed{ \text{WhenDoesGeneralIntelligenceBecomeAbundantEnough} \text{ToRestructureOrdinaryLife?} }

這也是《AGI 普世化與智能基礎設施經濟學》系列的起點。


下一篇

Paper 02:〈前沿能力瀑布:Frontier Diffusion Half-Life、能力帶遷移與智能商品化〉

核心問題:

HowFastDoesFrontierCapabilityDiffuseDownward?\boxed{ HowFastDoesFrontierCapabilityDiffuseDownward? }

下一篇將正式處理:

  • Frontier Diffusion Half-Life;
  • Frontier → Workhorse → Mass capability migration;
  • 價格競爭;
  • 推理成本;
  • 開源/開放權重;
  • 本地部署;
  • 並行智能;
  • Cheap Iteration;
  • Jevons-like intelligence consumption;
  • 能力商品化速度的可測量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