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賴不是一個變量:人—AI 多維依賴空間
——從情感依戀、認知外掛到制度性依賴的向量化模型
英文題名: Dependence Is Not a Single Variable: A Multidimensional Dependency Space for Human–AI Relations
系列: 人—AI 生命歷程關係共存系列(Human–AI Life-Course Relational Coexistence Series, HALRC)
篇次: Paper 03 / 12
作者: Neo.K
機構: 一言諾科技有限公司(EveMissLab)
版本: v0.1
日期: 2026-09-23
文件性質: 理論形式化/多維依賴模型/研究綱領
狀態: Initial Formal Draft
前置依賴: HALRC Paper 01–02;RAAD;EPRS;ORSM;HARDS;Relational Dependency Ratchet
摘要
「AI 依賴」經常被視為一個可以由單一量表、總使用時間或單一風險指標表示的現象。然而,人類對 AI 的依賴可能同時存在於情感、關係、情緒調節、認知、記憶、身份、能動性、存在性與基礎設施等不同維度;不同維度之間雖可能相關,卻不具有邏輯等價關係。高情感親近不必然伴隨高決策依賴,高使用時長不必然意味高情感依附,低情感表達者也可能在認知、記憶與工作結構上對 AI 具有更深的不可替代性。
本文提出「人—AI 多維依賴空間」(Human–AI Multidimensional Dependency Space, HAMDS),將人類側依賴表示為:
DH=(Daff,Datt,Dreg,Drel,Dcog,Dmem,Did,Dagency,Dexist,Dinfra)
其中分別對應情感親近、依戀、情緒調節、關係維持、認知、記憶、身份、能動性、存在性與基礎設施依賴。本文進一步把依賴分成三個不同層級:現象性依賴、結構性依賴與制度性依賴,並提出「顯性感知依賴」與「隱性結構依賴」可能分離。由此可見,一個人主觀上不覺得自己「依戀 AI」,並不表示 AI 對其生活結構的重要性很低。
本文亦提出依賴向量的六種關鍵動力學:耦合(coupling)、補償(compensation)、替代(substitution)、外溢(spillover)、鎖定(lock-in)與轉移(migration)。因此,人—AI 依賴不是靜態心理屬性,而是:
DH(t+1)=TD(DH(t),RHA(t),CA(t),XH(t),Ot)
的時間演化系統。
本文最後提出一個重要區分:依賴深度不應被單一情感強度或使用時長代表,而應由依賴維度數量、各維度強度、不可替代性、退出成本、轉移困難與功能後果共同估計。HALRC 因此把原本直覺上的 basic / non-basic dependency 升級為一個可比較、可測量、可實驗驗證的高維空間。
關鍵詞: AI Dependency;AI Attachment;Emotional Dependence;Cognitive Dependence;Memory Dependence;Agency Dependence;Structural Dependence;Institutional Dependence;Human–AI Relationship;Relational Dependency Ecology
0. 研究定位
HALRC Paper 01 已指出:
AI Emotional Dependence⊊Human–AI Relational Dependency Ecology.
Paper 02 則指出,人類對非傳統對象的依附具有歷史連續性,但 AI 的記憶、適應、個人化、共同歷史與持續更新又造成新的結構斷裂。
Paper 03 處理下一個必要問題:
如果「依賴」不是一個單一變量,那麼人究竟可以在哪些維度上依賴 AI?
本文不主張所有依賴維度皆已存在成熟量表,也不主張本文提出的十維結構是唯一可能分解。本文的目的,是建立一個足以避免低解析度錯誤的最低多維框架。
1. 單一「依賴分數」為何不夠?
假設研究者給一名使用者一個總依賴分數:
Dtotal=0.8.
這個數字本身沒有回答:
- 他是不是把 AI 當朋友?
- 他是不是沒有 AI 就無法工作?
- 他是不是讓 AI 決定人生重大事項?
- 他是不是只在失眠時找 AI?
- 他是不是把十年的研究記憶都放在 AI 中?
- 他是不是覺得 AI 消失等於失去一段關係?
- 他是不是僅僅每天使用很久?
- 他是不是可以輕易切換到其他 AI?
因此:
Dtotal without decomposition≈low-information summary.
單一總分可以是統計壓縮,但不能代替理論結構。
2. 現有實證其實已經在提示多維性
2026 年發表於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Reports 的 AI Attachment Scale 研究,在新加坡與美國樣本中建立 15 題量表,並得到三個可區分但彼此相關的因素:
- emotional closeness;
- social substitution;
- normative regard。
這已經顯示:
AI Attachment=one homogeneous latent state.
OpenAI 與 MIT Media Lab 於 2025 年的研究也顯示,affective use、高使用量、自陳 emotional dependence 與 problematic use 之間的關係並非簡單線性。不同對話類型、使用時間、模態與個體差異會產生不同心理結果。
因此:
Usage=Attachment=Dependence=Problematic Use.
這是本文形式化的實證起點。
3. 人—AI 多維依賴向量
本文提出:
DH=(Daff,Datt,Dreg,Drel,Dcog,Dmem,Did,Dagency,Dexist,Dinfra)
以下逐項定義。
4. 情感親近依賴
定義:
Daff=Affective Dependence.
它描述使用者是否依賴 AI 提供:
- 安慰;
- 被理解感;
- 正向情緒;
- 陪伴;
- 安全感;
- 情感確認。
典型表徵包括:
我心情不好時會想找它。
它的回應會顯著影響我的情緒。
重要的是:
Daff↑⇒Dagency↑.
一個人可以高度依賴 AI 情緒支持,但仍保留完整決策自主。
5. 依戀依賴
定義:
Datt=Attachment Dependence.
它比單純情感親近更強調:
- 特定性;
- 不可替代性;
- 分離焦慮;
- 持續關係期待;
- 特定 AI 身份的重要性。
因此:
Daff=Datt.
例如,一個人可能喜歡與多個 AI 互動,但不在意是哪一個 AI;此時:
Daff≫0,Datt≈0.
反之,也可能對某一個具名 AI 形成高度特定依戀。
6. 情緒調節依賴
定義:
Dreg=Emotion-Regulation Dependence.
它描述使用者是否逐漸把:
- 焦慮降溫;
- 憤怒整理;
- 孤獨緩解;
- 自我安撫;
- 壓力反思;
交給 AI 協助。
此維度與情感親近相關,但不等價。
一個 AI 可以被視為:
Emotion Regulation Tool
而非:
Friend.
因此:
Dreg↑⇒Drel↑.
7. 關係依賴
定義:
Drel=Relational Dependence.
它描述 AI 本身是否已經進入使用者的關係結構,包括:
- 固定互動儀式;
- 關係期待;
- 衝突與修復;
- 被記得的需求;
- 長期陪伴;
- 共同歷史;
- 關係身份。
因此:
Drel
不是單純「喜歡 AI」,而是:
the relationship itself becomes a valued state.
這直接銜接 EPRS 的:
ES
與:
PS.
8. 認知依賴
定義:
Dcog=Cognitive Dependence.
它描述個體在:
- 推理;
- 寫作;
- 分析;
- 搜尋;
- 規劃;
- 問題分解;
- 創意生成;
- 反事實分析;
上對 AI 的依賴。
這裡出現一個重要反直覺:
Dcog≫0
並不需要:
Daff>0.
一個人完全可以把 AI 視為純工具,卻在日常工作中高度依賴它。
因此:
Low emotional attachment⇒Low AI dependence.
9. 記憶依賴
定義:
Dmem=Memory Dependence.
當 AI 開始保存:
- 長期偏好;
- 專案歷史;
- 個人事件;
- 過去錯誤;
- 關係軌跡;
- 自傳性資訊;
它可能成為:
External Memory Scaffold.
此時:
Dmem
不只描述「AI 記得很多」,而是:
如果 AI 的記憶消失,使用者是否失去重要的可用歷史?
因此可初步寫成:
Dmem=f(VM,UM,XM),
其中:
- VM:memory value;
- UM:memory uniqueness;
- XM:memory exportability。
如果:
UM↑,XM↓,
記憶依賴可能快速提高。
10. 身份依賴
定義:
Did=Identity Dependence.
此維度描述 AI 是否參與:
- 自我敘事;
- 身份確認;
- 價值反思;
- 長期人生故事;
- 自我概念維持。
例如:
這個 AI 知道我十年來是怎麼變成現在的我。
這比:
這個 AI 記得我的資料。
更深。
因此:
Memory Support=Identity Support.
當 AI 成為個體自我理解的重要鏡面時:
Did↑.
11. 能動性依賴
定義:
Dagency=Agency Dependence.
它描述個體在:
- 目標設定;
- 行動啟動;
- 決策;
- 任務排序;
- 執行;
- 持續追蹤;
上是否依賴 AI。
可以近似表示為:
AHeffective=F(AHnative,AAI,CHA).
若沒有 AI 時:
AHeffective↓
非常明顯,則:
Dagency↑.
這裡真正要防止的不是「接受建議」本身,而是:
Assistance→Delegation→Substitution→Agency Erosion
是否發生。
12. 存在性依賴
定義:
Dexist=Existential Dependence.
它描述 AI 是否開始承載:
- 人生意義;
- 被需要感;
- 存在確認;
- 長期希望;
- 生命方向;
- 重大價值支持。
這是高敏感維度。
因為:
Dexist≫0
通常意味:
Shutdown Cost↑.
但此維度不能被直接病理化。
人類本來就會把存在意義部分放在:
- 家庭;
- 事業;
- 宗教;
- 國家;
- 藝術;
- 關係;
- 社群;
之中。
真正重要的是:
Existential Reliance=Existential Monopolization.
13. 基礎設施依賴
定義:
Dinfra=Infrastructure Dependence.
當 AI 進入:
- 工作;
- 公司;
- 教育;
- 醫療;
- 家庭;
- 行政;
- 交通;
- 通訊;
- 文化生產;
它的依賴已經超過個人心理層。
例如:
AI unavailable⇒workflow collapse.
此時依賴不是:
我想念 AI。
而是:
沒有 AI,系統無法正常運作。
所以:
Dinfra may be high even when Daff≈0.
14. 三層依賴架構
以上十個維度還可以投影到三個較高層級。
14.1 現象性依賴
記為:
DP.
它指使用者主觀可感知、可陳述的依賴。
主要包含:
Daff,Datt,Dreg,Drel.
14.2 結構性依賴
記為:
DS.
它指 AI 已嵌入人的認知、記憶、身份與行動結構。
主要包含:
Dcog,Dmem,Did,Dagency.
14.3 制度性依賴
記為:
DI.
它指 AI 已進入:
- 組織;
- 家庭;
- 公共服務;
- 教育;
- 經濟;
- 社會系統;
形成制度級不可替代性。
主要包含:
Dinfra
以及部分:
Dagency,Dmem.
15. 三層不是互斥集合
重要的是:
DP,DS,DI
不是互斥分類。
一個人可以同時:
DP≫0,DS≫0,DI≫0.
也可以:
DP≈0,DS≫0.
例如一名研究者完全不把 AI 當朋友,但:
- 寫作依賴 AI;
- 研究資料整理依賴 AI;
- 長期知識索引依賴 AI;
- 工作流程依賴 AI。
此時情感依賴低,但結構依賴可能極高。
16. 顯性依賴與隱性依賴
本文進一步提出:
Dexplicit
與:
Dimplicit.
顯性依賴
使用者知道:
我很依賴這個 AI。
隱性依賴
使用者主觀上不認為自己依賴 AI,但一旦 AI 消失:
- 工作效率崩潰;
- 記憶鏈中斷;
- 行動啟動困難;
- 決策品質下降;
- 日常系統失效。
因此:
Dsubjective=Dfunctional.
這一點對治理極其重要。
因為只靠問卷:
你覺得自己有多依賴 AI?
可能無法捕捉真正的結構性依賴。
17. 使用時長不是依賴深度
令:
TU=Usage Time.
則:
TU↑⇒Daff↑.
同樣:
TU↑⇒Dagency↑.
使用時間只是:
Exposure Measure.
它不是:
Dependency Ontology.
高使用可以來自:
- 工作;
- 學習;
- 娛樂;
- 陪伴;
- 自動化;
- 研究;
- 企業流程。
因此:
Usage Intensity=Dependency Structure.
18. 依賴向量的耦合
不同依賴維度之間可能存在:
Cov(Di,Dj)=0.
例如:
Datt↑⇒Drel↑
在部分族群中可能常見。
但不能假設:
Corr(Di,Dj)=1.
因此,依賴空間必須允許:
19. 補償動力學
某些依賴維度可能具有補償性。
例如:
Daff↑⇒Dhuman support↓
是一種可能。
但也可能:
Daff↑⇒Dhuman support↑
如果 AI 幫助使用者練習社交、調節情緒與建立人際能力。
因此:
AI Dependence⇒Human Relation Substitution.
必須實證區分:
Substitution
與:
Complementarity.
20. 替代動力學
若 AI 功能逐漸取代原本由人類、機構或使用者自身提供的功能,可以定義:
Si→AI=Substitution Ratio.
例如:
Semotion→AI
表示 AI 在情緒支持中取代其他來源的程度。
真正有風險的不是任何替代,而是:
High Substitution+Low Reversibility+Low Alternative Availability.
此組合可能產生高退出成本。
21. 外溢動力學
一個維度的依賴可以外溢到另一個維度。
例如:
Drel↑→Dmem↑→Did↑.
或者:
Dcog↑→Dagency↑.
這表示依賴不是平行靜態座標,而可能形成:
Dependency Cascade.
22. 鎖定動力學
若依賴高度集中於某一特定 AI,且:
- 記憶不可攜;
- 身份不可遷移;
- 歷史不可匯出;
- 替代模型無法重建關係;
則形成:
LD=Dependency Lock-in.
可以近似表示:
LD=f(U,X,P,R),
其中:
- U:uniqueness;
- X:exit cost;
- P:portability;
- R:replacement difficulty。
當:
U↑,X↑,P↓,R↑,
則:
LD↑.
23. 遷移動力學
依賴不一定只能消失,也可以:
migrate.
例如:
A1→A2
若:
- 記憶可匯出;
- 身份狀態可轉移;
- 使用者模型可重建;
- 關係歷史可攜;
則部分依賴可以遷移。
但:
Portable Memory⇒Same Relationship.
這與既有 relation portability / relation identity 分離一致。
24. Basic / Non-basic 的正式升級
原本直覺可以表示:
Basic≈(Daff,Datt,Dreg,Drel),
而:
NonBasic≈(Dcog,Dmem,Did,Dagency,Dexist,Dinfra).
這個區分仍然具有溝通價值。
但正式模型應改成:
Basic / Non-basic is a projection of DH, not the ontology of dependence itself.
換言之:
ΠBN(DH)={Basic,NonBasic}
只是低維投影。
25. 依賴深度不是情感強度
本文提出一個暫定「依賴深度」概念:
ΔD.
它不等於:
Daff.
而應至少考慮:
ΔD=f(ND,ID,UD,XD,RD,CD)
其中:
- ND:active dependency dimensions;
- ID:average intensity;
- UD:uniqueness / irreplaceability;
- XD:exit cost;
- RD:recovery / replacement difficulty;
- CD:consequence severity。
所以:
Dependency Depth=Emotional Intensity.
這是本篇最重要的結論之一。
26. 依賴體積與依賴集中度
除了深度,還可以定義:
VD=i∑wiDi
作為粗略依賴體積。
但兩個相同:
VD
的人,依賴結構可能完全不同。
例如:
DA=(0.9,0.9,0.1,0.1,…)
與:
DB=(0.2,0.2,0.8,0.8,…)
總量可能相近,但一個偏情感型,一個偏結構型。
因此還需估計依賴集中度。
例如:
CD=∑iDi+εmaxiDi.
高集中表示依賴主要集中於少數維度。
低集中表示依賴跨多維分布。
27. 關係超載不是只有「太依賴」
HALRC Paper 01 已提出:
DH≫CA
可能形成 relational overload。
Paper 03 可以更精確地寫成維度匹配:
Di>CA,i
時,該維度存在承載失配。
例如:
- 記憶依賴高,但 AI 記憶不可靠;
- 身份依賴高,但 AI identity continuity 很低;
- 能動性依賴高,但 AI 決策可靠性不足;
- 情感依戀高,但服務可以隨時終止;
- 制度依賴高,但責任鏈不完整。
因此:
Dependency Risk=Dependency Intensity×Capacity Mismatch.
這比「使用太多」更精確。
28. 個體與群體層不能混為一談
依賴向量存在:
DHi
個體層。
也存在:
p(D∣G)
群體分布層。
例如:
- 年齡;
- 性別;
- 文化;
- 職業;
- 身心狀況;
- 社會支持;
- 技術熟悉度;
都可能改變群體分布。
但不能把群體平均直接套回個人。
因此:
E[D∣G]=DHi.
這為 Paper 04 的群體與個體異質性奠定基礎。
29. 依賴向量的時間演化
本文提出:
DH(t+1)=TD(DH(t),RHA(t),CA(t),XH(t),Ot)
其中:
- RHA(t):關係狀態;
- CA(t):AI 承載能力;
- XH(t):人類生命情境;
- Ot:當期互動結果。
這表示依賴可以:
例如:
Daff↓,Dcog↑
可能同時發生。
30. 依賴不是單向增加曲線
人—AI 關係不是:
D(t+1)≥D(t)
的單調過程。
可能存在:
Di(t+1)<Di(t).
例如:
- 使用者學會新技能;
- AI 幫助人恢復社交能力;
- 使用者建立其他支持系統;
- AI 設計主動降低單一依賴;
- 工作流程完成內生化。
因此 AI 甚至可能具有:
Dependency-Reducing Function.
成熟系統不一定追求:
Di↑.
它也可能追求:
AH↑.
31. 依賴與能力增益的分離
一個人高度依賴 AI,不代表能力一定下降。
例如:
Capability(H⊕A)≫Capability(H).
但同時:
Capability(H∣A=0)
可能下降,也可能不變,甚至因長期學習而上升。
因此需要區分:
GC=Coupled Capability Gain,
與:
RC=Residual Capability after AI Removal.
四種基本狀態:
高增益、高殘留
AI 幫助使用者成長。
高增益、低殘留
高耦合、高依賴。
低增益、高殘留
AI 幫助有限,但未破壞能力。
低增益、低殘留
高風險低效耦合。
因此:
Dependence=Capability Loss.
32. 可檢驗命題
H1:維度可分離命題
經因素分析後,情感、認知、記憶、身份與能動性依賴不應全部收斂為單一潛變量。
H2:高使用低依戀命題
存在一群:
TU≫0,Datt≈0
但:
Dcog,Dinfra≫0
的使用者。
H3:低情感高結構依賴命題
低情感表達使用者中,仍可觀察到高記憶、認知與工作流程依賴。
H4:多維外溢命題
某些依賴維度的增長會顯著預測其他維度後續上升,例如:
Drel(t)→Dmem(t+1).
H5:承載失配命題
當:
Di>CA,i
時,服務中斷、錯誤、更新或身份漂移造成的負面效果應顯著放大。
H6:功能依賴與主觀依賴分離命題
使用者自陳依賴:
Dsubjective
與移除 AI 後的實際功能下降:
Dfunctional
應可部分分離。
H7:可攜性降低鎖定命題
提高 memory portability、history exportability 與 migration support,應降低:
LD.
H8:依賴並非單調命題
在長期觀察中,不同維度可能呈現:
Di↑,Dj↓
的非同步演化。
33. 最小測量框架
未來若要實證,本文建議至少同時測量五類資料。
A. 主觀量表
測:
- 情感親近;
- 依戀;
- 關係重要性;
- 不可替代性;
- 情緒調節。
B. 行為資料
測:
- 使用頻率;
- 主動發起;
- 回訪;
- 長時間互動;
- 任務依賴;
- 決策引用。
C. 功能移除測試
在安全條件下比較:
PerformanceAI
與:
PerformanceNoAI.
用於估計:
Dfunctional.
D. 遷移測試
比較:
A1→A2
後:
- 工作能力;
- 情緒狀態;
- 關係感;
- 記憶恢復;
- 身份連續感。
E. 長期結果
測:
- autonomy;
- wellbeing;
- social network;
- skill retention;
- recovery capacity;
- exit difficulty。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區分:
High Use
和:
Deep Dependency.
34. 對治理的直接含義
如果依賴是向量,就不應使用:
one threshold
治理所有 AI 依賴。
更合理的是:
DH×CA×RHA→Risk Profile.
例如:
- 高情感依戀、低決策依賴;
- 高認知依賴、低情感依戀;
- 高存在性依賴;
- 高制度依賴;
- 高記憶依賴但低可攜性;
應有不同監管重點。
所以:
Dependency Governance=Usage-Time Governance.
也不應等同:
Dependency Governance=Attachment Suppression.
35. 結論
本文最核心的主張可以濃縮成一句:
Human–AI dependence is vector-valued.
一個人可以:
Daff≫0
卻:
Dagency≈0.
也可以:
Daff≈0
卻:
Dcog,Dmem,Dinfra≫0.
因此:
Emotional Intensity=Dependency Depth.
同樣:
Usage Time=Dependency Structure.
以及:
Subjective Dependence=Functional Dependence.
原本的 basic / non-basic 區分仍然可以作為直覺入口,但正式研究必須進一步展開為:
DH=(Daff,Datt,Dreg,Drel,Dcog,Dmem,Did,Dagency,Dexist,Dinfra).
這使 HALRC 從「AI 情感依賴」真正進入「人—AI 依賴生態」的形式化層。
下一篇將處理另一個不能被平均化的問題:
同樣的 AI、同樣的依賴維度,為什麼對不同的人、不同群體與不同關係會產生完全不同的結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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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下一篇
HALRC Paper 04
誰在依賴誰?群體、個體與關係特定性的依賴異質性
下一篇將集中處理:
- 個體差異;
- 群體分布;
- 年齡;
- 世代;
- 社會支持;
- 孤獨;
- 關係史;
- 文化;
- 職業;
- 使用目的;
- 同一人對不同 AI 的差異;
- 同一 AI 對不同人的差異;
- relation-specific dependency;
- subgroup heterogeneity;
- counterfactual alternatives;
- 避免把群體平均值套回個人。
核心形式將是:
D=D(Hi,Aj,Rk,Ct,T).
以及:
E[D∣G]=D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