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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003369 · 2026-09

邊界不是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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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界不是一個詞

邊界本體論的百輪語義壓力測試

系列: 自然語言無界精細化與收斂系列
Paper: 04 / 08
作者: Neo.K
AI 協作整理: GPT-5.6 Sol
機構: EveMissLab/一言諾科技有限公司
版本: v0.1
日期: 2026-08-20
類型: Case Study/本體論/形式語義/概念工程/語義壓力測試


摘要

本文以「邊界」為單一抽象詞,對其進行 100 輪逐步收緊限制的語義壓力測試,作為本系列第一個完整案例研究。起點只有一個問題:

邊界究竟是一種存在,還只是不同狀態之間所形成的關係結果?

測試並不以給出唯一 boundary ontology 為目標,而是觀察:當「邊界」持續遭遇反例、尺度切換、作用差異、分類判準、因果反饋、模態與自指問題時,語義表示會如何分裂、重組與收斂。

前期允許自由造詞與概念分裂;中段要求新詞必須增加判別力,之後依序禁止新增詞彙與新增參數;最後 20 輪將前 80 輪的自然語言區分改寫成矩陣表示。整體過程中,「邊界」先裂分為載體、規約、狀態、梯度、判準、施效、約束、可達等不同角色,之後又發現這些分類不必全部保留為 primitive。大量區分可暫時收斂為四個內容核心:

KS={Δ,C,J,A}\boxed{ K_S = \{ \Delta, C, J, A \} }

其中 Δ\Delta 表示有效差異, CC 表示條件, JJ 表示判準, AA 表示作用或後果;再搭配否定、條件、組合與遞迴等結構操作。

最後 20 輪進一步得到矩陣工作模型:

XtCtJLKtAtEtbt.\mathbf X_t \xrightarrow{\mathbf C_t} \mathcal J \xrightarrow{\mathbf L} \mathbf K_t \xrightarrow{\mathbf A_t} \mathbf E_t \xrightarrow{} \mathbf b_t.

其中 bt\mathbf b_t 不預設為二值「有邊界/無邊界」,而可表示條件相對的邊界強度;作用結果亦可回寫狀態,形成:

XtbtXt+1.\mathbf X_t \rightarrow \mathbf b_t \rightarrow \mathbf X_{t+1}.

本文的主要結果不是提出新的普遍 boundary ontology,而是展示:一個表面單一的自然語言詞,可以在判別壓力下經歷概念分裂、參數展開、結構展開、詞彙淘汰、重新收斂與形式化;而所謂「更精準」最後未必是一句更長的定義,也可能是一個能重新生成大量差異的較小生成核。

關鍵詞: 邊界、本體論、mereotopology、fiat boundary、bona fide boundary、fuzzy boundary、語義壓力測試、概念分裂、局部收斂、矩陣語義


1. 為什麼選「邊界」

「邊界」是一個非常普通的詞。人們可以說國界、牆面、海岸線、細胞膜、相變界面、模型定義域的終點、法律權限的界線、可觀測範圍與概念分類閾值。

自然語言允許這些案例共享「邊界」一詞,但這種共享是否代表它們屬於同一種本體存在,並不明顯。

因此這個詞特別適合語義壓力測試:它足夠日常,又同時跨越物理、制度、空間、信息、因果與形式系統。


2. 與既有 Boundary Ontology 的關係

邊界並不是哲學中的空白領域。Smith 的 mereotopology 研究以部分、整體、接觸、連通、內部與邊界等關係建立形式本體論,並處理邊界依附於較高維整體之類問題。

另一條重要路線是 fiat 與 bona fide boundaries 的區分。粗略而言,bona fide boundary 指向由事物本身的物理或結構不連續所支撐的界線;fiat boundary 則依賴分類、決定或劃分。後續研究已指出,這個二分會受到觀察粒度、尺度、功能、因果與歷史條件影響,不能總被理解為絕對、無例外的二元分類。

sharp boundary 與 fuzzy boundary 的問題也長期存在。雲、沙漠、山、歷史事件與許多普通概念都可能缺乏單一精確界線。

因此本文不主張取代既有 boundary ontology。本文真正研究的是:

當自然語言的「邊界」被反覆要求提高判別力時,表示系統會沿哪些方向裂開?\boxed{ \text{當自然語言的「邊界」被反覆要求提高判別力時,表示系統會沿哪些方向裂開?} }

3. 起始表示

第 0 輪只有:

S0:邊界是兩個不同區域或狀態之間的分隔。S_0: \quad \text{邊界是兩個不同區域或狀態之間的分隔。}

第一對反例:

x=牆面,x = \text{牆面}, y=行政界線.y = \text{行政界線}.

兩者都可以「分隔」,但前者具有局部可觀測物理結構,後者則可能主要依賴規則、地圖與制度。

因此:

S0(x)=S0(y)S_0(x) = S_0(y)

不足以保留目前需要的差異,第一輪精細化由此開始。


4. 第一階段:自由概念分裂

前期最自然的策略是造詞。

首先區分載體相關與規約相關的邊界。接著牆面與水面又迫使表示區分相對穩定構造與由狀態關係維持的界面。冰水相界與連續溫度梯度又不能完全相同處理,因此需要區分明顯狀態躍遷與連續梯度中的判定界線。

此時一個重要現象出現:邊界差異不只存在於對象本身,也存在於判準。

例如:

T(x)=20T(x)=20

可以只是溫度函數的一個值。

若規定:

J(T)={0,T<20,1,T20,J(T) = \begin{cases} 0,&T<20,\\ 1,&T\ge20, \end{cases}

則:

T=20T=20

突然成為分類界線。

因此:

Boundary≢Physical discontinuity.\boxed{ \text{Boundary} \not\equiv \text{Physical discontinuity}. }

5. 邊界可以反過來創造差異

若某條界線一旦被跨越便觸發自動停損、安全警報、權限拒絕或法律狀態改變,則判準本身會改變後續系統狀態。

此時:

JtAtXt+1.J_t \rightarrow A_t \rightarrow X_{t+1}.

所以邊界不只可能是差異的結果,也可能成為新的差異來源。

原本單向的:

ΔB\Delta \rightarrow B

被迫改成:

ΔtBtΔt+1.\boxed{ \Delta_t \rightarrow B_t \rightarrow \Delta_{t+1}. }

甚至可能:

JtBtΔt+1.J_t \rightarrow B_t \rightarrow \Delta_{t+1}.

這一步把靜態 boundary ontology 推向動態 boundary process。


6. 邊界不是只會分隔

原始語義還暗藏一個前提:邊界的作用是阻擋或分開。

但半透膜、海岸帶、防火牆與權限系統顯示,邊界可能阻擋、部分允許、選擇性傳遞、轉換、觸發、記錄,或者只標記。

因此,更一般的表述不是:

B=separator,B = \text{separator},

而是:

B 改變某些跨域作用的可行方式。\boxed{ B \text{ 改變某些跨域作用的可行方式。} }

「作用」由此成為比「分隔」更穩定的高階描述。


7. 從單值分類轉為條件相對判斷

一堵牆是不是邊界?

若不指定作用,問題過粗。

對人體穿越:

B1.B\approx1.

對聲音:

0<B<1.0<B<1.

對某些電磁作用:

BB

可能完全不同。

因此:

B(x)B(x)

被迫展開成:

B(xα).B(x\mid \alpha).

再加入作用者、時間、尺度與容許誤差後,曾得到:

B(x,α,o,t,s,ϵ).B(x,\alpha,o,t,s,\epsilon).

這顯示:

「是不是邊界」不必天然是一個無條件二值問題。\boxed{ \text{「是不是邊界」不必天然是一個無條件二值問題。} }

8. 從二值到強度

自然語言常默認:

B{0,1}.B\in\{0,1\}.

百輪實驗中,這很快失效。

工作表示改為:

B[0,1]\boxed{ B\in[0,1] }

或更一般:

BR0.B\in\mathbb R_{\ge0}.

只有任務需要二值輸出時,才額外投影:

B^={1,B>τ,0,Bτ.\hat B = \begin{cases} 1,&B>\tau,\\ 0,&B\le\tau. \end{cases}

因此二值邊界可以只是後續判準,而不是先驗本體假設。


9. 差異不等於邊界

若:

xy,x\neq y,

不能因此推出它們之間存在任務上重要的 boundary。

否則任意不同坐標都將自動產生有意義的邊界。

因此:

Δ0⇏B0.\boxed{ \Delta\neq0 \not\Rightarrow B\neq0. }

差異必須在某些條件、判準或作用中具有可見後果。

實驗因此逐漸收斂到:

差異+條件+判準+作用\boxed{ \text{差異} + \text{條件} + \text{判準} + \text{作用} }

而不是無限制增加 boundary subtype。


10. 「界化」與中階詞彙

自由造詞階段曾使用「界化」描述:

某些差異如何在特定條件下變得足以構成邊界。

形式上:

Bz(Δ)=B.\mathcal Bz(\Delta) = B.

這個詞在中段具有壓縮價值,但後續發現:

Bz\mathcal Bz

仍可展開為 CCJJAAΔ\Delta 的組合作用。

因此:

一個早期有效的新詞⇏它必須成為最終基底。\boxed{ \text{一個早期有效的新詞} \not\Rightarrow \text{它必須成為最終基底。} }

11. 禁止造詞後仍可精細化

中後段實驗禁止新增 lexical primitive。

如果精細化主要依賴新詞,此時應迅速停止。

但精細化轉移到參數層:

B(x)B(xα,o,t,s,ϵ).B(x) \rightarrow B(x\mid \alpha,o,t,s,\epsilon).

因此:

ΔΣ=0⇏ΔD=0.\boxed{ \Delta|\Sigma|=0 \not\Rightarrow \Delta D=0. }

其中 Σ\Sigma 是 lexical primitive 集合, DD 是有效判別力。


12. 禁止新增參數後仍未立即停止

下一階段再禁止增加參數:

ΔΣ=0,\Delta|\Sigma|=0, ΔP=0.\Delta|P|=0.

剩下固定材料的結構操作。

實驗仍可透過:

¬,,,,,,Recursion\neg, \quad \land, \quad \lor, \quad \Rightarrow, \quad \Diamond, \quad \Box, \quad \mathrm{Recursion}

區分:

BB

與:

B,\Diamond B,

或:

¬B\neg B

與:

B0.B\approx0.

也可以區分:

B(J(B))B(J(B))

與:

J(B).J(B).

所以:

ΔΣ=0ΔP=0⇏ΔD=0.\boxed{ \Delta|\Sigma|=0 \land \Delta|P|=0 \not\Rightarrow \Delta D=0. }

13. 自指與遞迴

若:

JJ

是判定 boundary 的規則,

則可以再問:

B(J).B(J).

再問:

B(J(B)).B(J(B)).

形式深度可以繼續增加。

但:

Depth 增加⇏有效精細化增加.\boxed{ \mathrm{Depth} \text{ 增加} \not\Rightarrow \text{有效精細化增加}. }

只有新的層級真的區分先前無法區分的案例時,才保留。

因此遞迴提供結構無界性,但不保證實質語義增益無界。


14. 收斂攻擊

約 60 至 80 輪時,實驗不再問「還能造什麼詞」,而改問:

前面那些詞究竟哪些是必要的?

載體、規約、狀態、施效、約束、可達等中階分類開始被重新表示成不同的:

(Δ,C,J,A)(\Delta,C,J,A)

配置。

因此得到暫時工作核心:

KS={Δ,C,J,A}.\boxed{ K_S = \{ \Delta, C, J, A \}. }

其中:

  • Δ\Delta:某個判準或關係下的非等價;
  • CC:目前生效的條件;
  • JJ:將狀態轉換為分類或判定的準則;
  • AA:該差異或判定對作用與後續狀態造成的影響。

15. 為什麼四個都不能輕易刪除

刪除 Δ\Delta,判準便失去可區分內容。

刪除 CC,同一牆面對不同作用的差異無法表示。

刪除 JJ,物理差異與分類差異無法穩定分開。

刪除 AA,任意微小差異都可能被誤當成重要 boundary。

因此四者在本案例中都保留。


16. 內容核心與結構操作分離

四元核心只是內容材料。

還需要結構操作:

KO={¬,,,,,Recursion}.\boxed{ K_O = \{ \neg, \land, \lor, \Rightarrow, \circ, Recursion \}. }

再加上表示層的:

ExpandCompress.\mathrm{Expand} \rightleftarrows \mathrm{Compress}.

因此本案例的自然語言生成核可暫時寫成:

LB=Closure(KS;KO).\boxed{ \mathcal L_B = \operatorname{Closure} ( K_S; K_O ). }

這不是完整 boundary ontology,而是對本次壓力案例可重建大量已保留區分的最小工作核心之一。


17. 最後 20 輪:矩陣化

第 81 輪開始停止增加自然語言 primitive。

令:

XtRn×p\mathbf X_t \in \mathbb R^{n\times p}

為對象狀態矩陣,

CtRp×p\mathbf C_t \in \mathbb R^{p\times p}

為條件投影矩陣,

比較矩陣為:

L{1,0,1}m×n.\mathbf L \in \{-1,0,1\}^{m\times n}.

先得到:

Dt=LXtCt.\boxed{ \mathbf D_t = \mathbf L \mathbf X_t \mathbf C_t. }

再令:

Qt=J(XtCt).\boxed{ \mathbf Q_t = \mathcal J( \mathbf X_t \mathbf C_t ). }

因此:

Kt=LQt.\boxed{ \mathbf K_t = \mathbf L \mathbf Q_t. }

18. 作用矩陣與邊界強度

令:

At\mathbf A_t

表示目前關注的作用轉換。

有效作用差異:

Et=KtAt.\boxed{ \mathbf E_t = \mathbf K_t \mathbf A_t. }

工作性邊界強度:

bt=Et1.\boxed{ \mathbf b_t = | \mathbf E_t | \mathbf 1. }

只有需要二值分類時,再定義:

b^i={1,bi>τ,0,biτ.\hat b_i = \begin{cases} 1,&b_i>\tau,\\ 0,&b_i\le\tau. \end{cases}

Binary boundary 因此成為投影,而不是先驗起點。


19. 有差異但沒有邊界作用

自然語言用了很多輪才區分「有差異」與「差異足以形成目前任務中的邊界作用」。

矩陣中可以直接表示:

Dt0\mathbf D_t\neq0

但:

Et=0.\mathbf E_t=0.

例如:

Ktker(At).\mathbf K_t \in \ker(\mathbf A_t).

因此:

Dt0⇏bt>0.\boxed{ \mathbf D_t\neq0 \not\Rightarrow \mathbf b_t>0. }

20. 方向不對稱

某些 boundary relation 有方向性。

因此令:

L\mathbf L^{\rightarrow}

保留方向。

可以有:

bijbji.b_{i\rightarrow j} \neq b_{j\rightarrow i}.

所以:

BB.\boxed{ \mathbf B \neq \mathbf B^\top. }

這重建了前面自然語言中的非對稱案例。


21. 邊界回饋到世界狀態

若只建模:

Xtbt,\mathbf X_t \rightarrow \mathbf b_t,

仍不能表示施效 boundary。

因此加入:

Xt+1=Xt+η(L)Et.\boxed{ \mathbf X_{t+1} = \mathbf X_t + \eta ( \mathbf L^{\rightarrow} )^\top \mathbf E_t. }

完整回路成為:

XtbtXt+1.\boxed{ \mathbf X_t \rightarrow \mathbf b_t \rightarrow \mathbf X_{t+1}. }

這對應早期發現:

ΔtBtΔt+1.\Delta_t \rightarrow B_t \rightarrow \Delta_{t+1}.

22. 模態邊界

「現在存在弱邊界」與「現在沒有,但另一允許狀態存在強邊界」不同。

引入情境索引:

Xt(ω).\mathbf X_t^{(\omega)}.

現存弱邊界:

b(ω0)=0.2.b^{(\omega_0)} = 0.2.

可能強邊界:

b(ω0)=0,b^{(\omega_0)} = 0,

但:

ω1:b(ω1)=1.\exists\omega_1: b^{(\omega_1)} = 1.

因此:

ω:b(ω)=1b(ω0)=0.2.\boxed{ \exists\omega: b^{(\omega)}=1 \neq b^{(\omega_0)}=0.2. }

23. 遞迴與 lift

要表示「判準本身成為下一輪被判斷的對象」,定義:

X(k+1)=Φ(b(k)).\boxed{ \mathbf X^{(k+1)} = \Phi( \mathbf b^{(k)} ). }

於是:

X(0)b(0)X(1)b(1)\mathbf X^{(0)} \rightarrow \mathbf b^{(0)} \rightarrow \mathbf X^{(1)} \rightarrow \mathbf b^{(1)} \rightarrow \cdots

若新的層級不再增加有效可分性,則這條遞迴支線局部收斂。


24. 從自然語言裂分到矩陣收斂

整個百輪過程可壓成五階段:

階段 主要操作 主要現象
I 自由造詞與反例 boundary subtype 快速增加
II 新詞必須提供判別力 同義詞與純命名開始淘汰
III 禁止新詞 精細化轉向參數
IV 禁止新參數 精細化轉向結構、模態與遞迴
V 矩陣化 大量自然語言區分壓回較小生成核

因此,本案例不是單向:

1100.1 \rightarrow 100.

而是:

1NKM.\boxed{ 1 \rightarrow N \rightarrow K \rightarrow M. }

其中:

  • 11:起始粗粒度詞「邊界」;
  • NN:展開後的大量區分;
  • KK:四元內容核心與結構操作;
  • MM:矩陣化工作表示。

25. 與 fiat / bona fide、sharp / fuzzy 的重新對照

百輪結果與既有 boundary ontology 不必衝突。

fiat / bona fide 可以被視為:

(Δ,C,J,A)(\Delta,C,J,A)

在不同來源與依賴條件上的穩定配置。

sharp / fuzzy 可以映射到 JJb\mathbf b 是否具有清楚閾值、局部集中或寬廣過渡帶。

尺度依賴主要進入:

C.C.

功能、因果與歷史條件也可進入:

C,J,A.C, \quad J, \quad A.

這不表示四元模型已經取代 mereotopology 或 BFO 式分類。更合理的假說是:

既有 boundary categories 可以被視為更大條件空間中的穩定區域,而不必全部被當成互斥 primitive。\boxed{ \text{既有 boundary categories 可以被視為更大條件空間中的穩定區域,而不必全部被當成互斥 primitive。} }

26. 本案例最重要的語義結果

第一,「邊界」不穩定地對應單一本體角色。它可以在不同案例中作為集合、表面、關係、判準、作用限制、觸發條件、可達極限、模型終止或動態回饋結構。

第二,增加 subtype 並不是唯一解;大量 subtype 可以重新表示成條件與作用的不同配置。

第三,精細化可以在沒有新詞、沒有新參數時繼續一段時間。

第四,最終收斂不是得到一個「最長最精準句子」,而是找到一個能重新生成前面差異的較小結構。

第五,「邊界是否存在」本身可能太粗。更好的問題通常是:

某結構在什麼條件下,以什麼判準,對什麼作用產生何種邊界角色?\boxed{ \text{某結構在什麼條件下,以什麼判準,對什麼作用產生何種邊界角色?} }

27. 本體論上的克制

本案例不能證明邊界不存在,也不能證明所有邊界都只是語言建構,更不能證明所有 boundary ontology 都應被四元模型取代。

它真正支持的是:

「邊界」這個自然語言詞在高判別壓力下不穩定地對應單一 primitive。\boxed{ \text{「邊界」這個自然語言詞在高判別壓力下不穩定地對應單一 primitive。} }

以及:

大量細分類可以被重新壓縮成條件化、判準化與作用化的生成模型。\boxed{ \text{大量細分類可以被重新壓縮成條件化、判準化與作用化的生成模型。} }

這是一個概念工程與形式語義結果,不是對世界本體結構的最終裁決。


28. 可反駁預測

P1:跨題目重跑

若把相同五階段協議用於「身份」、「因果」、「相同」、「恢復」等抽象詞,應觀察到不同中間 subtype,但可能再次出現「大量 subtype 可由較少生成變數重建」。

若只有「邊界」能如此收斂,則跨題一般性受到削弱。

P2:boundary subtype 的穩定性

若給不同模型或研究者相同 contrast cases,早期 subtype 名稱可能不同,但後期若能收斂到相近判別軸,則支持「詞不同而生成結構較穩定」。

P3:禁止造詞

若從一開始禁止 lexical expansion,系統應仍能透過 parameterization 形成相當部分區分,但表達成本可能增加。

P4:矩陣重建

若矩陣核心真的保留主要語義結構,則從:

X,C,J,L,A\mathbf X, \mathbf C, \mathcal J, \mathbf L, \mathbf A

應能重新分類早期大部分關鍵案例。

若重建大量失敗,則矩陣收斂只是形式化表演。


29. 限制

第一,原始 100 輪由同一大型語言模型在單一連續上下文中完成,不能視為獨立人類受試資料。

第二,早期 subtype 的產生受到自然語言習慣與模型訓練資料影響,不能把名稱本身當作發現。

第三,四元核心:

{Δ,C,J,A}\{\Delta,C,J,A\}

是本次案例下的最小工作核之一,不具唯一性證明。

第四,矩陣表示只是一個操作性壓縮。自然語義可能需要非線性、圖結構、概率、模態邏輯、類型理論或其他形式系統。

第五,本文沒有解決 sharp/fuzzy、fiat/bona fide、mereotopological dependence 等既有哲學問題,只把它們作為對照點。


30. 結論

百輪測試從一句:

邊界是兩個不同區域之間的分隔。

開始。

它先被反例迫使裂分:

1N.1 \rightarrow N.

接著新詞增加,但其中一些被證明只是方便的中階壓縮,不必成為最終 primitive。

禁止造詞後,精細化改走參數化。

禁止新增參數後,精細化改走結構嵌套與遞迴。

最後,自然語言區分被重新壓成:

KS={Δ,C,J,A}\boxed{ K_S = \{ \Delta, C, J, A \} }

與:

KO={¬,,,,,Recursion}.\boxed{ K_O = \{ \neg, \land, \lor, \Rightarrow, \circ, Recursion \}. }

再形式化為:

XtCtJLKtAtbt.\boxed{ \mathbf X_t \rightarrow \mathbf C_t \rightarrow \mathcal J \rightarrow \mathbf L \rightarrow \mathbf K_t \rightarrow \mathbf A_t \rightarrow \mathbf b_t. }

因此這個 case study 最終得到的不是「邊界的唯一正確定義」,而是一條可觀察的語義生命週期:

粗粒度詞反例壓力概念裂分詞彙膨脹參數化結構化收斂形式核心.\boxed{ \text{粗粒度詞} \rightarrow \text{反例壓力} \rightarrow \text{概念裂分} \rightarrow \text{詞彙膨脹} \rightarrow \text{參數化} \rightarrow \text{結構化} \rightarrow \text{收斂} \rightarrow \text{形式核心}. }

「邊界不是一個詞」的真正含義不是要求放棄「邊界」這個詞,而是:

一個自然語言 primitive 可以是高效入口,但它背後未必對應單一且固定的語義結構;在高判別壓力下,它可以被展開成多條軸,又在更高層重新收斂成較小的生成核。


參考文獻

  1. Smith, B. (1996). Mereotopology: A Theory of Parts and Boundaries. Data & Knowledge Engineering, 20(3), 287-303. DOI: 10.1016/S0169-023X(96)00015-8.

  2. Smith, B. (1997). Boundaries: An Essay in Mereotopology. In L. Hahn (Ed.), The Philosophy of Roderick Chisholm, 534-561. Open Court.

  3. Smith, B., & Varzi, A. C. Fiat and Bona Fide Boundaries: Toward an Ontology of Spatially Extended Objects. In Spatial Information Theory: A Theoretical Basis for GIS. DOI: 10.1007/3-540-63623-4_45.

  4. Vogt, L., Grobe, P., Quast, B., Bartolomaeus, T., & Wirkner, C. S. (2012). Fiat or Bona Fide Boundary—A Matter of Granular Perspective. PLOS ONE, 7(12), e48603. DOI: 10.1371/journal.pone.0048603.

  5.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2026). Boundary. Stanford University, current online edition.


系列位置

  • Paper 01:自然語言的無界精細化假說
  • Paper 02:從「很接近,但還不夠精準」開始:自然語言百輪語義壓力測試方法論
  • Paper 03:自然語言的三種展開機制
  • Paper 04:邊界不是一個詞:邊界本體論的百輪語義壓力測試
  • Paper 05:新詞從何而來:複合語義、重複結構與符號晶化
  • Paper 06:語義的展開與收斂:從無界精細化到最小生成核
  • Paper 07:自然語言精細化的矩陣表示
  • Paper 08:有限符號與無界語義:自然語言生成、展開與收斂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