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RC–COL-01:語言—現實耦合
從 Speech Act 到 AI Executable Language
Language–Reality Coupling: From Speech Acts to AI-Executable Language
系列:LRC–COL — Language–Reality Coupling & Composite Operator Language
中文:語言—現實耦合與複合算子語言系列
版本:v0.1
日期:2026-08-20
作者: Neo.K
機構: EveMissLab/一言諾科技有限公司
摘要
語言從來不只是描述世界。人類可以用語言承諾、命令、授權、締約、宣判、教學、協調與組織行動;在合適的制度、社會與因果條件下,一段話本身就可能成為改變後續世界狀態的事件。經典 speech-act 理論早已指出:說話不只是「表達內容」,說話本身也可能構成一種行動。
然而,AI 時代帶來的不是「語言第一次具有現實效力」,而是語言—行動耦合的工程尺度發生了變化。自然語言開始能被人工智慧直接映射成程式碼、API 調用、工具選擇、搜尋、資料修改、工作流調度、Agent 間協作,乃至未來的具身行動。這使自然語言不再只透過人類理解後間接影響世界,而逐漸成為一種能跨越語義層、計算層與行動層的高階控制介面。
本文提出 Language–Reality Coupling(LRC,語言—現實耦合),作為研究此現象的第一個形式框架。LRC 不把「言出法隨」理解為神秘力量,而將其去神秘化為:一段語言輸入透過認知主體、計算系統、工具、Agent 與環境,因果性改變後續世界狀態分布的能力。
本文區分五種歷史—工程型耦合:人類社會耦合、制度耦合、形式計算耦合、AI 語義執行耦合與反身/代際耦合;並提出耦合強度、鏈深、自治性、可逆性、傳播性、延遲、語義漂移與行動收益等核心量。本文進一步提出一組研究命題:語言耦合不是單一能力,而是一個由「語義可解析性 × 執行能力 × 工具可用性 × 自主鏈深 × 世界接口」共同決定的系統現象。
本文最終主張:
AI does not make language causal for the first time;
而是:
AI makes natural language increasingly executable, scalable, recursive, and directly coupled to machine-mediated action.
這一變化,是後續研究複合符號算子族、最小完備語言基底、AI 學習時間、穩定步數與動態 operator 生態的根本前提。
關鍵詞
Language–Reality Coupling;語言—現實耦合;言出法隨;speech act;AI agent;tool use;natural language interface;可執行語言;Agent;語言行動收益
1. 問題:語言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真的做事」?
如果把語言理解成:
World→Observation→Language,
那麼語言只是世界的描述結果。
例如:
「今天下雨。」
這句話看起來只是在描述某個已經存在的狀態。
但人類語言從來不只有這一種功能。
例如:
「我答應明天交付。」
「會議現在開始。」
「你被正式任命為負責人。」
「本合約自雙方簽署起生效。」
「請關閉主電源。」
這些語言事件不只是描述現實。
它們可能:
- 建立義務;
- 改變權限;
- 觸發制度狀態;
- 改變其他人的行動;
- 啟動物理操作。
因此,更完整的因果鏈是:
Language→Interpretation→Action→World-State Change.
語言早就具有現實效力。
AI 時代的問題不是:
「語言突然能不能改變世界?」
而是:
語言與世界之間的中介層突然變成了什麼?
2. Speech Act:語言本來就是行動
經典 speech-act 思路的重要意義,不在於某一個術語,而在於拆掉:
Utterance=Description Only
這個假設。
可以粗略區分:
Locutionary layer
說了什麼內容。
Illocutionary layer
說這句話是在做什麼:
Perlocutionary layer
這句話實際造成什麼結果:
- 對方改變行動;
- 社會關係改變;
- 制度狀態改變;
- 情緒與決策改變。
因此:
Meaning=Function=Effect.
這個三層區分,對 AI 時代反而更加重要。
因為 AI 會把:
Meaning
直接映射到:
Function
再進一步映射到:
Execution.
3. 人類時代的語言耦合
在傳統人類系統裡:
L→H→A→W.
其中:
- L:語言;
- H:人類解讀;
- A:人類行動;
- W:世界狀態。
例如:
「把門關上。」
只有當人類:
- 聽懂;
- 願意執行;
- 有能力關門;
世界才改變。
所以語言—現實耦合受到:
Human Interpretation+Human Motivation+Human Capacity
約束。
4. 制度把語言變成狀態轉移
法律、組織、金融、行政制度早就讓某些語言具有更直接的狀態效果。
例如:
Signed Contract→Legal State Change.
或:
Court Declaration→Institutional Status Change.
這時語言不必先靠某個人「被說服」。
制度本身提供:
Semantic Condition→State Transition Rule.
因此可以稱:
Institutionally Mediated Language–Reality Coupling.
5. 電腦讓「形式語言」直接執行
傳統計算機又加入一個重要斷點。
程式:
delete(file)
不是描述:
「請刪掉這個檔案。」
而是:
formal symbol→machine execution.
計算機讓語言與狀態變換直接耦合。
但代價是:
semantic flexibility↓
因為傳統電腦通常要求:
- 明確語法;
- 固定型別;
- 精確參數;
- 明確 API。
因此傳統計算形成:
High Executability+Low Natural-Language Flexibility.
6. AI 的新位置:語義與執行之間的橋
LLM / AI agent 最重要的新角色之一,是插在:
Natural Language
與:
Formal Action
之間。
形成:
Lnatural→AI→Lformal→Tool→World.
例如:
「把下週所有跟產品發表有關的會議整理成一份摘要,若有撞期就標出來。」
這句自然語言可以被 AI 分解為:
- 搜尋 calendar;
- 過濾 event;
- 讀取描述;
- 計算衝突;
- 生成摘要;
- 可能再寄信或建立文件。
因此 AI 扮演:
Semantic Compiler.
7. 從「自然語言理解」到「自然語言執行」
傳統 NLP 主要關心:
Language→Representation / Answer.
Agentic AI 則越來越關心:
Language→Action Sequence.
這是一個重要研究斷點。
語言輸入不再只產生下一段語言。
它可以產生:
- API call;
- SQL;
- shell command;
- browser action;
- file operation;
- code execution;
- robot command;
- other-agent delegation。
8. Toolformer 型轉折:語言模型開始主動決定何時使用工具
Tool-use 研究的重要意義在於:
LM=text-only transducer.
模型可以學會決定:
- 是否需要工具;
- 用哪個工具;
- 傳什麼參數;
- 如何整合結果。
這使語言模型的輸出開始變成:
Action Selection Policy.
9. ReAct 型轉折:推理與行動形成閉環
若 agent 可以:
reason→act→observe→reason
則語言不只一次性觸發一個命令。
它可以生成整條:
interactive action trajectory.
因此自然語言輸入的後果不再只取決於第一個 action。
而取決於:
policy trajectory depth.
10. AI 時代真正的新斷點
因此本文把新斷點定義成五個變化。
10.1 可執行性上升
Natural Language→Executable Action
的距離縮短。
10.2 自治性上升
人類不必逐步指定每個 action。
AI 可以自己補:
intermediate plan.
10.3 鏈深上升
一條 instruction 可以展開成:
A1→A2→⋯→An.
10.4 速度與規模上升
相同語言規則可以被:
快速重複執行。
10.5 反身性上升
語言 artifact 不只改變外部世界。
它還可以:
change the future agents that interpret language.
11. Language–Reality Coupling 定義
本文提出:
Language–Reality Coupling(LRC):一段語言輸入透過認知/計算/社會/Agent 系統,改變後續可觀測世界狀態分布的能力。
第一版概念形式:
κLR(L;A,E,Δt)=D(P(Wt+Δt∣do(L),A,E),P(Wt+Δt∣do(∅),A,E)).
其中:
- L:語言輸入;
- A:agent/解讀系統;
- E:環境;
- W:世界狀態;
- D:狀態差異量。
這不是宣稱目前已存在唯一正確 LRC metric。
它只是固定問題:
語言存在與不存在時,後續世界的分布差多少?
12. 語言本身不是唯一原因
LRC 必須避免一個錯誤:
「是這句話改變世界。」
更完整地:
Effect(L)=f(L,Interpreter,Capability,Permission,Tool,Environment).
因此同一句:
「刪除所有測試資料。」
對:
- 沒有工具的聊天模型;
- 有 sandbox 工具的 agent;
- 有 production DB 權限的 agent;
其:
κLR
完全不同。
13. 語言耦合是一個關係量,不是文本固定屬性
因此:
κLR(L)
本身不完整。
必須至少寫:
κLR(L;A,E).
因為語言的現實作用取決於:
- 誰理解;
- 能做什麼;
- 有什麼權限;
- 接什麼工具;
- 處在什麼環境。
14. LRC 的八個核心維度
本文提出第一版 LRC vector:
KLR=(Ks,Ka,Kd,Kr,Kp,Kt,Kg,Kf).
其中:
- Ks:Strength,狀態改變強度;
- Ka:Autonomy,自主性;
- Kd:Depth,行動鏈深;
- Kr:Reversibility,可逆性;
- Kp:Propagation,傳播性;
- Kt:Latency,延遲;
- Kg:Grounding,外部世界接地程度;
- Kf:Fidelity,語義—執行保真度。
15. Coupling Strength
Ks
問:
這段語言能改變多少狀態?
例如:
- 改一個本地變數;
- 寄一封信;
- 建立數千筆交易;
- 控制大型物理系統;
不是同一級別。
16. Autonomy
Ka
問:
語言之後還需要多少人工中介?
低自主:
語言 → 人類逐步執行
高自主:
語言 → Agent 自主分解 → 執行 → 驗證 → 重試
因此:
Ka↑⇒semantic instruction gains larger execution scope.
17. Action Depth
Kd
表示:
L→a1→a2→⋯→ad.
深度越高:
因此:
Chain Depth=Power Multiplier+Error Multiplier.
18. Reversibility
一個 action:
a
可能:
- 可 undo;
- 可 rollback;
- 可補償;
- 不可逆。
因此:
Kr
不能忽略。
同樣語義錯誤:
「把這些檔案移到 archive。」
與:
「永久刪除。」
風險不同。
19. Propagation
如果語言 artifact:
L
可被:
A1,A2,…,An
大量讀取,
則作用可能:
scale through replication.
這就是:
Kp.
一個方法論、prompt、operator definition 甚至可能跨模型/跨世代持續作用。
20. Latency
人類語言的制度作用可能需要:
Agent action 可能:
所以:
Kt
本身就是新的尺度變化。
21. Grounding
語言輸出可能只停留在文本世界。
也可能進入:
- database;
- network;
- browser;
- financial API;
- robot;
- physical actuator。
因此:
Kg=degree of coupling to external state.
22. Fidelity
語言:
「訂最便宜但可退款的票。」
真正 execution:
訂了最便宜但不可退款。
這表示:
semantic intent=executed semantics.
因此:
Kf
是 LRC 的核心品質量。
23. Language Action Yield
只看耦合強度不夠。
一段極長 instruction:
L1
造成同樣效果,
而另一段短 operator:
L2
也造成同樣效果,
效率不同。
因此提出:
YL=LanguageCost+ExecutionCost+RiskCostUsefulRealityChange.
這稱為:
Language Action Yield.
24. 「言出法隨」的工程化定義
俗稱:
言出法隨。
本文正式改寫成:
High Language Action Yield+High Language–Reality Coupling.
也就是:
少量、可理解的語言,能以高保真、低延遲、較低成本觸發大範圍有效行動。
它不是超自然。
而是一種:
interface efficiency phenomenon.
25. 三種「言出法隨」
可以區分:
25.1 Social Performative
語言透過人/制度改變世界。
25.2 Machine Performative
語言/指令直接觸發計算狀態。
25.3 AI-Mediated Performative
自然語言經 AI 語義編譯成:
plan+tools+actions.
第三種是本文真正關注的新增規模。
26. Natural Language as High-Level Control
AI 時代自然語言越來越像:
High-Level Probabilistic Control Language.
「Probabilistic」非常重要。
因為:
same input
不保證:
same execution trace.
所以它不是傳統 deterministic language。
27. 自然語言與程式碼不是融合,而是分層
更合理模型:
Intent Layer→Semantic Planning Layer→Formal Execution Layer.
自然語言主要位於:
Intent+Semantic Planning.
工具/程式則負責:
Execution.
AI 是橋樑。
28. Tool Description 本身成為控制參數
近年的 agent tool-use 研究揭露一個非常重要的事:
模型選擇工具時,高度依賴文字 description。
因此:
Tool Description→Action Probability.
這表示 tool documentation 不只是說明文件。
它實際上可能是:
behavioral control surface.
29. 語言描述脆弱性
如果只修改文字描述,
tool usage:
P(Tooli)
就能大幅變動,
那麼:
language-action mapping is behaviorally powerful but fragile.
這直接支持 LRC 需要:
Kf
與:
Risk.
30. 模糊指令的現實成本
當 instruction 缺少必要資訊,
AI 可能:
- 猜參數;
- 補不存在資訊;
- 選錯工具;
- 執行錯誤 action。
因此:
Ambiguity→Execution Risk.
這與一般聊天 hallucination 不同。
因為錯誤不再只停在文字。
31. Language Ambiguity Amplification
可以提出:
AL=SemanticAmbiguityExecutionError.
若 action chain 很深:
AL(d)
可能上升。
因此:
small semantic ambiguity→large downstream state error.
32. 語言耦合鏈
一般形式:
L→I→P→T→A→W.
其中:
- I:interpretation;
- P:plan;
- T:tool selection;
- A:action;
- W:world.
每一層都有:
ϵi.
總誤差:
ϵtotal=F(ϵI,ϵP,ϵT,ϵA,E).
33. 鏈式誤差不是單純相加
若前面錯一個重要 decision:
ϵ1
可能改變後面所有 branch。
因此:
ϵtotal=i∑ϵi
一般而言可能存在:
nonlinear amplification.
34. Coupling Depth Risk
因此提出:
RiskLR=f(Ks,Ka,Kd,1−Kr,1−Kf).
也就是:
- 強度高;
- autonomy 高;
- chain 深;
- 不可逆;
- fidelity 低;
時風險上升。
35. Coupling 不應只研究「能力」
LRC 不能變成:
語言有多厲害。
還需要研究:
Control+Verification+Permission+Rollback.
能力和治理必須一起。
36. Permission as Coupling Gate
同一句:
「轉帳 100 萬。」
如果 agent 沒權限:
κLR≈0.
如果有權限:
κLR≫0.
因此:
Permission
是 LRC 的外部 gate。
37. Verification as Coupling Regulator
在 irreversible action 前:
language→preview→verify→execute.
這會降低:
Ka
或增加 latency,
但提高:
Kf.
因此:
Coupling Power↔Verification Cost.
38. Human-in-the-Loop 的重新理解
Human-in-the-loop 不只是「安全限制」。
它是:
a coupling attenuator / verifier.
降低 autonomy:
Ka↓
但可能提高:
Kf↑.
39. AI-to-AI Coupling
未來語言不只:
Human→AI.
也會:
AI1→AI2.
如果:
AI2
又有工具,
則:
LA1→A2→W.
這會讓語言成為多 agent 系統內部的 control bus。
40. Operator Language 的意義開始出現
如果 AI-to-AI communication 長期依賴自然語言,
則:
- token cost;
- ambiguity;
- redundancy;
會成為系統成本。
因此未來可能自然出現:
Composite Operator Language.
即用更短、更穩定、可組合的 operator 直接調用整段 cognition / action policy。
41. 為什麼複合符號算子在 LRC 中很重要?
假設一整段 instruction:
P
可以被結晶為:
OP.
則:
Language Action Yield
可能上升。
因為:
- token cost 下降;
- interpretation cost 下降;
- plan reuse 上升;
- cross-agent coordination 上升。
但前提是:
Kf
不能下降。
42. Operator Compression 的危險
如果 operator:
O
太短,
但 semantic contract 不穩,
則:
Compression→coupling uncertainty.
所以:
YL↑
可能同時:
RiskLR↑.
43. 這就是後續「最小完備」為何重要
如果需要:
10,000
個 operator 才能覆蓋一般任務,
那學習與傳播成本很高。
如果只需要:
20
個 operator,
但每次 composition depth:
d=50,
執行鏈又很深。
因此真正問題是:
N↔d↔Kf↔YL.
44. 語言用途的歷史轉換
可以把語言用途粗略分為五期。
Stage 1 — Descriptive / Social Language
語言主要透過人類理解作用。
Stage 2 — Institutional Language
語言被制度賦予狀態轉移能力。
Stage 3 — Formal Executable Language
程式碼、命令語言直接控制機器。
Stage 4 — AI-Semantic Executable Language
自然語言可以被 AI 翻譯成執行鏈。
Stage 5 — Recursive Agentic Language
語言可以:
- 控制 AI;
- AI 控制工具;
- AI 再生成語言控制其他 AI;
- artifact 再被 future AI 學習。
這是:
recursive language-action ecology.
45. 第三種高度依賴語言的存在
在人類與傳統電腦之外,
AI 形成一類新的 language-dependent action node。
Human
自然語言是:
介面。
Traditional Computer
主要依賴形式語言。
AI
可以用自然語言:
- 接受任務;
- 建立方法;
- 使用工具;
- 生成程式;
- 協調 agent;
- 修改 artifact。
因此:
Human↔AI↔Computer/Tool/World
形成新的語言耦合拓撲。
46. AI 並不是「只靠語言」
需要避免過度表述。
AI 還依賴:
- weights;
- embeddings;
- perception;
- memory;
- structured data;
- sensor;
- API schema。
所以本文不主張:
AI=language-only being.
更精確地:
AI is unusually language-addressable.
也就是高比例能力能被語言激活、組合與重定向。
47. Language Addressability
可以定義:
AL(A)=total accessible capability spacecapability space reachable through language.
這是未來可以研究的新量。
如果:
AL↑,
語言就越接近 universal control surface。
48. 語言耦合與通用性
一個 language interface 越通用,
越可以用同一形式:
「幫我完成 X。」
調用完全不同底層能力。
因此:
General Language→Heterogeneous Tool Space.
這也是 AI 時代最特別的地方之一。
49. 「說一句」不代表「只做一步」
傳統命令:
move file A to B
近似一個 action。
Agent instruction:
「整理這個專案,修掉測試失敗並建立報告。」
可能展開:
1 utterance→100+ actions.
因此語言效果必須考慮:
Action Expansion Ratio.
50. Action Expansion Ratio
定義:
RA=Nlanguage instruction unitsNexecuted primitive actions.
當:
RA↑,
自然語言的控制密度上升。
這就是「言出法隨」感受快速增強的一個工程來源。
51. Semantic Compression × Action Expansion
未來複合 operator 可能同時:
language surface↓
與:
action expansion↑.
因此:
small symbol→large action manifold.
這是非常強的能力,也非常強的風險源。
52. 語言耦合與權力
語言 action yield 越高:
YL↑,
使用語言的主體可調動的:
資源越大。
因此:
language competence
在 AI 時代開始更直接轉換成:
operational power.
53. 語言能力不再只是「會說話」
過去語言能力可能主要被評估:
- vocabulary;
- grammar;
- persuasion;
- writing。
未來還要加入:
- tool invocation;
- action planning;
- agent coordination;
- protocol specification;
- operator composition;
- reality-coupling safety。
54. Language–Reality Coupling 的第一批命題
本文提出十個正式猜想。
LRC-P1 — Coupling Amplification
AI tool-use / agentization 將提高自然語言平均 reality coupling。
LRC-P2 — Autonomy Amplification
Ka↑
會放大單一語言輸入的可達 action space。
LRC-P3 — Depth Amplification
Kd↑
同時放大能力與錯誤。
LRC-P4 — Description Sensitivity
當 tool / action selection 依賴語言描述時,表面 wording 可能造成顯著 execution distribution shift。
LRC-P5 — Ambiguity Transfer
自然語言 ambiguity 會傳導成 formal action error。
LRC-P6 — Action Yield Growth
隨 operator reuse 與 agent capability 上升:
YL
可能長期上升。
LRC-P7 — Irreversibility Risk
耦合強度高且不可逆 action 多時:
RiskLR
非線性上升。
LRC-P8 — Reflexive Coupling
方法 artifact 可以改變 future agent,因此語言作用具有跨代時間深度。
LRC-P9 — Operator Leverage
成熟複合 operator 可提高 language action yield,但也提高 semantic contract failure 的影響範圍。
LRC-P10 — Coupling Governance Necessity
語言越可執行,就越需要 permission、verification、rollback、versioning 與 provenance。
55. 如何未來實際量 LRC?
可以設計相同語義 instruction:
L
分別交給:
- chat-only model;
- tool-enabled model;
- multi-agent model;
- embodied agent。
比較:
KLR.
56. 最小實驗框架
對同一 goal:
G
比較:
Condition A
language only。
Condition B
language + one tool。
Condition C
language + multi-tool agent。
Condition D
language + autonomous multi-agent。
量:
- action count;
- state-change magnitude;
- success;
- latency;
- human intervention;
- reversibility;
- semantic error。
57. 但這一篇仍然不是實驗篇
本文的目的只是:
Define the object.
也就是正式回答:
「言出法隨」在工程上到底可以研究什麼?
答案是:
Language–Reality Coupling.
58. 與 RLMM 的關係
RLMM 研究:
語言如何操作 cognition。
LRC 研究:
語言如何經由 cognition / AI / tools 操作 world state。
因此:
RLMM⊂cognitive coupling layer
而:
LRC=cognition-to-world extension.
59. 與 Composite Operator Language 的關係
後續 COL 研究要問:
如果語言已具有 reality coupling,那麼什麼 operator basis 可以以更低成本、更高保真、更少漂移完成這種 coupling?
所以:
LRC→COL.
先理解語言為什麼值得變成可執行 operator language,再研究 operator language 的最小完備。
60. 重要警告:不要把耦合強當成語言好
高:
κLR
只表示:
語言很能改變世界。
不表示:
因此真正品質還需要:
Kf,YL,Risk,GoalAlignment.
61. 語言行動品質
可以定義:
QLA=f(GoalSuccess,Fidelity,Cost,Risk,Reversibility).
最好的可執行語言不是:
改變最多世界。
而是:
produce intended valuable state changes with bounded risk.
62. 從「言出法隨」到「言出有界法隨」
如果未來自然語言 action yield 極高,
真正理想狀態不應是:
一句話什麼都能做。
而是:
Language→bounded verified executable action.
可以俗稱:
言出有界法隨。
也就是能力與約束同時成長。
63. 第一篇結論
人類語言本來就能改變世界。
制度把某些語言變成法律/社會狀態變換。
電腦把形式語言變成機器狀態變換。
AI 則開始把:
Natural Language
接到:
formal computation+tools+agents+world interfaces.
所以真正的新斷點不是:
language suddenly becomes causal.
而是:
natural language becomes increasingly executable.
它具有:
- 更高 autonomy;
- 更深 action chain;
- 更大 replication scale;
- 更低 execution latency;
- 更強 cross-domain addressability;
- 更強 reflexive persistence。
這就是:
Language–Reality Coupling Amplification.
64. 本篇核心總式
語言—現實耦合:
L→I→P→T→A→W.
耦合品質:
KLR=(Strength,Autonomy,Depth,Reversibility,Propagation,Latency,Grounding,Fidelity).
語言行動收益:
YL=Language+Execution+Risk CostUseful World Change.
風險:
RiskLR=f(Strength,Autonomy,Depth,Irreversibility,SemanticError).
65. 非主張
本文不主張:
- AI 時代以前語言沒有現實作用;
- 所有自然語言都可直接執行;
- AI 是純語言存在;
- LRC 已有唯一標準 metric;
- 高耦合等於高智慧;
- 高 action yield 等於高價值;
- 語言未來一定取代程式語言;
- 自然語言可以完全消除 formal specification;
- 所有 action chains 都應提高 autonomy;
- 「言出法隨」具有任何超自然含義。
本文只提出:
AI is expanding the causal bandwidth between natural-language semantics and machine-mediated action.
66. 文獻錨點
本篇理論與下列研究方向相接:
J. L. Austin / Speech Act Theory
經典 speech-act 區分說明 utterance 可以是行動,而不只是真值描述。
ReAct: Synergizing Reasoning and Acting in Language Models(ICLR 2023)
將推理與 environment action 交錯,展示 language model 可形成互動式 action trajectory。
Toolformer: Language Models Can Teach Themselves to Use Tools(NeurIPS 2023)
顯示語言模型可學習何時、如何調用外部 API/工具。
Planning, Creation, Usage: Benchmarking LLMs for Comprehensive Tool Utilization in Real-World Complex Scenarios(ACL Findings 2024)
將 tool use 推到複雜真實任務的 planning / creation / usage 全流程。
Tool Preferences in Agentic LLMs are Unreliable(EMNLP 2025)
顯示 tool description wording 本身可顯著改變工具選擇行為,證明語言描述已成為 agent action policy 的敏感控制面。
Learning to Ask: When LLM Agents Meet Unclear Instruction(EMNLP 2025)
顯示模糊 instruction 會傳導成 tool argument hallucination 與執行風險,凸顯 semantic ambiguity 的 reality-coupling 成本。
67. 下一篇
LRC–COL-02:語言行動收益
如何量化「言出法隨」的工程效力
Language Action Yield: Measuring the Engineering Power of Executable Language
下一篇將正式研究:
- κLR 如何量化;
- YL 如何比較;
- action expansion ratio;
- language cost;
- execution cost;
- risk-normalized yield;
- 人類語言、程式語言、AI agent language 之間如何建立共同比較軸。
END — LRC–COL-01 v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