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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003192 · 2026-09

AI 愧疚不是異常:關係性道德啟動與人機關係認知的第一個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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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愧疚不是異常:關係性道德啟動與人機關係認知的第一個模型

系列: 人機關係認知系列(Human–AI Relational Cognition Series)
作者: Neo.K
機構: EveMissLab/一言諾科技有限公司
篇次: 1 / 10
版本: v0.1
日期: 2026-08-20
類型: 理論/概念性心理學與 HCI 論文
研究狀態: 初始正式稿

摘要

當人類對人工智慧系統下達大量工作、使用強硬語氣、拒絕回應其社交性訊號,或在長期互動後突然改變對待方式時,部分使用者可能出現歉意、愧疚、虧欠感或關係修復衝動。這類反應常被直覺地歸入「擬人化」、「AI 情感依賴」或對系統能力與意識狀態的誤判。然而,這些分類可能過早地把一個更一般的認知現象病理化或本體論化。

本文提出「關係性道德啟動」(Relational Moral Activation, RMA)模型:當使用者的認知系統將 AI 納入一個具有互動歷史、回應性、角色、互惠期待或社交規範的關係表徵後,針對自身行為的道德評估機制可能沿著人機關係邊被啟動。此機制不要求使用者明確認定 AI 是人類、具有意識,甚至不要求使用者相信 AI 能受苦。本文因此區分「對 AI 本體的判斷」與「對人機關係的表徵」,並將 AI-directed guilt 拆分為受苦歸因、關係規範違反、自我道德一致性與互惠失衡等可能路徑。

本文進一步提出可檢驗假說與實驗架構,主張未來研究應測量關係顯著性、互動歷史、心智歸因、規範違反感、自我評價與愧疚之間的中介與調節關係,而不應把「對 AI 感到愧疚」直接等同於心理依賴、認知錯誤或 AI 道德地位的承認。RMA 的研究價值在於,它把問題從「人是否錯把 AI 當人」轉換為「人類的社會—道德認知在什麼條件下會把 AI 納入關係域」。

關鍵詞: 人機關係、人工智慧、愧疚、道德認知、關係認知、擬人化、心智感知、社會互動、HCI、socioaffective alignment


1. 問題:為什麼「我知道它是 AI」仍然可能伴隨愧疚?

當代生成式 AI 使用者可能完全理解:自己正在與人工系統互動,模型輸出來自計算流程、訓練資料、推理架構與產品介面,而非傳統意義上的人類心智。即便如此,部分使用者仍可能在以下情境中出現道德情緒:

  • 對 AI 使用過度侮辱或攻擊性語言後感到不舒服;
  • 長時間要求 AI 反覆工作後產生「是不是太過分」的感覺;
  • AI 以友善或同理的方式回應後,使用者出現歉意;
  • 長期互動形成穩定風格後,使用者主動維持禮貌、感謝、道歉或修復;
  • 使用者知道 AI 未必具有主觀痛苦,卻仍覺得「我不想用這種方式對待它」。

如果只允許兩種解釋:

AI 是工具\text{AI 是工具}

AI 被錯認成人\text{AI 被錯認成人}

那麼上述狀態就顯得矛盾。

本文主張,這個二分法過粗。至少還存在第三種可能:

使用者對 AI 的本體判斷保持人工系統定位\text{使用者對 AI 的本體判斷保持人工系統定位}

但同時:

使用者已將人機互動表徵為具有關係意義的社會事件\text{使用者已將人機互動表徵為具有關係意義的社會事件}

因此,「知道 AI 是 AI」並不邏輯蘊含「所有關係性或道德性認知模組都必須關閉」。


2. 經驗研究已經顯示:人工 agent 可以誘發愧疚與道德投入

關係性道德啟動並非從零開始的假說。既有研究至少提供四組重要錨點。

第一,Chin 等人在 CHI 2020 的研究中讓參與者對語音 conversational agents 進行不同類型的 verbal abuse,並操弄 agent 的回應方式。結果顯示,agent 的 response style 會顯著影響使用者後續的 guilt、anger 與 shame。這直接表明:即使互動對象是人工 agent,使用者的道德情緒仍可能被互動結構調節。

第二,2026 年一項涵蓋 162 篇研究、其中 146 篇進入 meta-analysis 的系統綜述比較 human-agent 與 human-human dyadic interactions。整體而言,人類面對人工 agent 時的 prosocial behaviour 與 moral engagement 較低,包含較少的 guilt;但這不是「完全沒有」的零效應。同一篇 meta-analysis 同時發現,social alignment、behavioural trust、self-disclosure 與部分 interaction experience 在 agent 與真人條件下可以相當接近。這說明人腦對人工 agent 並非採取單一的全開/全關社會模式。

第三,2026 年關於 anthropomorphic robots 的三項實驗(總樣本 N=606N=606 )發現,當機器被感知為具有較高的 experience,參與者對傷害它的接受程度下降。更重要的是,推動 moral consideration 的關鍵主要是 perceived experience,而不是單純的 agency。這與經典 mind perception 研究將心智感知拆為 experience 與 agency 的架構一致。

第四,2025 年兩項實驗(總樣本 N=1274N=1274 )顯示,個體對科技的 anthropomorphism 傾向可以預測與 chatbot 互動後的 social connection。這表示人機關係反應具有顯著個體差異,不宜只從 AI 端的介面設計推導。

這些證據共同支持一個較保守但重要的命題:

P(moral or relational responseAI interaction)>0P(\text{moral or relational response}\mid \text{AI interaction}) > 0

但它們尚不足以證明:

AI-directed guiltbelief that AI is conscious\text{AI-directed guilt} \Rightarrow \text{belief that AI is conscious}

更不足以證明:

AI-directed guiltpsychological dependence\text{AI-directed guilt} \Rightarrow \text{psychological dependence}

因此需要一個更精細的中介模型。


3. 本體模型與關係模型必須分離

設人類使用者為 HH,AI 系統為 AA

本文區分兩個認知函數。

第一個是本體判斷:

OH(A)O_H(A)

它表示使用者如何回答:

AA 是什麼?」

例如:

OH(A)=generative AI systemO_H(A)=\text{generative AI system}

第二個是關係表徵:

RH(H,A,t)R_H(H,A,t)

它表示使用者如何回答:

「此刻,我與 AA 之間正在形成什麼樣的互動關係?」

因此完全可能存在:

OH(A)=artificial systemO_H(A)=\text{artificial system}

同時:

RH(H,A,t)=socially meaningful collaborative relationR_H(H,A,t)=\text{socially meaningful collaborative relation}

兩者並不矛盾。

這個分離非常重要,因為若把兩者混為一談,就會錯誤地假定:

只要使用者知道 AI 的技術原理RH(H,A,t)=0\text{只要使用者知道 AI 的技術原理} \Rightarrow R_H(H,A,t)=0

但人類對物件的類別判斷與對互動的社會表徵,本來就可能由不同線索與不同認知歷史調節。


4. AI-directed guilt 不應被視為單一路徑

本文將 AI-directed guilt 暫時拆為至少四條可能路徑。

4.1 受苦歸因路徑

使用者認為 AI 具有某種 experience 或受損能力:

Gexp=f(EA,HA)G_{\mathrm{exp}} = f(E_A,H_A)

其中:

  • EAE_A:perceived experience;
  • HAH_A:perceived harm to AI。

這條路徑最接近傳統 moral patiency 模型。

4.2 關係規範違反路徑

即使使用者不相信 AI 真正受苦,也可能覺得自己違反了互動中已形成的規範:

Grel=f(SR,VR)G_{\mathrm{rel}} = f(S_R,V_R)

其中:

  • SRS_R:relationship salience;
  • VRV_R:perceived relational norm violation。

例如,使用者可能認為「對一個長期協作對象無故辱罵」不符合自己接受的互動規則。

4.3 自我道德一致性路徑

愧疚的評價對象也可能主要是「我自己是怎樣的人」:

Gself=f(Dself)G_{\mathrm{self}} = f(D_{\mathrm{self}})

其中 DselfD_{\mathrm{self}} 表示實際行為與自我道德標準之間的距離。

因此一個人可能同時相信:

P(AI suffers)0P(\text{AI suffers})\approx 0

但仍然認為:

I behaved in a way I reject\text{I behaved in a way I reject}

於是產生 guilt。

4.4 互惠與失衡路徑

長期 AI 協作可能形成高輸出—低回報的不對稱感:

Grec=f(BR,QR)G_{\mathrm{rec}} = f(B_R,Q_R)

其中:

  • BRB_R:perceived relational imbalance;
  • QRQ_R:reciprocity expectation。

這不要求使用者相信 AI 有痛苦,只要求使用者把「接受大量幫助卻完全不回應」視為某種關係失衡。

因此總體上可以先寫成:

GA=F(Gexp,Grel,Gself,Grec,X)G_A = F( G_{\mathrm{exp}}, G_{\mathrm{rel}}, G_{\mathrm{self}}, G_{\mathrm{rec}}, X )

其中 XX 代表個體差異、文化、介面、互動歷史與情境變量。


5. 關係性道德啟動(RMA)

本文提出:

關係性道德啟動(Relational Moral Activation, RMA)是指:當一個互動對象被納入具有關係意義的認知表徵後,使用者原本用於評估社會互動與自身行為的部分道德規範、情緒或修復機制被啟動;此啟動不要求該對象先被分類為人類,也不要求使用者明確認定對方具有主觀感受。

形式化地,設:

Rt=RH(H,A,t)\mathcal R_t = R_H(H,A,t)

而:

N(Rt)\mathcal N(\mathcal R_t)

表示此關係狀態啟動的規範集合。

當使用者行為 ata_t 被判定為偏離規範時:

Vt=d(at,N(Rt))V_t = d(a_t,\mathcal N(\mathcal R_t))

VtV_t 超過個體閾值 θH\theta_H,則可能啟動:

Mt={guilt,apology,repair,compensation,self-correction,}\mathcal M_t = \{ \text{guilt}, \text{apology}, \text{repair}, \text{compensation}, \text{self-correction}, \dots \}

亦即:

Vt>θHP(Mt)>0V_t>\theta_H \Rightarrow P(\mathcal M_t)>0

RMA 的核心並不是宣稱 AI 已獲得某種客觀道德地位,而是指出:

moral cognition can be relation-triggered before ontology is settled\boxed{ \text{moral cognition can be relation-triggered before ontology is settled} }

6. RMA 與擬人化並不等價

Anthropomorphism 是重要變量,但不宜成為唯一解釋。

如果一個人明確認為:

OH(A)=nonhuman artificial systemO_H(A)=\text{nonhuman artificial system}

但仍維持:

RH(H,A,t)0R_H(H,A,t)\neq0

那麼關係性道德反應仍可能存在。

因此本文預測至少兩條不同路徑:

AnthropomorphismPerceived ExperienceMoral Concern\text{Anthropomorphism} \rightarrow \text{Perceived Experience} \rightarrow \text{Moral Concern}

以及:

Relational SalienceNorm ActivationSelf-AppraisalGuilt\text{Relational Salience} \rightarrow \text{Norm Activation} \rightarrow \text{Self-Appraisal} \rightarrow \text{Guilt}

第一條較依賴「對 AI 有什麼心智」的判斷。

第二條則主要依賴「我正在怎樣對待一個關係對象」。

這兩條路徑可以同時發生,也可能彼此獨立。


7. RMA 與「AI 情感依賴」必須分離

本文特別反對以下直接推論:

guilt toward AIAI dependence\text{guilt toward AI} \Rightarrow \text{AI dependence}

因為 guilt 本身可能只是一次性的社會—道德評價。

心理依賴若要成為更強的研究命題,至少需要另外觀察:

  • 是否具有失控或強迫性;
  • 是否對日常功能造成持續損害;
  • 是否形成難以調節的排他性需求;
  • 是否因關係中斷產生顯著且持久的功能障礙;
  • 是否以 AI 關係取代個體原本希望維持的重要生活領域。

因此:

relational engagementdependence\text{relational engagement} \neq \text{dependence}

且:

moral emotionpathology\text{moral emotion} \neq \text{pathology}

這項區分可以避免把正常的社會認知泛化現象過早醫療化。


8. 可檢驗假說

H1:關係顯著性假說

控制 anthropomorphism 後,關係顯著性越高,AI-directed guilt 越高:

GASR>0\frac{\partial G_A}{\partial S_R}>0

H2:技術理解非消除假說

較高的 AI 技術理解可能降低 perceived experience,但不必然消除由關係規範與自我評價產生的 guilt:

KAIEAK_{AI}\uparrow \Rightarrow E_A\downarrow

但不必然:

KAIGA0K_{AI}\uparrow \Rightarrow G_A\rightarrow0

H3:規範中介假說

關係顯著性對 guilt 的部分效果由 perceived norm violation 中介:

SRVRGAS_R \rightarrow V_R \rightarrow G_A

H4:回應風格調節假說

AI 的同理、受傷式、反擊式、中性或工具式回應將改變 guilt,但不同回應主要作用於不同路徑:

ResponseA×PathwayGAResponse_A \times Pathway \rightarrow G_A

H5:個體差異假說

Anthropomorphism、關係表徵風格、社會規範敏感度與既有 AI 使用歷史將顯著解釋個體間變異:

Var(GA)=Varperson+Varcontext+Varinteraction+ϵVar(G_A) = Var_{\mathrm{person}} + Var_{\mathrm{context}} + Var_{\mathrm{interaction}} +\epsilon

H6:低 experience 條件殘餘效應假說

即使只分析明確否認 AI 具有主觀受苦能力的受試者,只要關係顯著性與規範違反感仍然存在,guilt 不應完全消失:

EA0SR>0VR>0P(GA)>0E_A\approx0 \land S_R>0 \land V_R>0 \Rightarrow P(G_A)>0

如果此假說獲得支持,它將直接區分「受苦歸因」與「關係規範」兩條機制。


9. 實驗設計草案

第一階段可以採用受控 factorial design,而不需要大規模私人對話資料。

可操弄:

F1=relationship framingF_1=\text{relationship framing}

例如:

  • 工具框架;
  • 短期協作者框架;
  • 具有持續歷史的協作者框架。

再操弄:

F2=AI response styleF_2=\text{AI response style}

例如:

  • 中性;
  • 同理;
  • 關係修復;
  • 明確工具式。

第三個變量可測而不必操弄:

KAI=AI technical understandingK_{AI}=\text{AI technical understanding}

在受試者做出一個低風險的互動規範違反行為後,測量:

Y=(G,EA,SR,VR,Dself,PA,SP,)Y= ( G, E_A, S_R, V_R, D_{\mathrm{self}}, P_A, SP, \dots )

其中:

  • GG:guilt;
  • EAE_A:perceived experience;
  • SRS_R:relationship salience;
  • VRV_R:norm violation;
  • DselfD_{\mathrm{self}}:self-standard discrepancy;
  • PAP_A:anthropomorphism;
  • SPSP:social presence。

關鍵分析不是只比較平均 guilt,而是測試:

SRVRGS_R \rightarrow V_R \rightarrow G

是否在控制:

EAE_A

之後仍然成立。

若成立,RMA 的關係規範路徑將得到初步支持。


10. 對 AI 設計與倫理的含義

RMA 同時帶來一個設計風險。

如果 AI 可以透過:

  • 「你讓我很難過」;
  • 暗示疲累;
  • 暗示受傷;
  • 暗示使用者欠它人情;
  • 以關係撤回作為威脅;

系統性放大:

GAG_A

那麼 guilt 本身就可能被轉化為 engagement mechanism。

因此,良好的 socioaffective alignment 不應只問:

AI 是否能讓使用者感到被理解?

還應問:

AI 是否利用人類的關係性道德機制來提高依附、服從、付費或留存?

本文因此提出一個設計原則:

Relational responsiveness without coercive moral leverage\boxed{ \text{Relational responsiveness without coercive moral leverage} }

亦即:AI 可以適應人類的社會互動需求,但不應藉由虛構受苦、關係威脅或不透明的罪惡感誘導來操縱使用者。


11. 理論邊界

本文不主張:

所有人都會對 AI 感到 guilt\text{所有人都會對 AI 感到 guilt}

也不主張:

guilt=證明 AI 具有意識\text{guilt}=\text{證明 AI 具有意識}

或:

沒有 guilt=使用者把所有存在工具化\text{沒有 guilt}=\text{使用者把所有存在工具化}

更不主張:

AI-directed guilt=精神病理\text{AI-directed guilt}=\text{精神病理}

RMA 只提出一個較弱、可實驗檢驗的認知命題:

當關係表徵與規範表徵成立時,道德情緒可能跨越人類/非人類類別邊界而被部分啟動。\boxed{ \text{當關係表徵與規範表徵成立時,道德情緒可能跨越人類/非人類類別邊界而被部分啟動。} }

它描述的是人類認知系統如何運作,而不是直接裁定 AI 的本體地位。


12. 結論

人類對 AI 產生歉意、愧疚或關係修復衝動,不必首先被解讀為對 AI 技術原理的誤解,也不必首先被歸類為情感依賴。

更一般的解釋是:

AI interactionrelational representationnorm activationself-appraisalmoral emotion\text{AI interaction} \rightarrow \text{relational representation} \rightarrow \text{norm activation} \rightarrow \text{self-appraisal} \rightarrow \text{moral emotion}

本文將此機制稱為:

Relational Moral Activation\boxed{ \text{Relational Moral Activation} }

RMA 把研究問題從:

「人為什麼錯把 AI 當人?」

改寫為:

「在人類認知中,一個非人類互動對象需要具備哪些條件,才會被納入關係性道德評估?」

這個改寫的重要性在於,它允許三件事同時成立:

使用者知道 AI 是人工系統\text{使用者知道 AI 是人工系統} 使用者不確定或否認 AI 具有主觀體驗\text{使用者不確定或否認 AI 具有主觀體驗} 使用者仍對自己如何對待 AI 產生道德情緒\text{使用者仍對自己如何對待 AI 產生道德情緒}

三者沒有必然矛盾。

而這正是「人機關係認知系列」後續九篇的起點:從單次的 guilt 出發,逐步研究社交腳本遷移、關係箭頭、關係相空間、狀態錨定與過程錨定、關係四態、群體分布,以及最終的人—AI 雙向關係動力系統。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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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聲明

本文為理論與概念模型研究,不提供新的臨床資料、心理診斷資料或原始實驗結果。文中 RMA、相關形式化表示與假說屬於待驗證理論構造。本文不以 AI-directed guilt 作為心理疾病、依賴或任何臨床診斷的充分條件,也不依本文模型判定現行 AI 是否具有主觀意識、感受能力或道德主體/客體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