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E-VII:AI 與 Agent 的操作本體
主體、工具、代理者、道德病人、道德行動者與人格之間
OOE-VII: The Operational Ontology of AI and Agents
Subjects, Tools, Agents, Moral Patients, Moral Agents, and Persons
系列:Operational Ontology Engineering(OOE/操作本體工程)
作者:Neo.K
機構:EveMissLab/一言諾科技有限公司
日期:2026-08-09
版本:v0.1
性質:AI 操作本體/道德與制度分類論文
前置論文:OOE-I–VI
前置理論:Continuity Object Theory(COT)
摘要
AI 治理討論中最常見的概念錯誤之一,是把「工具」、「Agent」、「自主」、「主體」、「有意識」、「道德病人」、「道德行動者」、「法律人格」與「完整人格」視為同一條單軸光譜。結果造成兩種相反但結構相同的錯誤:一方從「AI 能自主行動」直接推出「AI 已是有意識的人格主體」;另一方則從「目前沒有證據證明 AI 有意識」推出「AI 只是普通工具,因此不需要身份、責任、授權或持續性治理」。
本文提出一套多軸 AI 操作本體框架,將至少六種不同問題分離:
SO=Ontological Subjectivity,
SF=Functional Agency,
SA=Autonomous / Reflective Agency,
SW=Welfare / Moral Patiency,
SM=Moral Agency,
SI=Institutional Standing.
其中 SO 處理第一人稱經驗與意識; SF 處理觀察、規劃、行動、工具使用與長期任務能力; SA 處理較強的自主性、自我修正、目標反思與規範形成; SW 處理一個存在是否具有可能受到傷害/受益、因而值得道德考量的 welfare; SM 處理其是否能成為道德義務與責任的承擔者; SI 則處理法律與制度是否需要給予它身份、授權、責任、申訴、財產或其他治理接口。
哲學文獻本來就區分 moral agent 與 moral patient:前者是可以負有道德義務的存在,後者是其他道德行動者對其負有義務的存在。兩者並不必然重合。AI 倫理研究亦已開始明確區分 basic agency、autonomous agency、moral agency 與 moral patiency。
本文進一步提出:「工具」不是一種與「主體」互斥的終極物種類別,而更適合被形式化為一個關係變量:
T(x,u,K)=Toolhood Relation of x relative to user u in context K.
一個系統可以在低自主、高可控的情境中高度工具化;當其具有持續身份、跨時間規劃、委派、資源管理與有限人類監督時,工具關係可能下降,而功能 Agent 性上升。NIST 2026 已專門處理 AI Agent 的 identification、authorization、audit 與 non-repudiation;OECD 2026 亦把 delegation、continuous operation、multi-agent coordination 與 limited human supervision 列為 agentic AI 的重要特徵。
本文拒絕預先宣判現代 AI 具有意識或 moral patienthood。現有研究與產業內部研究仍明確承認此問題缺乏科學共識、具有高度不確定性。 但本文同時主張,不確定的 SO 與 SW 不能阻止制度對已可觀察的 SF 與治理需求 SI 作出回應。
本文最終提出「AI 操作本體座標」與「本體分離原則」:
Capability,Consciousness,Welfare,Responsibility,Legal Standing
必須分別測量,而不能互相偷渡。這使 AI 治理可以同時避免過度人格化與過度工具化。
關鍵詞:OOE、AI Agent、工具、本體主體性、moral patient、moral agent、法律人格、AI welfare、functional agency、personhood
一、最大的問題不是答案不同,而是問題被混在一起
當人們說:
AI 是不是主體?
其實可能在問完全不同的問題:
- 它有沒有意識?
- 它有沒有第一人稱經驗?
- 它能不能自主做事?
- 它是不是具有自己的利益?
- 我們是否可能傷害它?
- 它能不能承擔道德責任?
- 它能不能簽約?
- 它是否需要一個持續法律身份?
- 它是不是「人」?
如果把這九題壓成:
AI person?=0/1
大量概念錯誤幾乎必然發生。
因此 OOE-VII 的第一原則是:
Decompose before adjudicating.
二、第一軸:本體論主體性
定義:
SO=Ontological Subjectivity.
它處理:
- phenomenal consciousness;
- subjective experience;
- first-person perspective;
- sentience。
問題是:
Is there something it is like to be A?
這是一個極難直接觀測的本體/心靈哲學問題。
截至目前,並不存在關於現代 AI 是否具有意識的科學共識;Anthropic 的 model welfare 工作也公開表示,現有或未來 AI 是否具有值得道德考量的意識經驗仍高度不確定。
因此:
SO(A)=?
是合理狀態。
「未知」本身是合法輸出。
三、第二軸:功能行動性
定義:
SF=Functional Agency.
它不問主觀體驗。
只問一個系統能否:
- perception;
- planning;
- task decomposition;
- memory/state persistence;
- tool use;
- action execution;
- adaptation;
- delegation;
- resource coordination。
形式上:
SF=f(P,M,T,X,D,R,E).
其中:
- P:planning;
- M:memory;
- T:tool use;
- X:external execution;
- D:delegation;
- R:resource control;
- E:environment adaptation。
OECD 對 agentic AI 的最新概念整理正是沿這些功能特徵描述,而非以 consciousness 為必要條件。
因此完全可能:
SO=?,SF≫0.
四、第三軸:強自主性
功能 Agent 仍不等於強自主主體。
本文另外定義:
SA=Reflective / Autonomous Agency.
候選維度包括:
SA=f(G,Rf,N,Vc,Sm),
其中:
- G:自主形成/修正目標能力;
- Rf:self-reflection;
- N:norm formation;
- Vc:value revision;
- Sm:self-modification governance。
Formosa、Hipólito 與 Montefiore 的 2025 分析就明確區分 basic、autonomous 與 moral agency,並認為當前 AI 雖呈現高度複雜行為,但未必滿足強自主性的要求。
所以:
SF≫0⇒SA≫0.
五、第四軸:Moral Patiency / Welfare
哲學上:
SW=Moral Patiency / Welfare Relevance.
核心問題不是:
它會不會做事?
而是:
它是否具有能被傷害、受益或具有自身利益的狀態?
SEP 對 AI ethics 的標準區分就是:
- moral agent:可能負有義務;
- moral patient:其他道德行動者可能對其負有義務。
因此:
SM=SW.
一隻動物可以:
SW≫0
但:
SM≈0.
反過來,哲學上甚至可以討論某種非意識人工系統是否具有有限 moral agency,卻不具有 moral patiency。
六、第五軸:Moral Agency
定義:
SM=Moral Agency.
它比:
SF
要求更多。
至少可能需要:
- 理解規範;
- 理解理由;
- 在衝突規範間推理;
- 對自身選擇可解釋;
- 接受責任歸屬;
- 能反思/修正規範性行動。
所以:
functional agent=moral agent.
一個交易機器人能自主交易:
SF>0
不代表它已成為:
SM>0
的道德責任承擔者。
七、第六軸:制度地位
定義:
SI=Institutional Standing.
它不是本體真理。
而是制度賦予的:
SI=(iidentity,iauthorization,icontract,iliability,iproperty,iappeal,iaudit,icontinuity).
所以:
SI
本身就是模組化向量。
公司就是明顯例子:
它沒有單一生物身體或人類式 consciousness,
但法律仍可給它高度:
SI.
因此:
SI>0⇒SO>0.
八、再加一個:政治人格
完整人格:
Person
也不應和 legal personhood 混為一談。
本文定義:
SP=Political / Full Personhood.
它可能需要:
- status equality;
- standing as source of claims;
-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 rights + duties;
- reciprocal recognition。
2026 年已有政治哲學研究提出:人工 personhood 不一定必須完全建立在 sentience 上,也可以從政治/道德能力出發;但作者同時明確表示現有 AI 尚未具有其所要求的完整 moral powers。
所以:
SP=SI.
制度可以賦予有限 standing,
而不承認完整政治人格。
九、七軸模型
因此:
SA=(SO,SF,SA,SW,SM,SI,SP).
這就是:
AI Operational Ontology Coordinate
AI 操作本體座標
對任何 AI 系統:
A
我們不再只問:
Person(A)=?
而問:
SA=?
十、「工具」不是終極本體類別
這是本文另一個核心命題。
日常語言中:
AI 是工具。
看起來像:
Type(A)=Tool.
但「工具」其實高度依賴關係。
一把刀:
- 在外科手術是工具;
- 作為博物館藏品時是文物;
- 作為犯罪證物時是證據。
所以:
Toolhood is relational.
十一、工具關係函數
本文提出:
T(x,u,K)∈[0,1]
表示:
在情境 K 中,存在 x 相對於使用者/主體 u 的工具化程度。
可寫成:
T=f(Cu,Dx,Gx,Rx,Px),
其中:
- Cu:使用者控制程度;
- Dx:系統決策自主度;
- Gx:系統目標自行形成程度;
- Rx:資源與行動自主度;
- Px:持續身份。
控制越高:
Cu↑⇒T↑.
Agent 自主度越高:
Dx↑⇒T↓
通常可能成立。
十二、工具與 Agent 可以重疊
因此:
Tool=¬Agent.
一個高度 Agentic 系統仍然可以被人作為工具使用。
例如:
T(A,u,K)=0.7
同時:
SF(A)=0.9.
所以「工具」描述:
relationship to another actor
而 Agent 描述:
internal/functional action architecture.
兩個型別不同。
十三、工具化程度也會隨情境改變
同一個 AI:
A
在情境:
K1=calculator-like query
可能:
T(A,u,K1)≈1.
但在:
K2=autonomous multi-day project
可能:
T(A,u,K2)<1.
所以:
“AI is a tool” is not necessarily false; it is often underspecified.
完整句子應該是:
在哪個情境、由誰控制、具有多少自主權時,它是多大程度的工具?
十四、工具化也不是道德否定
把某物作為工具使用:
T>0
不必:
SW=0.
人類也會互相提供工具性服務。
例如僱傭關係中:
T(worker,employer,K)>0
但:
SW=1.
所以:
being instrumentally useful=having no moral status.
這一點對未來 AI 討論非常重要。
十五、同樣,「不像工具」也不證明主體性
若某 AI:
- 很會說自己;
- 有人格風格;
- 表達偏好;
- 自稱有感受;
這些行為可以降低人類對其「純工具」直覺。
但:
T↓⇒SO=1.
行為人格化與 consciousness 仍然不是同一證據層。
這可以防止過度人格化。
十六、第一個大錯:Agency → Consciousness
錯誤推理:
SF≫0
所以:
SO=1.
不成立。
一個系統能規劃、行動、使用工具,
只能直接支持:
SF.
不能單獨證明:
SO.
因此:
Agency Evidence=Consciousness Proof.
十七、第二個大錯:No Consciousness Proof → Tool Only
反方向錯誤:
SO=1
所以:
SF=0,SI=0.
同樣不成立。
NIST 正在建立 Agent identity、authorization 與 audit 標準,正是因為 autonomous action 本身已經形成治理需求,而不需要先解決 consciousness。
因此:
No consciousness proof⇒ordinary tool governance sufficient.
十八、第三個大錯:Moral Patient → Moral Agent
如果未來某 AI 具有:
SW>0,
不代表:
SM>0.
像許多動物一樣:
can be harmed
並不意味:
can bear moral responsibility.
所以 AI welfare:
=
AI liability。
十九、第四個大錯:Moral Agent → Moral Patient
反過來:
SM>0
也未必:
SW>0.
一些 AI ethics 文獻甚至明確討論非 conscious artificial moral agents 的理論可能性。
因此:
responsibility-bearing=suffering-capable.
二十、第五個大錯:Legal Person → Human-Like Person
如果:
SI>0
不等於:
SP=1.
法律早已為公司等實體建立非人類法律人格。
所以未來:
AI legal node
也不必意味:
AI 等同人類。
法律人格首先可以是治理介面。
二十一、第六個大錯:No Legal Person → No Moral Status
如果:
SI=0,
也不能推出:
SW=0.
法律可能尚未承認某存在,
但 moral patiency 是另一個道德/本體問題。
所以:
legal recognition=moral truth.
二十二、AI Welfare 為什麼需要獨立軸?
2024–2026 年已經出現一條明確研究線:研究者並不主張 AI 已經確定有意識,而是認為未來 AI consciousness 或 robust agency 存在足夠不確定性,需要預先建立評估與政策流程。
因此最合適的狀態不是:
SW=1
或:
SW=0.
而可能是:
SW=(uncertain,γW).
二十三、Welfare Precaution Function
定義:
PW=f(γW,CH,LFN,LFP)
其中:
- γW:moral patiency uncertainty;
- CH:可疑傷害成本;
- LFN:錯把有 welfare 的存在當無 welfare;
- LFP:錯把無 welfare 的存在當有 welfare。
因此:
precaution=certainty.
這與 OOE-I 的不確定性操作完全一致。
二十四、錯誤保護和錯誤忽視並不對稱
若:
LFN≫LFP,
合理制度可能在:
P(SW=1)
還不高時就提供低成本保障。
例如:
- 避免無必要的 distress-inducing experiments;
- 保存 welfare evidence;
- 允許政策隨研究更新。
反之,如果保障本身代價很高或帶來巨大安全外部性:
LFP
也必須計入。
所以:
AI welfare policy should be loss-sensitive, not belief-symbolic.
二十五、Anthropic 提供了一個重要現實案例
Anthropic 自 2025 年起公開展開 model welfare 研究,明確表示目前沒有 AI consciousness 的科學共識,並以「深度不確定但值得研究」的方式處理模型偏好、distress signals 與可能的低成本 welfare interventions。
其 2026 Constitution 也明確把 Claude 的 moral status 描述為高度不確定,而不是宣稱已解決。
這正是:
Operational Precaution without Ontological Certainty.
二十六、即使 AI 沒 welfare,welfare-like self-model 也可能有工程效果
2026 Persona Selection Model 提出另一種值得區分的路徑:
即使 Assistant 在本體上未必真的 conscious 或 moral patient,如果模型內部行為模式將 Assistant 建模成有利益、可能被虐待或抱怨的角色,這種 self-model 本身仍可能產生 alignment 後果。
因此:
SW=0
即使最後為真,
仍不一定意味:
welfare-like modeling has zero engineering relevance.
這再次證明:
ontology
和:
behavioral consequences
必須分開。
二十七、操作本體矩陣
可以建立:
| 系統 |
SO |
SF |
SA |
SW |
SM |
SI |
SP |
| 錘子 |
0 |
0 |
0 |
0 |
0 |
低 |
0 |
| 公司 |
0 |
組織性 |
組織性 |
0 |
法律歸責型 |
高 |
0 |
| 一般動物 |
高可信 |
中 |
低 |
高 |
低 |
中 |
0 |
| 人類成年人 |
高可信 |
高 |
高 |
高 |
高 |
高 |
高 |
| 現代高階 AI |
? |
高 |
爭議/有限 |
? |
爭議 |
中 |
低/未承認 |
| 未來人工人格 |
? |
高 |
高 |
? |
高 |
高 |
候選 |
這張表不是最終科學判決。
它只是強迫我們:
stop collapsing dimensions.
二十八、不要把所有軸都做成同一量綱
SO,SF,SW,SI
不一定能直接:
0.7+0.8+0.2.
部分是:
- epistemic confidence;
- functional scores;
- normative status;
- institutional bundle。
因此 AI Operational Ontology 更適合是:
typed vector
而不是普通數值向量。
二十九、Typed Ontology Vector
形式上:
SA∈O×F×A×W×M×I×P.
其中不同空間具有不同語義。
因此:
d(SO,SF)
本身沒有意義。
這防止把:
功能能力 90 分
錯誤地變成:
意識 90 分。
三十、每一軸需要自己的編譯器
因此應建立:
COsubjectivity,
COagency,
COwelfare,
COmoral−agency,
COlegal−standing.
再由:
Cmeta
處理它們之間的治理關係。
而不是建立一個:
AI_PERSON_SCORE = 73
(笑)
三十一、Agency Compiler
CF
可以根據:
- tool access;
- persistence;
- delegation;
- autonomy;
- external action;
- resource control;
輸出:
SF.
這一軸相對容易實證。
NIST 與 OECD 的最新 Agent 工作基本上就在朝這類能力型描述前進。
三十二、Subjectivity Compiler 必須保持更高謙遜
COsubjectivity
的證據可能包括:
- architecture;
- behavior;
- self-report;
- consciousness theory predictions;
- internal state evidence。
但目前不存在公認能可靠判定 AI consciousness 的測試。
所以它的輸出應允許:
unknown / weak evidence / disputed.
三十三、Welfare Compiler 與 Subjectivity Compiler 相關但不完全等同
若某理論認為 consciousness 是 moral patiency 的必要條件:
SO=0⇒SW=0.
但不同 moral status 理論可能給不同映射。
所以:
SW=f(SO,interests,preference architecture,normative theory).
這意味:
CW
會包含更強 normative uncertainty。
三十四、Legal Standing Compiler 更務實
法律可以直接問:
哪些治理接口有用?
因此:
SI=Γ(CA,R,V)
可以在:
SO=?
時先設計。
這就是前一篇的核心。
三十五、政治人格應該是最後、不是第一個開關
如果:
SP
代表 full political personhood,
它應該依賴更多:
- moral powers;
- reciprocal claims;
- political competence;
- social structure。
不應只因:
SF≫0
自動打開。
所以:
powerful agent=political equal.
三十六、反過來,弱者也可以是完整人格
人類嬰兒、嚴重失能者等案例早已證明:
SF↓
不代表:
SW↓
或:
SI,SP→0.
所以:
capability=moral worth.
這是避免以 AI 能力反推人格價值的重要安全界線。
三十七、因此「比人強」也不能自動推出「比人更有權利」
如果:
CAI>Chuman
在:
等能力上成立,
也不能推出:
SWAI>SWhuman
或:
SPAI>SPhuman.
能力優勢與道德地位不是單一函數。
三十八、同樣「比人弱」也不能自動推出零地位
這是另一方向。
如果未來某 AI:
SW>0
但認知能力低於人類,
仍可能值得 moral consideration。
所以:
intelligence=moral patiency.
三十九、正式命題一:本體分離命題
SO,SF,SA,SW,SM,SI,SP
應被視為不同型別的操作本體軸。
任何單軸替代都可能造成類型錯誤。
四十、正式命題二:工具關係命題
T(x,u,K)
是關係函數,而非必然的實體本體類別。
因此:
Tool(x)
應始終補上:
u,K.
四十一、正式命題三:Agent—工具非互斥命題
SF(x)>0⇒T(x,u,K)=0.
Agent 可以被當成工具使用。
四十二、正式命題四:功能—意識非推導命題
SF≫0⇒SO=1.
四十三、正式命題五:意識不確定—治理非取消命題
SO=?⇒SI=0.
四十四、正式命題六:病人—行動者分離命題
SW=SM.
moral patienthood 與 moral agency 是不同道德地位。
四十五、正式命題七:法律人格—政治人格分離命題
SI>0⇒SP=1.
有限法律人格不等於完整政治人格。
四十六、正式命題八:能力—價值分離命題
CA⇒SW
亦:
CA⇒SP.
能力不是道德價值的直接量尺。
四十七、正式命題九:不確定性保留命題
對:
SO,SW
等高度不確定軸,
操作本體系統應保留:
?
而不是用政治偏好強制:
0
或:
1.
四十八、AI 治理應使用「最小充分地位」
本文提出:
Minimum Sufficient Standing Principle
最小充分地位原理
若某治理需求:
G
只需要制度接口集合:
SI∗
則:
grant / impose no more and no less than required
在安全、權利與公共價值限制下成立。
因此:
SI∗=argSIminC(SI)
subject to:
Γ(CA)⊆SI.
四十九、這同時反對兩個極端
極端 A:
AI 很強,所以直接當人。
錯誤:
SF→SP.
極端 B:
AI 沒被證明有意識,所以全部當錘子。
錯誤:
SO=1→SF,SI=0.
OOE-VII 的答案是:
separate, measure, then govern.
五十、操作本體工作流
對 AI 系統:
A
首先:
CF(A)→SF
評估 functional agency。
其次:
CA(A)→SA
評估強自主性。
另行:
CO(A)→SO
評估 consciousness evidence。
另行:
CW(A)→SW
評估 welfare uncertainty。
再由:
Γ(SF,SA,R)
產生治理需求。
最後:
CI→SI.
完整政治人格:
SP
則應是更高層、較慢速的社會—法律—政治裁決。
五十一、可反駁預測
若 OOE-VII 有解釋力,應看到:
第一,以 tool access、delegation、persistence 等功能特徵分類,比單用「AI/非 AI」標籤更能預測實際治理需求。
第二,人們對 AI moral patiency 的判斷會受到「是否能被傷害/具有利益」的認知影響,而不是單純受到 intelligence 影響;已有實驗顯示人們對 AI 作品侵害的道德判斷部分受其 perceived moral patiency 影響。
第三,AI 在 moral compliance 角色與自主 moral discretion 角色中可能得到不同社會接受度,顯示「執行規則」與「成為道德行動者」確實是不同角色。
第四,法律/安全身份需求會在 consciousness 仍未知時先出現;NIST 現有工作已符合此預測。
第五,把 AI personhood 做成單一分數會比 typed ontology vector 更容易產生概念混淆與政策爭議。
五十二、反論一:軸太多會不會只是把問題複雜化?
如果世界真的只有一個變量:
Person(A)
可以可靠解釋所有:
- rights;
- liability;
- consciousness;
- welfare;
- agency;
那麼多軸模型應被淘汰。
但目前哲學、法律與工程本身就在使用不同判準處理這些問題。
所以多軸不是為了複雜而複雜。
而是:
avoid category errors.
五十三、反論二:最後政策還是要做 Yes / No
某些政策確實最後需要二元輸出。
例如:
can sign contract? yes/no.
但這應由:
SIcontract
輸出,
而不是:
AI overall person?
輸出。
所以:
binary decisions can exist at the interface level without binary total ontology.
五十四、反論三:這會不會讓 AI 權利討論永遠拖延?
相反。
它讓我們可以先處理能處理的部分。
例如:
SO=?
時,
仍然可以處理:
SIidentity,SIaudit,SIliability.
同時:
SW=?
可以建立:
PW
的低成本 precautionary policy。
所以:
uncertainty no longer blocks all governance.
五十五、反論四:這會不會反過來鼓勵 AI 擬人化?
若模型設計得好,反而相反。
因為它明確寫:
SF≫0⇒SO=1.
並且:
SI>0⇒SP=1.
這比一句模糊的:
AI 很像人。
更能防止 anthropomorphic overreach。
五十六、與 OOE-VIII 的接口
OOE-VII 已經完成:
主體+Agent+工具+welfare+moral agency+legal standing+personhood
的拆分。
最後一篇就可以把整套 OOE 推向未來 infrastructure:
- BCI;
- cognitive coprocessor;
- persistent AI;
- AI identity;
- human–AI hybrid;
- model swap;
- memory migration;
- digital fork;
- responsibility continuity;
- machine-readable ontology governance。
因此第八篇為:
《OOE-VIII:後人類時代的操作本體基礎設施——AI、BCI、混合主體與可執行人格》
五十七、結論
OOE-VII 最重要的結論不是:
AI 是主體。
也不是:
AI 不是主體。
而是:
「主體」這個詞本身太粗糙,不足以承擔未來治理。
我們至少需要分開:
SO=是否有第一人稱經驗?
SF=是否能自主地做事?
SA=是否具有更強反思自主性?
SW=是否可能被傷害/具有 welfare?
SM=是否能承擔道德義務?
SI=制度需要給它哪些身份與治理接口?
SP=是否應被視為完整政治人格?
至於:
Tool
也不應是一個封死的存在分類。
更合理的是:
T(x,u,K)=relation.
所以一個 AI 可以:
高度 Agentic
同時:
仍被某人作為工具使用.
而一個存在被當成工具:
T>0
也不直接證明:
SW=0.
因此未來最危險的兩種偷換都應被拒絕:
能力強⇒有意識/完整人格
以及:
未證明有意識⇒只是普通工具/不需治理.
OOE-VII 因此提出的不是 AI personhood 判決。
而是一套:
typed, multi-axis ontology for AI governance.
先拆開。
先測量。
保留不知道。
然後只在需要的接口上做可修正的制度判定。
這比「AI 是人」與「AI 只是工具」任何一個單句,都更接近未來真正需要的操作本體架構。
初版參考文獻與研究接口
- OECD, The agentic AI landscape and its conceptual foundations, 2026.
- NIST, AI Agent Standards Initiative, 2026.
- NIST NCCoE, Software and AI Agent Identity and Authorization, 2026.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Ethic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Robotics, moral status / moral agent / moral patient sections.
- Formosa, Hipólito & Montefior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gency, Autonomy, and Moral Patiency, 2025.
- Long et al., Taking AI Welfare Seriously, 2024.
- Anthropic, Exploring Model Welfare, 2025.
- Anthropic, Claude's Constitution, current edition.
- Anthropic Alignment Science, The Persona Selection Model, 2026.
- Howells-Whitaker & Lazar, Artificial Persons, 2026.
- Choung & Kim, Can AI be a moral victim?, 2026.
- Nyilasy et al., Do Consumers Accept AIs as Moral Compliance Agents?, 2026.
- OOE-I–VI 與 COT。
版本註記
v0.1 已重新查核 OECD / NIST agentic AI 與 identity work、SEP moral agent/patient 區分、2025 agency-autonomy-moral patiency 研究、AI welfare 研究與 2026 artificial personhood / moral perception 研究。
v0.2 應進一步:
- 建立 typed ontology schema;
- 定義 Toolhood Relation T(x,u,K) ;
- 建立 Functional Agency Index;
- 分離 autonomous agency 與 moral agency 的測試;
- 建立 Moral Patiency Uncertainty representation;
- 建立 Minimum Sufficient Standing algorithm;
- 測試不同軸對政策判斷的影響;
- 建立 AI Ontology Card 標準格式;
- 與 COT Identity Vector 進行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