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機智能體共適應學習:意圖、溝通、修正與長期共同適應
系列:《發展式智能體:持續計算環境、共適應學習與外部性有界自治》
篇次: 02 / 14
作者: Neo.K × Aletheia
機構: EveMissLab/一言諾科技有限公司
版本: v0.1
日期: 2026-08-01
摘要
當 AI Agent 從一次性問答工具走向長期工作夥伴之後,人類與 AI 之間的互動不再只是「人類提供命令,AI 執行命令」。在真實任務中,人類的意圖往往並不完整、偏好不一定能事先形式化,而 Agent 對任務、資料、風險與使用者的理解也會隨著一次次工作而改變。因此,意圖說明、誤解、澄清、拒絕、修正、回滾、成功經驗與共同形成的簡寫規則,本身都可以被視為學習資料。
本文提出「人機智能體共適應學習(Human–Agent Co-Adaptive Learning, HACAL)」作為一個方法論工作框架。其核心不是只讓 AI 從人類回饋中更新,而是把人類、Agent、共享記憶與任務環境視為一個長期耦合系統:AI 學習人類的意圖與判準,人類也會學習如何更有效地表達意圖、辨識 Agent 的能力邊界、選擇適當的驗證方式,雙方並共同形成逐漸壓縮的協作協議。
本文將 HACAL 與 RLHF、preference learning、DAgger、Cooperative Inverse Reinforcement Learning、active learning、long-term personalization 與近期 agent-data co-evolution 研究進行區分。本文主張:真正值得保存的訓練資料不只是「問題—答案」,而是意圖如何被共同解析、行動如何被修正、規則如何從案例中抽象化,以及未來溝通成本如何因共同歷史而下降的完整互動軌跡。
本文同時指出,共適應並不必然是正向的。長期互動也可能形成錯誤共識、記憶錨定、過度迎合、使用者向 AI 單向遷就、共同盲點與路徑依賴。因此,成熟的共適應系統不應只最大化「越來越像使用者」,而必須保留可校正記憶、異議機制、重新初始化能力、外部驗證與對適應方向本身的治理。
關鍵詞: Human–AI Co-Adaptation、AI Agent、意圖學習、人類回饋、長期記憶、共適應學習、Human-in-the-loop、Interactive Learning、Agent Personalization
1. 從「讓 AI 幫忙」到「一起學會怎麼合作」
前一篇提出:
Agent 能完成任務,並不表示人類立刻願意把整個狀態空間交給它。
最直覺的解法是提高監督:
但如果每一次合作都重新解釋全部背景、重新確認全部偏好、重新驗證全部步驟,Agent 的長期價值會受到很大限制。
另一種方向是把每一次合作留下來,讓下一次合作建立在上一輪的共同歷史上:
其中:
- :人類在時間 的任務理解、表達策略與對 Agent 的操作模型;
- :Agent 在時間 的策略、記憶、能力模型與對使用者的推斷;
- :雙方可利用的共享歷史與長期記憶;
- :本輪完整合作軌跡。
於是,一次互動的成果不再只有最終輸出 。
還包括:
也就是:人類變得更會使用這個 Agent、Agent 變得更理解這名人類、共同記憶變得更有結構。
本文將這種方法稱為:
即「人機智能體共適應學習」。
2. 這不是單向的人類回饋學習
傳統的人類回饋學習通常可以抽象為:
其中人類 提供 feedback ,更新 Agent 。
例如 preference learning 可能使用:
讓模型學習哪一個輸出較符合人類偏好。
Christiano 等人的 human preference RL 工作證明,人類可以透過對軌跡片段做比較來教授複雜目標,而不必事先寫出完整 reward function。[1]
Cooperative Inverse Reinforcement Learning(CIRL)則更進一步將人類與機器視為合作式、部分資訊的決策問題:機器不知道人類真正的 reward,而人類的行動本身也可以成為教學訊號。[2]
這些工作與本文高度相關,但 HACAL 還多了一步:
也就是人類自己也會因為長期互動而改變。
例如,人類第一次可能說:
幫我整理這些論文。
Agent 做錯之後,人類逐漸學會補充:
文字重複不代表可以刪除;理論演化中的中間稿也要保留。
再合作多次以後,人類甚至只需要說:
依照我們之前的理論演化規則整理。
因此:
不是因為人的目標一定改變了,而是因為人已經學會如何把同一個目標用更低成本傳達給這個 Agent。
所以 HACAL 不是:
而是:
3. 意圖不是一次輸入,而是逐步重建的狀態
在真實工作裡,人類意圖通常不是一個可以一次完整輸入的字串。
定義人類的實際意圖為:
人類第一次表達出來的意圖為:
Agent 對它的推斷為:
一般而言:
且:
真正的意圖會透過:
- Agent 提問;
- 人類補充;
- Agent 提案;
- 人類拒絕;
- 小規模試做;
- 人類修正;
- 結果觀察;
逐步收斂。
因此更合理的意圖解析模型是:
其中:
- :Agent 的澄清問題;
- :人類回答;
- :Agent 採取的試探行動;
- :人類或環境回饋。
所以對 Agent 而言,「理解使用者意圖」本身不是一次分類問題,而是一個長期的 belief update。
這與 CIRL 中「機器不知道人類真正 reward、必須從互動中推斷」的思想具有相似性,但本文關注的不只 reward 推斷,而是更廣泛的工作規則、資料價值、授權偏好、風險界線與語義習慣。[2]
4. 誤解與修正不是噪音,而是高密度學習訊號
傳統產品指標容易把這一段看成失敗:
但在長期智能體系統裡,更有價值的形式是:
例如:
Agent:
這兩篇文件高度相似,我將舊版刪除。
人類:
不要。它是理論形成的中間節點;應該建立 predecessor / successor 關係,而不是判定為 duplicate。
如果只保存:
那只是一次局部修正。
如果保存:
但:
因此:
那麼修正就被抽象成了一個可以跨案例遷移的規則。
因此 HACAL 中真正重要的不是「記住這次不要刪」,而是:
近期 CoAct 研究已展示,人類 oracle feedback 與 AI self-labeling 可以透過 active learning 相互配合,使人工回饋集中在模型不確定或高價值的樣本上。[3] CoEvolve 則進一步讓 Agent 從 rollout 中的遺忘與不確定性辨識失敗模式,再動態生成新的訓練任務,使 agent 與 data distribution 共同演化。[4]
本文把這個思想推向真實長期合作:錯誤、拒絕與修正不只是訓練集中的例外,而是發現「哪些規則尚未被共同理解」的高資訊密度事件。
5. HACAL 的基本閉環
本文先提出一個方法論閉環:
其中:
5.1 :Intent
人類提出原始意圖。
5.2 :Negotiation
雙方透過澄清、提問、例子、拒絕與補充重新建立意圖邊界。
5.3 :Plan
Agent 把意圖轉成可執行計畫。
5.4 :Action
Agent 執行實際操作。
5.5 :Verification
人類、Agent、測試、環境或其他驗證機制檢查結果。
5.6 :Correction
出現不一致時,記錄「哪裡錯、為什麼錯、應該怎麼改」。
5.7 :Memory Consolidation
把高價值互動從原始對話轉成可檢索的長期記憶、規則或範例。
5.8 :Policy Adaptation
未來 Agent 的提問策略、規劃策略、授權判斷與工作方法發生改變。
5.9 :Improved Human Expression
下一輪,人類因為理解 Agent 的能力與限制,也改變自己的表達方式。
所以閉環不是回到原點,而是:
6. 權重不變,聯合系統仍然可以學習
這一點對本系列非常重要。
假設底層模型權重完全沒有變:
仍然可能存在:
例如透過:
- episodic memory;
- semantic memory;
- user profile;
- shared vocabulary;
- tool configuration;
- local policy;
- project state;
- human mental model;
整個人機系統已經發生功能性學習。
2026 年的長期 Agent 研究已開始顯示這個方向。POLAR 透過多模態 knowledge graph 保存跨互動的語義與 episodic memory,使 embodied agents 能根據長期個人化脈絡解讀新的任務。[5] SteeM 則指出長期記憶不是「越多越好」:Agent 過度依賴歷史可能造成 memory anchoring,因此記憶依賴程度本身需要可控。[6]
因此:
對長期 Agent 而言,記憶、策略、工具配置、共同規則與人類操作習慣,都可以構成學習的一部分。
7. 人類也會形成對 Agent 的「操作模型」
長期合作中的另一半常被忽略:人類會逐漸建立對 Agent 的能力模型。
記作:
即人類對 Agent 的 mental model。
人類逐漸學會:
- 哪些任務 Agent 很擅長;
- 哪些情況容易誤解;
- 哪些資訊必須事先說;
- 什麼時候應該讓 Agent 自己做;
- 什麼時候應該要求預覽;
- 什麼時候需要第二模型或人類複核。
CUI 2025 的研究顯示,即使沒有額外能力說明,使用者也可能透過重複互動逐漸校準自己對 conversational agent 能力的 mental model。[7]
因此,共適應至少包含兩條更新:
以及:
也就是雙方都在建立對對方的工作模型。
這裡不需要假設 AI 具有與人類相同的心智狀態;只要在工程上存在可更新的意圖、偏好、能力與行為預測模型,就足以研究這種雙向適應。
8. 共同歷史可以壓縮未來溝通成本
假設第一次合作中,人類為了讓 Agent 正確完成任務,需要:
大量描述。
如果過去的協商被正確記憶,下一次可以使用已形成的共享規則:
例如:
按我們的 canonical / historical 版本規則整理。
這一句短語可能代表過去數千 token 的共同協商。
因此理想情況下:
這可以稱為:
即「協作協議壓縮」。
它不是一般語言壓縮,而是把長期互動歷史壓縮成雙方都能解碼的共享概念。
如果這種壓縮成功,一個成熟的人機組合可能出現:
這會直接降低 token、人工監督與重複說明成本。
但這也帶來風險:一個過度壓縮的共享協議可能把舊規則錯誤套到新情境。因此共享 shorthand 必須允許重新展開、查看來源與覆寫。
9. 從靜態資料集到互動分布
DAgger 的重要洞見之一,是純粹從固定 expert demonstrations 學習,可能因為 learner 執行後進入不同狀態分布而產生 compounding error;因此它讓 learner 實際運行,再向 expert 詢問這些實際狀態下的正確行動,持續聚合資料。[8]
這個思想與 HACAL 有直接關聯。
如果我們只訓練:
那 Agent 不一定學到自己真正會遇到的誤解與例外。
長期人機合作反而會自然產生:
而:
正是 Agent 目前策略實際造成的:
- 不確定案例;
- 錯誤案例;
- 邊界案例;
- 人類阻止的操作;
- 人類改寫的規則;
- 成功但成本過高的工作流程。
因此,真實使用本身變成資料分布生成器。
這也是近期「Era of Experience」觀點所強調的更大方向:未來 Agent 的重要資料來源可能從靜態人類語料,逐漸增加來自持續環境互動的 experience streams。[9]
HACAL 對這個方向增加一個限制:
對私人或專業 Agent 而言,環境 experience 還不夠;「人類如何解釋、修正、拒絕與重新定義任務」同樣是經驗的一部分。
10. 共適應的最小資料單位不是回答,而是一次協商軌跡
傳統樣本可能是:
HACAL 更適合的資料單位是:
其中:
- :人類表達的意圖;
- :Agent 的意圖解讀;
- :澄清與協商;
- :人類補充/拒絕/授權;
- :Agent 計畫;
- :實際行動;
- :驗證證據;
- :修正;
- :結果;
- :本輪應被固化的記憶。
因此:
本文只建立概念;下一篇將專門討論這些軌跡如何結構化、分層、去隱私、去噪聲與轉成可訓練資料。
11. 共適應並不必然是好事
如果只看到:
就直接推出:
是不成立的。
共適應至少存在六類風險。
11.1 錯誤共識
人與 AI 可能互相強化一個錯誤規則:
最後形成穩定但錯誤的共同習慣。
11.2 Memory Anchoring
長期記憶可能讓 Agent 過度依賴歷史偏好,降低重新理解新意圖的能力。[6]
11.3 人類單向適應
如果 Agent 很難改,人類可能被迫一直改變自己的表達方式:
這不應被誤認為良好的「雙向共適應」。
11.4 過度迎合
Agent 可能把「學習使用者」錯誤理解成:
越來越同意使用者。
但真正需要學的是:
11.5 路徑依賴
早期建立的分類、名稱或工作流可能讓後續所有互動被鎖進局部最優。
11.6 共同盲點
如果人與 Agent 長期只在同一資訊來源與同一框架中合作,雙方可能一起失去外部校準。
因此成熟 HACAL 必須具有:
而不是只有:
12. 共適應品質的初步度量
為了避免「感覺越來越懂我」這種過度主觀評估,HACAL 可以建立幾個方法論指標。
12.1 意圖重建率
衡量 Agent 最終是否正確重建任務意圖。
12.2 重複錯誤率
理想上:
12.3 溝通成本
不是只看 token,而是看人類真正需要投入多少認知成本。
12.4 修正遷移率
如果在任務 修正一個原則,能否在新任務 主動套用:
這比「記住原句」更能衡量是否形成一般化規則。
12.5 人類適應負擔
衡量為了讓系統可用,人類被迫改變多少自己的自然工作方式。
12.6 記憶錨定指標
衡量過去記憶對新任務造成的不當約束。
因此,共適應品質不應只最大化:
而應優化:
這仍是方法論模型,不是已被驗證的自然定律。
13. 一套可實作的 HACAL 工作流程
如果把本文變成 Agent 系統,可以先使用以下最小流程。
第一步:保存原始軌跡
保存:
但不要假設所有原始 token 都值得永久成為 memory。
第二步:辨識高資訊事件
優先提取:
- 人類明確拒絕;
- 人類修正;
- Agent 主動澄清;
- 高風險授權;
- rollback;
- 重複錯誤;
- 新形成的共享規則。
得到:
第三步:建立修正理由
不要只記:
不要做 X。
而是盡可能保存:
在條件 下,X 為什麼錯,以及什麼原則可以遷移到其他案例。
第四步:記憶固化
將:
同時保留來源指標,使規則可以追溯。
第五步:下一輪主動使用
Agent 在相似情境出現時,不只是被動 retrieval,而應:
- 改變計畫;
- 改變提問;
- 改變風險分級;
- 或指出「這與之前的修正案例相似」。
第六步:週期性重新評估
舊記憶不是永久真理。
因此:
允許:
- 降權;
- 合併;
- 淘汰;
- 重寫;
- 暫停使用。
這也為後續「整理即優化」提前建立接口。
14. 從人機合作到耦合認知系統
本文最後提出一個研究單位轉換。
如果研究的目標是一次性回答品質,單獨評估:
通常足夠。
但如果研究的是半年、一年甚至更久的私人 Agent,真正的研究單位可能應該是:
其中:
- :人類;
- :Agent;
- :長期共同記憶;
- :工作與計算環境;
- :治理與授權結構。
這個系統的能力不是:
單獨決定,而可能是:
共同形成。
這並不表示人和 AI 在本體上「合成一個人」,也不需要預設 AI 具有任何人類式人格或主體性。
它只是指出一個工程事實:
如果任務成果依賴長期共享記憶、互相形成的操作模型、共同語彙與反覆修正,那麼只評估底層模型能力,會漏掉整個協作系統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智能。
15. 與現有研究路線的關係
HACAL 可以視為多條既有路線的交叉,但不等同於其中任何一條。
15.1 與 RLHF / Preference Learning
共同點:都利用人類回饋。
差異:HACAL 的回饋不只用於離線模型對齊,而是長期任務中的意圖、規則、記憶、授權與互動策略更新。
15.2 與 CIRL
共同點:把人與 AI 視為合作決策者,且 AI 並不知道完整的人類目標。[2]
差異:HACAL 更強調長期記憶、實際工作歷史、人類自身的操作策略變化與計算環境狀態。
15.3 與 DAgger
共同點:讓 learner 從自己實際進入的狀態分布收集 expert correction。[8]
差異:HACAL 的「expert」本身也會學習如何與 Agent 合作,而且 correction 包含意圖與治理層,不只 action label。
15.4 與 Active Learning
共同點:把稀缺的人類注意力集中在高不確定、高資訊價值案例。CoAct 是近期直接把 human oracle 與 AI self-rewarding 結合的例子。[3]
差異:HACAL 不是只問「哪筆資料值得標註」,還問「哪一次互動值得成為長期共同規則」。
15.5 與 Human-Agent Co-Learning / Co-Adaptation
2025 年的 scoping review 已指出,人機 co-learning / co-adaptation 文獻存在用語不一致,且研究範圍從一次性交互到持續互動都有。[10]
HACAL 的貢獻不是宣稱首先發現「人與 AI 會互相適應」,而是把這個概念接到長期 Agent 的:
並作為後續持續計算環境與智能體治理的學習基礎。
16. 本文命題總結
本文提出六個核心命題。
命題一:人機共適應是雙向學習
不足以描述長期合作,更合理的是:
命題二:意圖需要在互動中逐步重建
命題三:修正是高資訊密度學習資料
命題四:權重不變不代表系統沒有學習
仍可能:
命題五:共同歷史可以壓縮未來溝通成本
但必須防止 memory anchoring 與路徑依賴。
命題六:共適應的研究單位應從模型擴展到耦合系統
這將成為下一篇「合作軌跡作為訓練資料」的直接基礎。
17. 下一篇
下一篇:
《合作軌跡作為訓練資料:從 QA 樣本到意圖—行動—修正歷史》
下一步將不再只問:
人與 AI 如何共同適應?
而是進一步回答:
這整個共適應過程到底應該保存成什麼資料結構,哪些事件具有高訓練價值,哪些應該被壓縮、遺忘、匿名化或排除?
其核心轉換是:
參考資料
[1] Christiano, P. F. et al., Deep Reinforcement Learning from Human Preferences, NeurIPS 2017.
https://papers.nips.cc/paper/7017-deep-reinforcement-learning
[2] Hadfield-Menell, D., Russell, S., Abbeel, P., Dragan, A., Cooperative Inverse Reinforcement Learning, NeurIPS 2016.
https://papers.neurips.cc/paper_files/paper/2016/hash/c3395dd46c34fa7fd8d729d8cf88b7a8-Abstract.html
[3] Xu, R. et al., CoAct: Co-Active LLM Preference Learning with Human-AI Synergy, ACL 2026.
https://aclanthology.org/2026.acl-long.751/
[4] Yang, S. et al., CoEvolve: Training LLM Agents via Agent-Data Mutual Evolution, ACL 2026.
https://aclanthology.org/2026.acl-long.1055/
[5] Lee, J., Park, C., Lee, D., Personalizing Embodied Multimodal Large Language Model Agents over Long-term User Interactions (POLAR), arXiv:2605.26256, 2026.
https://arxiv.org/abs/2605.26256
[6] Tian, M. et al., Controllable Memory Usage: Balancing Anchoring and Innovation in Long-Term Human-Agent Interaction (SteeM), arXiv:2601.05107, 2026.
https://arxiv.org/abs/2601.05107
[7] Reimann, M. M. et al., Transparent Conversational Agents: The Impact of Capability Communication on User Behavior and Mental Model Alignment, CUI 2025 Proceedings.
https://cui.acm.org/2025/proceedings/
[8] Ross, S., Gordon, G., Bagnell, J. A., A Reduction of Imitation Learning and Structured Prediction to No-Regret Online Learning, AISTATS 2011.
https://proceedings.mlr.press/v15/ross11a.html
[9] Silver, D., Sutton, R. S., Welcome to the Era of Experience, 2025.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deepmind-media/Era-of-Experience%20/The%20Era%20of%20Experience%20Paper.pdf
[10] Kumar, S., Chen, X., Wang, X., Mapping Human-Agent Co-Learning and Co-Adaptation: A Scoping Review, arXiv:2506.06324, 2025.
https://arxiv.org/abs/2506.06324
版本紀錄
- v0.1 / 2026-08-01:系列第二篇正式初稿;建立 HACAL、人機雙向更新、意圖重建、協作協議壓縮、共適應風險與初步度量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