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賴而自主
## ——高階主體的 Supervenience、Multiple Realization 與 Explanatory Autonomy

**系列：**《高階集合欲求》  
**篇次：** 03 / 10  
**作者：** Neo.K × Aletheia  
**機構：** EveMissLab／一言諾科技有限公司  
**日期：** 2026-08-07  

### 摘要

如果群體、公司、國家或其他高階集合的欲求仍然依賴個體、制度、文件、記憶與物質載體，那麼它們在什麼意義上還能被視為具有「自己的」欲求與代理性？若所有高階狀態最終都由低階實現，是否意味著高階主體只是方便的語言縮寫，原則上可被完全消除？

本文主張，這個問題必須區分至少四個概念：supervenience、realization、reduction 與 autonomy。Supervenience 只要求高階差異不能在低階完全無差異的情況下憑空出現；它本身既不等於還原，也不提供依賴關係的完整解釋。對群體代理而言，更合理的低階基底也不應只限於「成員態度」，而應包括成員狀態、關係結構、制度規則、組織記憶、物質／資訊載體以及環境介面。

本文進一步提出「依賴而自主」（dependent autonomy）模型。高階主體在本體論上依賴低階實現，但可以在以下意義上取得相對自主：（1）成員替換不變性；（2）多重實現；（3）高階狀態的解釋壓縮；（4）反事實與介入的一致性；（5）跨時間身分與目標持續。這種自主不是「脫離低階而存在」，而是高階描述在特定問題域中具有不可忽略的預測、解釋與介入價值。

本文因此提出：

$$
\boxed{
OntologicalDependence
\neq
ExplanatoryReducibility
}
$$

以及：

$$
\boxed{
Supervenience
\neq
Reduction
\neq
Autonomy.
}
$$

並將高階主體的自主性表示為多維向量，而非單一二元屬性。此框架為後續「存在—代理—正當性」三分法與 HSNRD 完整数學方法論提供中介層。

**關鍵詞：** Supervenience、群體代理、還原、多重實現、因果抽象、解釋自主性、成員替換、社會本體論、HSNRD

---

## 1. 問題：依賴低階，還能算「自己的」嗎？

前兩篇已經建立：

$$
HigherOrderExistence
\neq
HigherOrderAgency
$$

以及：

$$
GroupWant
\neq
\sum_i IndividualWant_i.
$$

但這立刻產生一個更尖銳的問題。

假設某公司的長期目標、某國家的政策偏好或某法院的制度判斷，全都必須由個體、規則、文件、電腦、法律、記憶與基礎設施來實現。

那麼：

> 高階代理究竟有沒有任何真正的「自主性」？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麼所有群體代理語言似乎都只是：

$$
UsefulFiction.
$$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又必須避免另一個極端：

> 把高階集合想像成可以脫離成員與物質基礎而獨立存在的神秘實體。

因此本文尋找的是第三條路：

$$
\boxed{
DependentAutonomy.
}
$$

即：

> 高階主體可以本體上依賴低階實現，同時在描述、預測、反事實與因果建模上具有相對自主性。

---

## 2. Supervenience 的最低意義

在形上學中，supervenience 的核心口號是：

> 高階差異不能在低階完全無差異的情況下出現。

令高階性質集合為：

$$
\mathcal A,
$$

低階基底性質集合為：

$$
\mathcal B.
$$

若 $\mathcal A$ supervenes on $\mathcal B$ ，則可概念性寫成：

$$
\boxed{
B(x)=B(y)
\Rightarrow
A(x)=A(y).
}
$$

等價地：

$$
A(x)\neq A(y)
\Rightarrow
B(x)\neq B(y).
$$

對群體代理而言，這意味著：

> 不應允許兩個在所有相關低階實現條件上完全相同的系統，卻無原因地具有不同的高階群體欲求。

但這只是一個**共變限制**。

Supervenience 本身並不告訴我們：

- 為什麼依賴成立；
- 依賴是因果、構成還是制度性的；
- 高階是否可以被低階詞彙消除；
- 高階是否具有獨立解釋力。

因此：

$$
\boxed{
Supervenience
\not\Rightarrow
Explanation.
}
$$

更不推出：

$$
\boxed{
Supervenience
\Rightarrow
Reduction.
}
$$

---

## 3. HSNRD 不應把低階基底縮成「成員態度」

List 與 Pettit 的群體代理理論提出一個重要主張：群體態度可以 supervene on 成員的貢獻，但這種 supervenience 是整體式（set-wise）的，而非逐命題（proposition-wise）的。

例如：

$$
P_S(p)
$$

未必只由：

$$
\{P_i(p)\}
$$

決定。

它可能由成員對一整組命題：

$$
\{
p,q,r,\ldots
\}
$$

的態度及一致性規則共同決定。

因此：

$$
\boxed{
GroupAttitude(p)
=
F(
MemberJudgmentSets
)
}
$$

而不是：

$$
GroupAttitude(p)
=
F(
MemberJudgmentsAbout(p)
).
$$

這已經比單純加總成熟很多。

但對 HSNRD 而言，還需要再擴一步。

---

## 4. 完整 realization base

Brian Epstein 對「群體態度完全由成員態度決定」提出過重要挑戰：群體事實的 grounding 可能不只依賴成員具有對應態度，也可能依賴其他成員性質、制度事實、規則與非成員態度型態的條件。

因此本文不採用：

$$
B_S
=
\{MemberAttitudes\}
$$

作為唯一低階基底。

而定義：

$$
\boxed{
\mathcal B_S(t)
=
(
X_M,
R,
\Gamma,
\mathcal M,
\Xi,
E
).
}
$$

其中：

- $X_M$ ：成員狀態；
- $R$ ：成員與機構間的關係結構；
- $\Gamma$ ：制度規則、角色與授權；
- $\mathcal M$ ：組織記憶；
- $\Xi$ ：物質與資訊載體；
- $E$ ：與環境的介面狀態。

高階代理狀態則為：

$$
\mathcal A_S(t)
=
(
Identity,
Preference,
Decision,
Commitment,
Action,
SelfModel
).
$$

較穩健的 supervenience 主張是：

$$
\boxed{
\mathcal A_S
\preceq
\mathcal B_S
}
$$

其中 $\preceq$ 表示「高階狀態對完整 realization base 具有依賴／supervenience 關係」。

這避免把群體代理過度心理化。

---

## 5. 依賴不等於逐項還原

假設公司明天決定：

$$
Acquire(B).
$$

這個高階決策最終當然由董事投票、法律文件、財務資料、電子簽章與員工執行等低階事件實現。

但這不意味最好的解釋一定是：

> 某時刻每一位成員腦中的每一個神經狀態如何聯合作用。

在很多問題中，更高效的解釋可能是：

$$
BoardPolicy
+
CapitalConstraint
+
CorporateStrategy
\Rightarrow
Acquisition.
$$

因此本文區分：

$$
\boxed{
OntologicalDependence
}
$$

與：

$$
\boxed{
ExplanatoryReducibility.
}
$$

前者回答：

> 高階狀態能不能完全沒有低階實現？

通常不能。

後者回答：

> 為了解釋與預測相關現象，我們是否可以無損地消除高階語彙？

答案未必是。

---

## 6. Multiple Realization：同一高階狀態可以有不同低階實現

Multiple realizability 最初在心靈哲學中被用來表達：

> 同一功能／心理狀態可以由不同物理結構實現。

這個直覺可以自然延伸到群體與制度。

例如：

$$
CorporateCommitment(x)
$$

可能由紙本董事會決議、電子投票、單一執行長在合法授權內簽署、分散式治理協議等不同低階機制實現。

所以可能：

$$
\mathcal B_1
\neq
\mathcal B_2,
$$

卻有：

$$
\boxed{
\Pi(\mathcal B_1)
=
\Pi(\mathcal B_2)
=
A_S.
}
$$

這說明：

$$
\boxed{
OneMacroState
\leftarrow
ManyMicroRealizations.
}
$$

因此，高階類型未必能與某一特定低階類型一一同一化。

---

## 7. 成員替換不變性

群體自主最直觀的測試之一，是「換人」。

令：

$$
T_\pi
$$

表示大量替換成員的 transformation。

若：

$$
M_t
\cap
M_{t+\Delta}
\approx
\varnothing,
$$

但保留：

$$
R,\Gamma,\mathcal M,\Xi
$$

的核心連續性，

並且：

$$
\mathcal A_S(t)
\approx
\mathcal A_S(t+\Delta),
$$

則高階代理對特定成員具有：

$$
\boxed{
ReplacementInvariance.
}
$$

可定義一個概念量：

$$
\boxed{
A_{rep}(S)
=
1-
D(
\mathcal A_S,
\mathcal A_{T_\pi(S)}
).
}
$$

若：

$$
A_{rep}\rightarrow1,
$$

代表大量成員替換並未破壞高階代理狀態。

這不證明高階存在脫離低階。

它證明：

$$
\boxed{
ParticularRealizerDependence
}
$$

可以很低，

同時：

$$
\boxed{
RealizationDependence
}
$$

仍然很高。

---

## 8. 「沒有任何特定成員必要」不等於「不需要成員」

這裡很容易出現一個邏輯錯誤。

若：

$$
\forall i,
\quad
S-i
$$

仍可存在，

不能推出：

$$
S
$$

不需要任何實現者。

更精確地：

$$
\boxed{
NoParticularMemberIsNecessary
}
$$

與：

$$
\boxed{
SomeRealizationStructureIsNecessary
}
$$

完全相容。

一個公司可能不需要任何一位特定員工永遠留下，

但仍需要某些角色被填補、某些記憶被保存、某些規則被執行、某些資產存在。

因此高階自主應被理解成：

$$
\boxed{
RealizerFlexibility,
}
$$

而不是：

$$
RealizerIndependence.
$$

---

## 9. 第一種自主：持續自主

可以定義：

$$
\boxed{
A_P(S)
=
PersistenceAutonomy.
}
$$

它衡量高階 identity、commitment 與 preference 對成員死亡、人員流動與短期狀態波動的穩健程度。

若：

$$
A_P\gg0,
$$

高階系統不容易因局部成員改變而立即失去自身狀態。

公司、法院、國家通常比臨時人群具有更高：

$$
A_P.
$$

---

## 10. 第二種自主：實現自主

定義：

$$
\boxed{
A_R(S)
=
RealizationAutonomy.
}
$$

它衡量：

> 同一高階功能是否可以由多種不同低階配置實現？

概念上：

$$
A_R
\propto
|\{
\mathcal B:
\Pi(\mathcal B)=A_S
\}|.
$$

實際模型中不能單純使用集合大小，因為 realization space 可能連續或極大。

但核心是：

$$
\boxed{
MoreMultipleRealizability
\Rightarrow
LessDependenceOnSpecificMicroType.
}
$$

---

## 11. 第三種自主：解釋自主

List 與 Pettit 對 group agents 的一個重要結論正是：複雜、整體式的 supervenience 關係支持群體代理的**epistemological autonomy**，即群體層描述具有不可輕易翻譯回個體層的認知與解釋價值，而不必因此主張群體具有完全獨立的 ontological substance。

本文將其寫成：

$$
\boxed{
A_E(S;\mathcal Q)
=
ExplanatoryAutonomy
}
$$

其中 $\mathcal Q$ 是研究問題。

例如對問題：

> 這家公司下季度會不會削減研發？

若高階模型：

$$
M_H
$$

使用 corporate strategy、budget rule、governance state 就能以很低描述成本取得高預測能力，

而完整低階模型：

$$
M_L
$$

需要描述成千上萬人的細節，

則對此問題：

$$
\boxed{
A_E(S;\mathcal Q)\gg0.
}
$$

---

## 12. 自主性必須是問題相對的

這裡不能說：

> 公司在所有問題上都比個人層更真實。

假設研究問題是：

> 為什麼員工甲今天辭職？

此時個體心理與局部關係可能比 corporate-agent 模型更重要。

所以定義：

$$
\boxed{
Autonomy(S;\mathcal Q)
}
$$

而不是：

$$
Autonomy(S).
$$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限制。

高階描述的有效性依賴問題、時間尺度、空間尺度、介入尺度與所需精度。

因此：

$$
\boxed{
NoUniversallyPrivilegedLevel.
}
$$


---

## 13. 第四種自主：反事實自主

若高階模型只是事後壓縮，就可能缺乏真正解釋力。

更強的測試是：

> 高階模型能不能支持反事實？

例如：

$$
do(BoardPolicy=Strict)
$$

是否穩定地改變：

$$
P(Acquisition)?
$$

若存在：

$$
I_H
$$

高階 intervention，

以及一族低階 intervention：

$$
\mathcal I_L(I_H),
$$

使高階與低階模型的結果近似對應：

$$
\boxed{
\Pi
\left(
do_L(
\mathcal I_L(I_H)
)
\right)
\approx
do_H(I_H),
}
$$

那麼高階模型就不只是描述壓縮，而具有：

$$
\boxed{
InterventionalFidelity.
}
$$

這裡的重要點是：高階變量若要具有真正的因果／解釋自主性，最好不只在觀察資料中相關，還要能在合理介入下維持低階—高階對應。

---

## 14. Causal Abstraction

近年的 causal abstraction 研究正是在形式化：

> 什麼時候一個較簡單的高階模型可以忠實捕捉複雜低階模型的因果與介入結構？

對群體代理而言，一個特別直接的問題是：

$$
\boxed{
CanAGroupBeTreatedAsOneAgent?
}
$$

如果把多個低階 agents 的 joint behavior 壓縮成一個具有 belief、goal 與 action 的高階代理模型，能夠更好地預測其行為，並且在 interventions 下仍維持對應，那麼群體代理就獲得一個行為—因果層面的判準。

2026 年已有工作嘗試以 causal games 與 causal abstraction 形式化 collective agency，將「把群體視為單一 goal-directed agent 是否能忠實預測 joint behavior」作為可量化問題。

本文不把這一新框架視為既定結論，但它提供一個重要方向：

$$
\boxed{
CollectiveAgency
\approx
HighLevelCausalModelValidity.
}
$$

更保守地說：

$$
\boxed{
CollectiveAgencyEvidence
\uparrow
\quad
\text{when high-level causal abstraction fidelity rises}.
}
$$

---

## 15. 第五種自主：動力自主

在 HSNRD 中，高階節點不只是靜態標籤。

其狀態可能遵循：

$$
x_{t+1}^{(k)}
=
F^{(k)}
\left(
x_t^{(k)},
u_t^{(k)},
\Pi_k(x_t^{(k-1)})
\right).
$$

當：

$$
\frac{\partial x_{t+1}^{(k)}}{\partial x_t^{(k)}}
$$

相對顯著，

表示高階狀態具有自己的：

- memory；
- inertia；
- feedback；
- internal coupling。

這並不代表高階層因果封閉。

而是表示：

$$
\boxed{
MacroState_t
}
$$

對：

$$
MacroState_{t+1}
$$

具有不可忽略的預測貢獻。

本文稱之為：

$$
\boxed{
DynamicalAutonomy.
}
$$

---

## 16. 自主性不是單一 scalar

因此，高階主體自主性至少可以寫成：

$$
\boxed{
\mathbf A_S(\mathcal Q)
=
(
A_P,
A_R,
A_E,
A_C,
A_D
).
}
$$

其中：

- $A_P$ ：persistence autonomy；
- $A_R$ ：realization autonomy；
- $A_E$ ：explanatory autonomy；
- $A_C$ ：counterfactual / causal-abstraction autonomy；
- $A_D$ ：dynamical autonomy。

若未來需要 scalar diagnostic，可以再定義：

$$
A^*_S
=
\Phi_A(
A_P,A_R,A_E,A_C,A_D
),
$$

但本文不主張目前已有唯一正確的加權方式。

多維表示更安全。

---

## 17. 依賴而自主的形式

綜合以上，可以將高階代理表示為：

$$
\boxed{
\mathcal A_S
=
\Phi(
\mathcal B_S
)
}
$$

其中：

$$
\mathcal B_S
=
(
X_M,R,\Gamma,\mathcal M,\Xi,E
).
$$

這表達：

$$
\boxed{
Dependence.
}
$$

但若：

1. $\Phi$ 對特定成員替換具有穩健性；
2. 多個不同 $\mathcal B$ 可映射到相同高階狀態；
3. 高階模型對某些 $\mathcal Q$ 有更高壓縮／預測效率；
4. 高階 intervention 能與低階 intervention 建立穩定對應；
5. 高階狀態具有跨時間內部動力；

則：

$$
\boxed{
DependentAutonomy(S;\mathcal Q)>0.
}
$$

---

## 18. 一個極重要的反例：完全可生成不等於完全可消除

假設我們知道：

$$
\mathcal A_S
=
\Phi(\mathcal B_S)
$$

的完整函數。

是否因此應停止談：

> 公司決定了 X？

不一定。

因為即使低階模型在原理上足以生成全部高階結果，

高階模型仍可能在：

- 描述長度；
- 可計算性；
- 反事實查詢；
- 可理解性；
- 預測；

上遠優於低階模型。

因此：

$$
\boxed{
MicroSufficiency
\not\Rightarrow
MacroUselessness.
}
$$

這是「依賴而自主」最核心的思想。

更進一步：

$$
\boxed{
GenerativeReducibility
\neq
ExplanatoryEliminability.
}
$$

即使微觀機制能生成宏觀結果，也不必推出宏觀概念在科學解釋中應被消除。

---

## 19. 但也不能走到強 emergentism

本文不主張：

> 一旦高階代理形成，就產生了不再需要任何低階基底的新實體物質。

因此拒絕：

$$
\boxed{
Autonomy
=
OntologicalIndependence.
}
$$

HSNRD 的高階節點仍必須有 realization mapping：

$$
\mathcal B_S
\rightarrow
\mathcal A_S.
$$

若所有成員、規則、記憶、載體與關係都消失，而高階代理仍被宣稱保持完全不變，則模型已失去實現基礎。

因此：

$$
\boxed{
HighLevelReality
\neq
SubstrateFreeReality.
}
$$

---

## 20. Group Agency 的「自主」最適合稱為哪一種？

在目前階段，本文最保守的說法是：

$$
\boxed{
Epistemic
+
Explanatory
+
Counterfactual
+
Dynamical
Autonomy.
}
$$

而不是直接主張：

$$
OntologicalIndependence.
$$

這與 List 與 Pettit 對 group agency 的方向一致：複雜的整體式 supervenience 支持群體代理在認識論上的自主，而非把群體描述成脫離成員存在的第二種神秘物質。

同時，Epstein 的批評提醒我們：

> grounding base 可能比「成員態度」更廣。

因此 HSNRD 採：

$$
\boxed{
FullRealizationBase
}
$$

而非：

$$
MemberAttitudeOnly.
$$

---

## 21. 這對國家、公司與文明有不同結果

### 21.1 公司

公司通常具有：

- 高 persistence；
- 高制度記憶；
- 高 decision closure；
- 可識別 intervention channels。

因此：

$$
A_E,A_C,A_D
$$

可能相對較高。

### 21.2 國家

國家通常比公司具有更複雜的：

- institution network；
- representation；
- coercion；
- historical memory。

但它也往往包含多個半自主 subagents。

因此不能簡單假設：

$$
State
=
OnePerfectAgent.
$$

更合理的是：

$$
\boxed{
State
=
NetworkOfPartiallyIntegratedAgents.
}
$$

只有在特定問題上，整體 state-level abstraction 才可能表現得像單一代理。

### 21.3 文明

文明可能具有：

$$
A_P,A_R
$$

很高，

因為它可以跨數百年與大量成員替換持續。

但：

$$
A_C
$$

可能較低，

因為缺乏可識別的統一 decision/intervention channel。

因此：

$$
\boxed{
PersistenceAutonomy
\neq
AgentialAutonomy.
}
$$

---

## 22. 高階自主也可能只是「弱代理」

這讓我們避免另一個二元化問題。

不必問：

$$
IsAgent(S)\in\{0,1\}.
$$

而可以問：

$$
\boxed{
DegreeOfAgency(S)
}
$$

以及：

$$
\boxed{
ProfileOfAutonomy(S).
}
$$

一個文明可能是：

$$
A_P\gg0,
\quad
A_R\gg0,
\quad
A_E>0,
\quad
A_C\approx0,
\quad
A_D>0.
$$

一家公司則可能：

$$
A_P>0,
\quad
A_R>0,
\quad
A_E\gg0,
\quad
A_C\gg0,
\quad
A_D\gg0.
$$

這比把兩者都叫「高階集合」之後一視同仁精確得多。

---

## 23. 從本體層轉向規範層

到這裡，我們可以給出一個明確結論：

高階主體可以：

$$
\boxed{
Dependent
}
$$

但仍然：

$$
\boxed{
Autonomous
}
$$

於某些描述與因果問題。

然而這完全不推出：

$$
\boxed{
NormativePriority.
}
$$

即使一個國家的高階代理模型具有高 explanatory autonomy、高 counterfactual fidelity 與高 persistence，也不能由此推出：

> 國家的利益應優先於成員利益。

因此下一個必要區分是：

$$
\boxed{
Existence
\neq
Agency
\neq
Legitimacy.
}
$$

自主性只回答：

> 這個高階代理在什麼意義上是一個不可忽略的分析主體？

它沒有回答：

> 它有沒有正當權利要求低階成員服從？

---

## 24. HSNRD 的方法論含義

本篇對後續 HSNRD 数學方法論產生五個約束。

### 約束一：Realization Base 必須顯式

每一個高階節點：

$$
X_i^{(k,\tau)}
$$

應存在某種 realization map：

$$
\mathcal R_i^{(k)}:
\mathcal B_i^{(k)}
\rightarrow
X_i^{(k,\tau)}.
$$

### 約束二：不能只記成員集合

高階節點的基底至少可包含：

$$
M,R,\Gamma,\mathcal M,\Xi.
$$

### 約束三：成員替換是正式 intervention

$$
T_\pi
$$

應成為測試高階 identity 與 preference robustness 的 operator。

### 約束四：Projection 要能多對一

$$
\Pi:
\mathcal B
\rightarrow
\mathcal A
$$

必須允許 multiple realizability。

### 約束五：高階模型效度應問題相對化

定義：

$$
\boxed{
Validity(
X^{(k)},
\mathcal Q
)
}
$$

而非假設某一層永遠是最真實的描述層。

---

## 25. 結論

本文回答：

> 如果高階欲求依賴低階成員，它還能算自己的嗎？

答案是：

$$
\boxed{
可以，但「自己的」不能被理解成脫離低階存在。
}
$$

更準確地：

$$
\boxed{
HighLevelAgency
=
Supervenient
+
MultiplyRealizable
+
ExplanatorilyAutonomous
+
CounterfactuallyUseful.
}
$$

因此：

$$
\boxed{
OntologicalDependence
\neq
ExplanatoryReducibility.
}
$$

以及：

$$
\boxed{
Supervenience
\neq
Reduction
\neq
Autonomy.
}
$$

高階集合依賴低階 realization base，卻可能對特定研究問題形成穩定、可替換、可壓縮、可預測、可介入的高階模型。

這就是本文所稱的：

$$
\boxed{
DependentAutonomy.
}
$$

但問題到此仍只解決了：

> 高階主體是否可以是真實而非純語言幻象？

下一個問題更加危險：

> **即使高階主體真的存在、真的能形成自己的欲求，它是否因此有資格要求成員服從？**

答案不能由本體論直接推出。

所以下一篇將進入：

# **存在、代理與正當性：多層主體不能混為一談**

---

## 參考文獻

Epstein, B. (2015). “Group Attitudes: Patterns of Grounding.” In *The Ant Trap: Rebuilding the Foundations of the Social Science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List, C., & Pettit, P. (2008). “Group Agency and Supervenience.” In J. Hohwy & J. Kallestrup (Eds.), *Being Reduced: New Essays on Reduction, Explanation, and Causa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List, C., & Pettit, P. (2011). *Group Agency: The Possibility, Design, and Status of Corporate Agent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Supervenience.”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Multiple Realizability.”

Jørgensen, F. H., Weichwald, S., & Hammond, L. (2026). “Causal Foundations of Collective Agency.” arXiv:2605.00248.

Lorenz, R., & Tull, S. (2026). “Causal and Compositional Abstraction.” arXiv:2602.16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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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篇核心命題表

| 編號 | 命題 |
|---|---|
| P3.1 | $Supervenience\not\Rightarrow Reduction$ |
| P3.2 | $OntologicalDependence\neq ExplanatoryReducibility$ |
| P3.3 | $FullRealizationBase\neq MemberAttitudeOnly$ |
| P3.4 | $OneMacroState\leftarrow ManyMicroRealizations$ |
| P3.5 | $NoParticularMemberIsNecessary$ is compatible with $SomeRealizationStructureIsNecessary$ |
| P3.6 | $RealizerFlexibility\neq RealizerIndependence$ |
| P3.7 | $MicroSufficiency\not\Rightarrow MacroUselessness$ |
| P3.8 | $PersistenceAutonomy\neq AgentialAutonomy$ |
| P3.9 | $Autonomy(S)$ should generally be replaced by $Autonomy(S;\mathcal Q)$ |
| P3.10 | $HighLevelReality\neq SubstrateFreeReality$ |
| P3.11 | $GenerativeReducibility\neq ExplanatoryEliminability$ |

---

**系列：高階集合、欲求與 Leviathan**  
**篇次：03 / 10**
